就在蘇杳準備尋找突破口時,一個出人意料的情況發生了。
一個十八歲的狂熱女粉突破警戒線,衝進了警局。
大廳里亂成了一鍋粥。
「是我殺的!」
女孩歇斯底里地尖叫著。
「林楓是我殺的!你們快把我抓起來!」
她身上穿著印有顧星辰大頭像的衛衣。
臉上全是汗,鼻尖上油乎乎的。
兩顆大青春痘在燈光下紅得發亮。
「別連累我們星辰!」
她揮舞著雙手,像個瘋子。
手裡還攥著個沾了泥的應援牌。
趙大山衝上去。
老頭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直晃。
「你誰啊?別在這兒搗亂!」
「沒看見大伙兒正忙著呢嘛?」
「我沒搗亂!」
女孩叫張小美。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身上散發著股廉價的汗酸味。
「我就是殺林楓的兇手!」
「我早就想讓他死了!」
「他憑什麼搶我們星辰的奢侈品代言!」
她梗著脖子,眼神狂熱。
「還給他換上了紅裙子!」
陸靳站在一旁。
他手裡攥著那個沒洗乾淨的茶杯。
眼神冷得像冰。
「帶去審訊室。」
他冷聲下令。
「是!」
趙大山大步上前,一把拽住張小美的胳膊。
扭著她的肩膀,把她塞進了審訊室。
蘇杳拉開椅子坐下。
她用大拇指指甲蓋摳了摳牙縫裡的糖渣。
吐在地上。
「張小美,大一學生。」
蘇杳看著桌上的資料,語氣懶洋洋的。
「昨晚你幾點進的酒店?」
「晚上十點。」
張小美坐在審訊椅上,雙手被銬著。
她不停地用手抓著頭髮。
頭皮屑白花花地掉在深色的桌面上。
「我換了保潔的衣服,偷偷溜進去的。」
「那你是怎麼把一個一米八、重達七十公斤的男人掛上吊燈的?」
蘇杳似笑非順地看著她。
「我用了解剖樓里的繩子!」
張小美大喊。
「我還用了乾冰!」
「我把兩塊大幹冰墊在他腳底下!」
「等乾冰化了,他就吊死了!」
「我學過化學,我知道怎麼做!」
她有些得意地抬起頭,滿臉通紅。
「哦?學化學的?」
蘇杳吸了口冷茶,把茶葉沫子吐回杯里。
「那我問你。」
「一公斤乾冰在室溫二十五度下,升華需要多長時間?」
「會產生多少體積的二氧化碳氣體?」
張小美瞬間就傻眼了。
她張了張嘴,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大概……半小時吧。」
她支支吾吾,眼神向右下方閃爍。
明顯是在現編。
「半小時?」
蘇杳冷笑。
「以昨晚套房的通風條件,需要至少四個小時。」
「還有。」
蘇杳突然站起身。
她繞過審訊桌,走到張小美面前。
「兩塊長寬高各三十厘米的乾冰,重量是五十公斤。」
「你一個身高一米五五、體重不到九十斤的女生。」
「是怎麼把五十公斤重的乾冰,神不知鬼不覺地抱上二十八樓總統套房的?」
「我……我用推車推上去的!」
張小美尖叫。
「推車?」
蘇杳一把抓起她那雙白嫩的小手。
「乾冰在常溫下會產生極低溫度,觸碰一秒就會造成嚴重的凍傷。」
「你這手上,怎麼連個紅斑都沒有?」
「你那套保潔衣服,是在哪兒偷的?」
「保潔部的名單里,昨晚根本沒有新增的臨時工!」
蘇杳死死盯著她。
「張小美,你這劇本背得挺熟啊。」
「是顧星辰的團隊教你這麼說的吧?」
「他們答應了你什麼?」
「是不是只要你認了罪,顧星辰就會記住你一輩子?」
「他就會在演唱會上單獨給你唱歌?」
這幾句話,像是一把把重錘。
狠狠地砸在張小美那脆弱的腦腦殘粉心理上。
她張著嘴,臉色慘白。
眼裡的狂熱,在這一瞬間。
碎成了渣。
「我……我沒有撒謊……」
她還想抵賴,聲音卻抖得不成樣子。
「你只是個被洗腦的替罪羊。」
蘇杳把一包紙巾拍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
「你在這兒替他坐牢,他卻在外面開香檳慶祝。」
「他甚至根本記不得你叫什麼名字。」
「他只會覺得你蠢。」
「蠢得無可救藥。」
「不——!!」
張小美徹底崩潰了。
她趴在桌上,嚎啕大哭起來。
「是他們說……只要我認了,星辰就不會被警察抓……」
「他們說會給我爸門五百萬……」
「嗚嗚嗚……我沒殺人!我連林楓的面都沒見過!」
哭聲在審訊室里迴蕩,帶著愚蠢和可悲。
蘇杳沒有再看她。
她轉身推開門,走出了審訊室。
門外。
陸靳正靠在牆上抽菸。
他腳邊已經落了兩個踩扁的菸頭。
煙霧繚繞中,他那張冷峻的臉顯得有些模糊。
「招了?」
陸靳吐出一口青煙。
「招了。」
蘇杳揉了揉發酸的肩膀。
「吳浩的事,還有這丫頭的事。」
「全都是顧星辰的團隊在背後操控。」
「這小子太傲慢了。」
蘇杳靠在牆上,眼裡閃過一抹刺骨的冷光。
「他自以為掌控了人心,能讓這幫小姑娘為了他去死。」
「但他忘了。」
蘇杳奪過陸靳手裡的煙,扔在地上踩滅。
她盯著陸靳的眼睛。
一字一頓。
「只要是表演。」
「就一定有攝像機拍不到的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