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大病嬌的降維打擊下,深淵網江城分支全軍覆沒,毒梟被活捉。
控制大廳里。
那扇重型防爆鐵門大開,露出外面昏暗、滿是廢鐵和泥水的大洋海鮮倉庫。
外圍的特警隊終於在一隊的配合下沖了進來,開始清掃現場和解救被困在籠子裡的流浪漢。
看著滿地的狼藉,還有那些被綁得像粽子一樣、在稀泥里痛苦蠕動的僱傭兵。
老刑警們都咽了口唾沫,老臉一抖一抖的。
「老大,這……這真是一個排打出來的?」
趙大山大步走進來,一腳踩在一截被炸飛的冷鏈凍魚上,爆出一股子魚腥和漂白水的臭氣。
他用大皮鞋在地上狠蹭,蹭出一大片黑紅的印子。
「這火力,說是一個加強連乾的我老趙都信。」
他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
「結果,竟然是四個平民乾的?」
「少廢話,帶人把地上的殘肢全帶回去做DNA。」
陸靳冷著臉,把手裡的配槍插回槍套。
他西裝腋下扯裂的大口子裡,風一吹直漏冷氣,凍得他直起雞皮疙瘩。
「周小胖,把大樓的財務系統和那些帳本原件全封了。」
「收到老大!」
周小胖在對講機里大喊,嘴裡噴著股子大蒜和方便麵混合的餿味。
「省廳的人已經在後面了,這次深淵網在江城的洗錢鏈條,算是徹底廢了。」
「這只是個開始,真正的『K』還沒露頭呢。」
蘇杳站在泥地里,身上裹著陸靳的那件舊大衣。
大衣上那股子沒洗的菸草和汗臭味,此時聞著,倒挺暖和。
她光著兩隻黑乎乎的腳,剛才在下水道里爬,大腳趾上的傷口被髒水泡得紅腫發炎。
她用指甲在腳心狠狠地颳了刮,刮落下一小片帶著老泥的死皮,彈在地上。
「那些被關在籠子裡的流浪漢,林法醫去處理了沒?」
「去處理了。」
林舒走過來,她白大褂的領口上有一塊發黃的福馬林藥水漬。
她用戴著手套的手,在指尖上摳了摳。
「他們只是受了驚嚇,有些人的腎臟雖然被畫了線,但還沒來得及下刀。」
她看著蘇杳手裡那個髒兮兮的心臟罐子。
「陳娜的心臟……也保住了,這次,多虧了你,小蘇。」
「我只是做了個警察該做的事。」
蘇杳把罐子遞給旁邊的痕檢。
「楚少爺,你這金槍,該收起來了吧?」
陸靳冷冷地看著站在玄關、正用鞋底蹭大理石地板的楚江淵。
「怎麼?陸隊長,用完了老子,就想過河拆橋?」
楚江淵冷笑。
他西裝褲腿上沾了大片大洋倉庫的臭魚鱗,黑乎乎的一片,他用指甲蓋狠摳。
摳出一小塊黑泥,順手抹在陸靳那張乾淨的電腦桌邊緣。
「老子今天可是救了你的命,你還得給我的兄弟們發一面見義勇為的紅旗呢。」
「見義勇為?」
陸靳的聲音冷得像冰。
「你在黑市聚眾鬥毆、私設重火力直升機,這筆帳,我明天再跟你算。」
「行啊,我等著你的傳票。」
楚江淵大笑,笑聲里全是病態的狂傲。
「不過在這之前,我要把杳杳帶走,她不能住在你那破狗窩裡。」
蘇杳縮在陸靳的大衣里,突然打了個大噴嚏。
「阿嚏!」
大衣雖然暖和,但這深秋的夜風吹在身上,還是冷得她直打冷顫。
四個男人聽到動靜。
幾乎是同時,停下了手中的爭吵。
齊刷刷地轉過頭,像四隻看到了骨頭的野狗,發了瘋似地圍了上來。
「杳杳!我那兒有最頂級的海鮮自助!」
楚江淵一跨步擋在她面前,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胳膊。
「跟我走!別在外面凍著!」
「楚少,太粗俗了。」
賀知敘推了推金絲眼鏡,手套上全是藥漬。
他擋開楚江淵的手。
「杳杳手肘上的擦傷需要用我的頂級縫合術,你那粗魯的手指頭,只會讓她傷口發炎。」
「姐姐。」
白祈在屏幕里,眼神偏執得像條毒蛇。
「我已經把502室的暖氣開到了最大功率,我做了糖醋排骨,你在等我,對不對?」
「姐姐,我帶了天娛的房車過來,裡面有最軟的羊毛毯子。」
顧星辰拉著囚服上破掉的口袋。
露出那排白花花的排骨肋骨,眼角那顆黃色的小膿包因為大笑而微微抖動。
「這兒太髒了,我們走,好不好?」
陸靳看著這四個圍上來的變態,臉黑得能滴出水來。
他一把摟住蘇杳的腰,把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扣在自己胸口。
「都給老子滾。」
陸靳的聲音沉得像大鐵板。
「她是我重案組的人,今天誰敢帶她走,我先在誰腦門上開個洞!」
蘇杳被夾在中間,聽著陸靳那猶如擂鼓般狂跳的心跳,在心裡長長地嘆了口氣。
「那個……能先給我來碗熱乎的麵條不?老娘快凍成金槍魚餡餅了。」
「白祈,你把炸藥的引信給我掐了!」蘇杳推著那扇殘破的鐵門。
「已經掐了姐姐,我黑了他們的無線電波,他們的起爆器現在就是個板磚。」
白祈在電腦屏幕里冷笑,手裡還拿著個剝開的方便麵袋,調料包灑在鍵盤上,一團黃紅。
「楚江淵,你那直升機太吵了,讓它在上面停著,別進來礙眼。」陸靳冷聲說。
「死條子,老子救了你的命,你還在這兒教我做事?」楚江淵從直升機上爬下來。
他西裝褲腿上沾了大片大洋倉庫的臭魚鱗,黑乎乎的。
「不過為了杳杳,老子今天聽你一次。」
「走。」
陸靳把蘇杳護在後面。
五個變態,在黑夜裡。
大步流星跨進了那間充滿福馬林和生肉腐臭的最終控制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