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靳那句「明天你只能看著我一個人」。
在逼仄的客廳里迴蕩,帶著一股子讓人腿發軟的霸道。
蘇杳臉頰燙得能煎雞蛋,手心裡的冷汗全蹭在了陸靳的黑背心上。
那背心上全是汗臭和一股子說不清的雄性荷爾蒙味兒,熏得她有點上頭。
她光著腳,腳底板上的碘伏被蹭掉了一塊,黃黃的。
大腿內側磨破的那塊紅皮被碘伏一刺激,火辣辣地疼,她隔著工裝褲使勁抓了一把。
「看你個大頭鬼啊!」
蘇杳紅著臉,一巴掌拍在陸靳堅實的胸肌上。
「老娘明天還要早起化妝呢!這都凌晨三點了,你趕緊給老娘滾去睡覺!」
陸靳沒動。
他那雙像鷹一樣的黑眸死死盯著蘇杳。
眼神里的占有欲和暴戾,在昏黃的燈光下翻湧得像口沸騰的鍋。
「你今天在包廂里,喝了多少?」
他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聲音低沉沙啞。
「沒多少啊,就半瓶威士忌……」
蘇杳縮了縮脖子,心虛地避開他的目光。
「你不知道你酒量有多爛?」
陸靳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像座山一樣壓下來。
「老子在樓下看著那四個變態像狗一樣跟在你後頭。」
「你知不知道老子當時多想拔槍把他們全崩了?!」
他一把捏住蘇杳的下巴,粗糙的指腹在她白嫩的皮膚上刮出兩道紅印。
「你敢讓他們給你當伴郎?」
陸靳咬著牙,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你是不是覺得老子脾氣太好了?!」
「哎呀!你放手!疼死了!」
蘇杳使勁拍打著他的手,大腿肚子因為緊張直抽筋。
「他們那是自己死皮賴臉非要來的!關我屁事!」
「老娘都被他們煩死了,你還在這兒跟我翻舊帳!」
陸靳冷哼一聲,根本不聽她解釋。
他突然一哈腰,在蘇杳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
極其粗暴地,一把將她整個人打橫扛在了肩上!
「我操!陸靳你大爺的!放老娘下來!」
蘇杳嚇得大叫,雙手在陸靳寬闊的後背上拼命捶打。
那結實的肌肉像塊鐵板,震得她手心生疼。
陸靳那件黑背心上的汗味直往她鼻子裡鑽。
「你再亂動,老子現在就把你扔在地上。」
陸靳大步流星地朝臥室走去。
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咚咚」直響,連帶著蘇杳的胃也跟著翻江倒海。
「你這暴君!你這是家暴!」
蘇杳光著的腳丫子在半空中亂踢。
大腳趾上剛結痂的傷口不小心撞在門框上,「啪」的一下又裂開了。
血珠子滲出來,疼得她倒抽了一口冷氣。
「家暴?」
陸靳一腳踹開臥室的門,反腳「砰」地一聲把門死死帶上。
「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家暴。」
他把蘇杳重重地扔在那張鋪著灰色床單的大床上。
床板發出「嘎吱」一聲脆響,震得蘇杳頭暈眼花。
陸靳欺身壓上。
他雙手死死按住蘇杳的兩個手腕,把她舉過頭頂。
他那雙黑眸里,此刻全是毫不掩飾的瘋狂和侵略性。
「陸靳!你……你想幹嘛!」
蘇杳慌了。
她看著陸靳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那張平時冷酷如鐵的臉上。
現在卻寫滿了饑渴和暴怒。
「老子想幹什麼,你還不清楚?」
陸靳低頭,粗重的呼吸噴在蘇杳的脖頸上。
帶著一股子淡淡的菸草味和濃烈的荷爾蒙氣息。
「你跟那幾個變態在包廂里喝酒的時候。」
「有沒有想過老子在家裡等著你?」
他一口咬在蘇杳的鎖骨上,沒有留情。
「啊!疼!」
蘇杳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狗男人,下嘴是真狠啊。
「疼就對了。」
陸靳鬆開嘴,看著那排清晰的牙印。
他眼底的暴戾似乎平息了一點,但那股子占有欲卻越來越濃。
「這輩子,你只能是老子一個人的。」
「誰敢碰你一根指頭,老子就剁了他的手。」
他那隻長滿老繭的大手,順著蘇杳的腰線一路往下。
粗糙的指腹摩擦著她嬌嫩的皮膚,帶起一陣讓人戰慄的酥麻。
