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隆實驗？！」
蘇杳光腳踩在小丑背上，腳心被他衣服上的金屬拉鏈硌得生疼。
她大腿內側剛結痂的傷口因為剛才的跑動，隱隱作痛。
「陸隊，你特麼別跟我開這種科幻玩笑。」
蘇杳皺著眉，在小丑背上狠碾了一腳，碾出一股子酸臭的泥水。
「這都什麼年代了，K那老東西還有這技術？」
陸靳臉色鐵青，他那件白襯衫被黑血和灰泥糊得硬邦邦的，散發著一股老汗酸味。
他一把捏住小丑的後脖頸，把人提溜起來。
「這孫子自己交代的，他說那份名單上的人，全都是他們用來提取基因的『母體』。」
「白祈！」
蘇杳按著對講機大吼，聲音在空曠的廢棄工廠里迴蕩。
「查！立刻給我查暗網裡關於深淵網基因實驗室的底層數據！」
「姐姐，我已經在查了！」
白祈在502的屏幕里急得滿頭大汗，鍵盤敲得劈啪作響。
桌上的泡麵桶被他碰倒，湯汁流了一桌子。
「但這數據太龐大了，而且全被物理阻斷了，我需要至少十分鐘！」
「十分鐘？黃花菜都涼了！」
楚江淵扛著那把打空了子彈的散彈槍，啐了一口帶泥的唾沫。
他那身十萬塊的高定西裝早成了破布條，露出滿是紋身的胸肌。
「老子管他什麼克隆不克隆，先把這模仿犯的直播給掐了！」
「楚大少爺，你急什麼。」
賀知敘優雅地推了推金絲眼鏡，白手套上乾乾淨淨。
「這直播，現在可是我們最好的武器。」
他走到那個被炸得只剩半截的監控台前，撿起那個還在運行的平板電腦。
屏幕上。
直播間的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了兩千萬。
彈幕像雪花一樣瘋狂滾動，密密麻麻地全是在問「發生了什麼」。
「蘇警官，這可是你揚名立萬的好機會。」
賀知敘把平板遞給蘇杳，笑得有些病態。
「讓這幾千萬人看看，你是怎麼把這些陰溝里的老鼠，一隻只揪出來的。」
蘇杳接過平板，冷笑一聲。
她把鏡頭對準了地上那個像死狗一樣的小丑。
「看清楚了，各位網友。」
蘇杳的聲音清脆，帶著一股子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氣。
「這就是你們眼裡所謂的『高智商連環殺手』。」
「沒了炸彈和陰招，他連個普通人都打不過。」
小丑在地上痛苦地扭動著，嘴裡吐著血沫子，那張普通的臉上全是驚恐。
「你……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還有底牌！」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
「你的底牌，就是那個什麼狗屁克隆實驗？」
陸靳冷哼，一腳踹在他斷裂的膝蓋上，疼得他殺豬般慘叫。
「說！那個實驗室到底在哪？！」
就在這時。
廢棄工廠的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尖銳的剎車聲。
「嘎吱——！」
幾輛重型裝甲車，像黑色的鋼鐵巨獸，猛地撞開了工廠那扇搖搖欲墜的鐵門。
「轟隆」一聲巨響，鐵皮橫飛。
趙大山帶著特警一隊，全副武裝地沖了進來。
「老大！杳姐！我們來了！」
周小胖跑在最前面，大肚子一顛一顛的。
他手裡端著微沖，那身警服腋下的汗漬黃得發亮，散發著一股子大蒜和酸醋味。
「外圍的僱傭兵全被我們按住了！一個都沒跑掉！」
特警們迅速散開，把整個地下室包圍得水泄不通。
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幾個清道夫，瞬間被打成了馬蜂窩。
「老趙，幹得漂亮。」
陸靳把小丑扔給趙大山。
「帶回去，嚴加看管，這孫子嘴裡還有大瓜。」
直播間的彈幕，在這一刻徹底炸了。
「臥槽！特警破門！這比大片還刺激！」
「那女警簡直是神仙下凡！太颯了！」
「深淵網？我看是深坑網吧，被警察按在地上摩擦！」
蘇杳看著彈幕，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嘲弄的笑。
她對著鏡頭，揚了揚手裡的金槍。
「不管你們是深淵網的殘黨，還是什麼想模仿的變態。」
「江城，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只要敢露頭。」
「老娘這把槍，隨時等著給你們開瓢。」
「啪！」
她直接關掉了直播。
兩千萬網友。
在這黑屏的一瞬間，徹底瘋狂。
「這波操作，真成。」
楚江淵靠在殘破的柱子上，摸了摸下巴。
「杳杳，你現在可是全網頂流了，比顧星辰那小子還火。」
顧星辰蹲在角落裡，穿著破囚服，笑得露出小虎牙。
「姐姐本來就是最亮的星星呀。」
「閉嘴吧你們幾個。」
蘇杳翻了個白眼，把平板扔給周小胖。
大腿上的傷口隱隱作痛，她光著腳走到陸靳身邊。
「陸隊，這模仿犯雖然抓了，但他說的那個人體實驗……」
「必須查到底。」
陸靳看著那片被C4炸得漆黑的廢墟。
「白祈，你剛才說，這小子的信號里，有逆向追蹤的代碼？」
「對！」
白祈的聲音在耳機里再次響起，帶著極度的興奮。
「我已經順著他那條暗網通道，摸到了那個實驗室的外圍IP！」
「那地方，不在江城。」
「在哪？」蘇杳和陸靳同時問。
「在……在太平洋上的一個無名公海島嶼上！」
白祈咽了口唾沫，鍵盤聲停了下來。
「而且，那島上的安防系統，用的是最高級別的軍工防火牆！」
「這說明，那裡面的東西，絕對不簡單。」
陸靳的黑眸里，瞬間翻湧起極其暴戾的殺機。
「好。」
他轉身，看著那幾個滿身是泥血的變態。
「既然他們想玩，那老子就陪他們玩到底。」
「楚江淵，你那艘遊艇，還能出海不？」
「廢話！老子的遊艇是防彈的，加滿油能開到南極！」
楚江淵狂笑起來，眼底全是病態的嗜血。
蘇杳站在風中。
她看著天邊漸漸泛起的魚肚白。
這場在江城掀起的風暴，終於平息了。
但她知道。
真正的深淵。
還在那片蔚藍的大海深處，張著血盆大口。
等著他們。
「走吧，回局裡。」
蘇杳光著腳，踩著泥水往外走。
「陸隊，我那五十萬獎金，你可得趕緊給我批下來。」
「老娘還得買新鞋呢，這光腳打仗的日子，真特麼不是人過的。」
陸靳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將她打橫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