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公斤高爆炸藥?!」
楚江淵那張俊美妖異的臉瞬間白了。
他那身騷粉色的西裝這會兒全成了灰布條,胸口上全是黑泥。
他一腳踢飛旁邊的一個破鐵桶,「哐當」一聲巨響,震得地上的碎玻璃碴子直跳。
「這他媽的!這下面就是個活火山啊!」
「陸條子,這排氣井不能下,下去咱們全得被炸成飛灰!」
陸靳黑著臉,他那隻長滿老繭的大手死死扣著排氣井生鏽的鐵皮邊緣。
指甲縫裡全是黑血和機油泥。
「老子知道。」
他咬著後槽牙,額頭上的血痂裂開了,滲出一絲血珠子。
「但這孫子馬上就要按釋放按鈕了,不下去,整個江城的老百姓都得遭殃!」
「陸隊,別急。」
蘇杳一把拉住他。
她光著腳,腳底板在滿是泥水和碎石子的地上踩著,大腳趾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
她隔著皮褲,在大腿內側磨破的紅印子上狠抓了兩把,抓出一層白皮。
「這孫子既然開了直播,那就是為了顯擺。」
「他最怕的,不是警察的槍。」
「而是他自以為完美的『藝術』,被人像剝洋蔥一樣,一層層當眾扒光。」
蘇杳轉頭,看著白祈的電腦屏幕。
屏幕上,小丑還戴著那個可笑的面具,手裡死死捏著那個紅色的釋放按鈕。
「喂,那隻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
蘇杳的聲音清脆,帶著一股子讓人頭皮發麻的冷酷。
通過直播連麥,直接炸響在小丑的控制室里。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在排氣井下面埋了一百公斤炸藥,以為能把我們全炸死?」
小丑愣了一下,拿著引爆器的手微微一抖。
「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你那點破綻,連路邊的野狗都能看出來。」
蘇杳冷笑一聲,啐了口帶灰的唾沫。
「你這炸藥的引信,連著排氣井的物理壓力閥吧?」
「只要有人順著鐵梯子往下爬,超過五十公斤的重量壓在梯子上。」
「炸彈就會瞬間引爆。」
蘇杳盯著屏幕,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全是嘲弄。
「這套路,是K十二年前在黑山監獄用剩下的。」
「你這模仿犯,連點創新都沒有,真是給深淵網丟人。」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瘋狂滾動。
「臥槽!蘇神牛逼!連機關都看透了!」
「這殺手太Low了吧,全是撿K玩剩下的破爛!」
「還以為是個王者,結果是個青銅,趕緊回家找媽媽吧!」
小丑看著那些彈幕,氣得渾身發抖。
他那張面具下的臉肯定扭曲到了極點。
「你閉嘴!你懂什麼!」
小丑歇斯底里地大吼,聲音劈了叉,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
「這是我改良過的!只要我按下這個按鈕,毒氣一樣會釋放!」
「你們在上面也得死!」
「你按啊。」
蘇杳攤開雙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你以為你那點劣質的神經毒氣能毒死誰?」
「賀法醫剛才可是說過了,你那毒氣在潮濕的防空洞裡,揮發率不到百分之十。」
「就算你全放出來,頂多也就是讓我們打幾個噴嚏。」
「你!」
小丑氣得快吐血了,拿著引爆器的手在半空中狂抖。
「而且。」
蘇杳的聲音突然降了八度,冷得像冰。
「你以為,我們真的拿你沒辦法了?」
她閉上眼睛。
「系統,根據剛才的壓力閥數據,逆向推算地下室的主承重結構點!」
【叮——】
【正在重構物理模型……】
【目標防空洞主承重牆位於東側坐標X15,Y27,厚度僅為二十公分。】
蘇杳猛地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楚江淵,你那火箭筒呢?」
她轉頭看著楚大少爺。
「早打光了!」楚江淵罵罵咧咧。
「顧星辰!你那C4還有剩的沒?」
「姐姐,還有兩塊哦。」顧星辰穿著破囚服,笑得像個天使。
「好。」
蘇杳指著排氣井東邊十幾米外的一塊平地。
「顧星辰,把C4埋在那兒。」
「陸隊,等會炸開之後,你帶人直接衝下去,他的炸藥引信根本管不到那個方向。」
「明白!」
陸靳黑眸里閃過一抹極其暴戾的殺機,手裡的微沖「咔噠」上膛。
屏幕里,小丑徹底慌了。
「不!你們不能這樣!這是我的舞台!」
他看著蘇杳輕描淡寫地破了他的局,那可憐的自尊心被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你的舞台?」
蘇杳冷哼。
「在老娘面前,你連個群演都算不上。」
「轟隆——!!」
顧星辰的C4炸藥轟然引爆。
大地劇烈搖晃,泥土和碎石漫天飛舞。
一個巨大的缺口,直接在小丑控制室的側牆上被炸開。
陽光順著缺口,刺破了十二年未見天日的黑暗。
陸靳像一頭黑豹,帶頭沖了下去。
「砰砰砰!」
地下室里傳來激烈的槍聲和打鬥聲。
不到兩分鐘,陸靳拖著像死狗一樣的小丑,從缺口裡爬了出來。
一把將他扔在蘇杳腳下的泥水裡。
「杳杳,這傢伙交代了。」
陸靳氣喘吁吁,額頭上的血混著灰。
「但他嘴裡,還吐出了一個極其邪門的消息。」
蘇杳光腳踩在小丑的背上,皺眉。
「什麼消息?」
「他說,K當年留下的『笑臉骷髏』名單……」陸靳咽了口唾沫。
「其實是一份……人體克隆實驗的活體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