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科幻小說> 目錄頁> 第273章 我只愛陽光和煎餅果子,去地獄懺悔吧

第273章 我只愛陽光和煎餅果子,去地獄懺悔吧

2026-09-23 02:07:51 作者: 喜歡生薄荷的孔游

  陸靳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那雙握著方向盤的大手,骨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呲啦——」

  警車在馬路中央猛地一個急剎。

  輪胎和濕漉漉的柏油路面劇烈摩擦,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散發出一股子焦糊味。

  「怎麼了?!」

  蘇杳在副駕駛上被安全帶勒得胸口生疼,差點一頭撞在擋風玻璃上。

  她大腿內側磨破的紅印子一陣抽痛。

  「陸隊,你見鬼了?」

  楚江淵在後排破口大罵,他那身暗紅色的破西裝被慣性甩得直晃蕩。

  「死條子,你想讓老子吃不上煎餅果子是不是?!」

  賀知敘優雅地扶了扶眼鏡,沒有說話,但桃花眼裡閃過一絲警惕。

  陸靳死死盯著手機屏幕。

  屏幕上,是一張極其模糊的照片。

  那是一個光線陰暗的地下室。

  老梁。

  剛剛被他們從造船廠水牢里救出來,送進一院重症監護室的老梁。

  此刻,竟然被綁在了一把鏽跡斑斑的電椅上!

  「這老狐狸,在詐死之前,還留了一手。」

  陸靳咬著後槽牙,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他早就把老梁轉移了,一院那個,是個替身。」

  「什麼?!」

  蘇杳倒吸了一口冷氣,她一把搶過陸靳手裡的手機。

  照片下面,跟著一行字。

  【陸靳,蘇杳。】

  【遊戲還沒結束,三十分鐘內,如果我不點名。】

  【老梁就會變成一具焦炭。】

  「這他媽的!」

  蘇杳氣得渾身發抖,她用光著的腳丫子狠狠踹在車門上。

  