「陸靳……你別這樣……明天還要早起……」
蘇杳的聲音開始發顫,大腿內側的傷口被他粗魯的動作牽扯得又疼又癢。
她拼命扭動著身體,試圖掙脫他的鉗制。
「早起?老子今晚就不打算讓你睡!」
陸靳冷笑,一把撕開了她那件沾滿灰塵和酒氣的工裝外套。
「呲啦」一聲。
外套被扔在地上。
蘇杳裡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緊身背心。
在昏暗的床頭燈下,她白皙的皮膚和起伏的胸膛,對陸靳來說簡直就是最致命的毒藥。
「你這混蛋!」
蘇杳氣得破口大罵,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混著臉上的殘妝,像個大花臉。
看到她的眼淚,陸靳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他那雙猩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其隱蔽的慌亂和心疼。
他鬆開蘇杳的手腕。
用那隻滿是粗糙老繭的手,輕輕抹去她眼角的淚。
「哭什麼。」
陸靳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其沙啞,帶著一股子讓人心碎的溫柔。
「老子就是嚇唬嚇唬你。」
他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裡,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她身上那股子獨特的味道。
「你不知道我有多怕失去你。」
他緊緊抱著她,力氣大得仿佛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那四個瘋子,哪一個不是手段通天?」
「老子是個糙人,不會說什麼甜言蜜語。」
陸靳抬起頭,那雙黑眸里全是化不開的深情。
「但我這條命,從今天起,就是你的了。」
蘇杳看著他。
看著這個在槍林彈雨里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鐵血漢子。
此刻卻像個害怕被拋棄的孩子一樣,在她面前展露出最脆弱的一面。
她心裡的那股子氣,瞬間煙消雲散了。
她伸出那雙剛才還被他捏得發疼的手。
輕輕環住他的脖子。
「傻瓜。」
蘇杳湊過去,在他那帶著菸草味的薄唇上,主動印下了一個吻。
「老娘既然答應嫁給你了,就不會再看別人一眼。」
「你這輩子,都別想甩開我。」
陸靳的呼吸瞬間粗重了。
他那雙黑眸里,剛才壓抑下去的火焰,再次轟然爆發。
「這可是你說的。」
陸靳反客為主,狠狠地吻住了她。
這一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第二天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透過沒拉嚴實的窗簾照進臥室時。
蘇杳還在陸靳懷裡睡得死沉。
突然。
「砰!」
一聲巨響,防盜門被人從外面極其暴力地一腳踹開。
緊接著。
楚江淵那暴躁的怒吼聲,在客廳里炸響。
「死條子!你特麼昨晚對杳杳幹了什麼!給老子滾出來!」
「大清早的,你這瘋狗號喪呢!」陸靳猛地從床上坐起來,黑眸里殺氣四溢。
他抓起旁邊的一件黑襯衫隨便一套,順手撈起那把黑市手槍,大步走出臥室。
「咔噠」一聲,子彈上膛。
客廳里,楚江淵扛著散彈槍,那身騷粉西裝換成了黑皮衣,滿臉殺氣。
賀知敘優雅地站在旁邊,手裡把玩著解剖刀,推了推金絲眼鏡。
白祈抱著電腦,紅著眼眶死死盯著臥室的門。
顧星辰笑眯眯地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個微型炸彈。
「陸隊長,我們可是來接新娘子的伴郎哦。」顧星辰歪了歪頭,小虎牙森白。
「伴郎?」陸靳冷笑,槍口指著他們。
「今天,老子先崩了你們這幾個伴郎祭天!」
一場屬於江城重案組的、最瘋狂的婚禮,在這四個變態的攪和下。
徹底,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