  腳底板剛才劃破的傷口又滲出血來,沾在黑色的腳墊上,火辣辣地疼。

  「K這老畜生,他把老梁藏哪了?!」

  「白祈!」

  蘇杳對著耳機狂吼,嗓子都劈了叉。

  「給我查!查這張照片的物理IP位址!」

  耳機里,白祈的鍵盤敲擊聲像暴雨一樣急促。

  「姐姐,查不到!這照片是經過暗網十三層加密跳板發送的。」

  「他把真實的物理信號徹底掩蓋了。」

  「但我能查到,這照片的拍攝時間,就在五分鐘前。」

  「那也就是說,老梁還在江城!」

  陸靳一把奪回手機,猛打方向盤,警車再次發出咆哮。

  「找!就算掘地三尺,老子今天也要把老梁挖出來!」

  「老大,往哪找啊?」

  楚江淵在後排翻了個白眼。

  「江城這麼大,這老東西隨便找個下水道一鑽,咱們上哪撈去?」

  「下水道……」

  蘇杳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系統!開啟全息環境回溯!」

  她在心裡默念。

  【叮——】

  【正在對照片背景進行微觀物質分析……】

  淡藍色的數據流在蘇杳視網膜上瘋狂閃爍。

  「陸隊,你看這張照片的右上角。」

  蘇杳指著屏幕上一個極其模糊的黑色陰影。

  「放大看。」

  陸靳皺著眉,把照片放大到極限。

  「這是一根……排氣管道?」

  「對,是一根大型工業排氣管道。」

  蘇杳閉上眼睛。

  「而且,在管道表面,附著著大量的碳酸鈣粉末和微量硫化氫。」

  「江城哪裡有這種東西?」

  陸靳猛地一腳剎車。


  「廢棄的……市化肥廠!」

  他轉頭看著蘇杳,眼神里爆射出極其狂熱的殺機。

  「那是十二年前,我師父犧牲的地方!」

  「這老畜生,把老梁帶回了十二年前的原點。」

  蘇杳睜開眼,眼底冰冷一片。

  「他這是想在我們面前,重演當年的戲碼。」

  「去化肥廠!」

  警車像一頭憤怒的黑豹,在清晨的街道上狂飆突進。

  二十分鐘後。

  車子停在了江城西郊那片荒蕪的廢棄廠區外。

  這裡雜草叢生,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子刺鼻的化工廢料酸臭味。

  「白祈,屏蔽化肥廠周圍的所有的信號。」

  陸靳跳下車,手裡緊緊攥著那把微沖。

  「收到,老大。」

  白祈在屏幕里冷笑,「我已經把他們變成了瞎子和聾子。」

  五個人,踩著滿地的爛泥和碎玻璃,悄無聲息地摸進了廠區。

  「在地下二層的反應釜室。」

  蘇杳指著前面那棟黑漆漆的廠房。

  「系統掃描到了生命熱源。」

  陸靳一腳踹開生鏽的鐵門。

  「哐當」一聲巨響,震落大片灰塵。

  地下二層里。

  燈光昏暗。

  老梁被綁在電椅上,渾身是血,腦袋耷拉著。

  而在電椅旁邊。

  站著一個人不是K。

  是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半截銀色面具的男人。

  零!

  「他果然沒死!」

  楚江淵端起散彈槍,「咔噠」一聲上膛。

  「這沒痛覺的怪物,命真他媽硬。」

  零轉過頭,那雙死人一樣的眼睛盯著他們。

  他手裡,拿著一個紅色的起爆器。

  「放下武器。」

  零的聲音像砂紙磨過,沒有一絲感情。

  「否則,他死。」

  「放你娘的屁!」

  陸靳暴喝一聲,槍口死死指著零。

  「把老梁放了,老子給你留個全屍。」

  「陸隊長,你還是這麼天真。」

  突然,一個極其熟悉、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從角落裡的擴音器傳了出來。

  「K?!」

  蘇杳猛地轉頭,四下尋找。

  「別找了,我不在那兒。」

  K的聲音里透著病態的得意。

  「我在深淵的最深處,看著你們。」

  「蘇杳,這就是我給你上的最後一課。」

  「你不是說你不愛深淵嗎?」

  「現在,按下你手裡的槍,殺了零。」

  「但只要你開槍,零手裡的起爆器就會因為肌肉鬆弛而觸發。」

  「老梁,就會和你爸當年一樣,被炸成灰燼。」

  「不殺他,老梁也活不了。」

  「這就是深淵的規則。」

  「要麼你變成和我一樣的殺人犯,要麼,你眼睜睜看著他死。」

  「哈哈哈哈!」

  K狂笑起來,笑聲在地下室里迴蕩,震耳欲聾。

  蘇杳站在原地。

  她光著的腳底板在冰冷的泥水裡凍得發麻。

  手裡那把純金的沙漠之鷹,沉甸甸的。

  「姐姐……」

  耳機里,白祈的聲音帶著哭腔。

  「那是個死循環引信,我沒法破解……」

  所有人都沉默了。

  楚江淵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

  賀知敘推了推眼鏡,眼神極其複雜。

  陸靳死死盯著零,握槍的手在微微發抖。

  「蘇杳……」

  陸靳轉頭看著她,聲音沙啞。

  蘇杳突然笑了。

  她笑得極其燦爛,那張大花臉在昏暗的燈光下,竟然透出一種讓人無法直視的堅定。

  她一步步走到零的面前。

  槍口,頂住了零的眉心。

  「K。」

  蘇杳對著擴音器,聲音清脆,沒有一絲顫抖。

  「你這套二選一的把戲,太老套了。」

  「我告訴你。」

  「我蘇杳,這輩子只愛陽光,只愛吃巷子口的煎餅果子。」

  「至於你那噁心的深淵。」

  她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冷酷的弧度。

  「你帶著它。」

  「去地獄裡懺悔吧!」

  「砰——!!」

  一聲槍響,在地下室里轟然炸開。

  「你瘋了!」楚江淵大吼,撲過去想按住起爆器。

  但晚了,零的身體直直地倒下,手裡的起爆器摔在地上。

  「滴——」紅燈閃了一下。

  卻沒有爆炸。

  「怎麼回事?!」陸靳衝過去,一把扯斷老梁身上的電線。

  「哈哈哈!」蘇杳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舉起手裡那把還在冒煙的金槍。

  「這把槍,根本沒有子彈!」

  「我打的是空包彈!」

  「我剛才在車上就換了彈夾,這巨大的槍聲,只是為了震碎那起爆器裡面的玻璃聲控感應閥門!」

  「這玩意兒,是系統掃描出來的物理弱點,只要聲音分貝超過臨界值,感應閥就會碎裂失效!」

  在擴音器那頭,K聽著這一切,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不!這不可能!」

  蘇杳踩著地上的起爆器碎片,冷冷地對著擴音器說。

  「老頭子,你的深淵,徹底塌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