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體克隆實驗？！」
蘇杳聽著這話，心臟像被人用鐵錘狠狠砸了一下。
那股子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的寒氣，凍得她渾身一哆嗦。
光著的腳在泥地里踩出一灘髒水，「啪嘰」一聲響。
大腿內側磨破的紅印子，因為這震驚的一顫，火辣辣地疼起來。
她隔著工裝褲使勁摳了兩把，摳下一層帶血絲的白皮。
「這他媽的……K那老東西，是想造一支複製人軍隊嗎？！」
「不僅是克隆。」
陸靳黑著臉，他那件沾滿血和灰的白襯衫，散發著一股子老汗酸味。
他一腳踩在那個假小丑的背上，把他踩得直吐酸水。
「這孫子說，那份名單上的活體樣本。」
陸靳咬著牙，額頭上的血痂因為憤怒裂開了，滲出絲絲血跡。
「全都是咱們江城重案組的人！」
「包括你，我，老趙，周小胖，甚至還有法醫室的林舒！」
「臥槽！」
楚江淵在旁邊爆了句粗口。
他那身十萬塊的高定粉西裝這會兒全成了破布條。
胸肌上沾著大塊黑泥，他啐了口帶土的唾沫。
「這老不死的是變態吧？克隆警察幹嘛？當他深淵網的保安啊？」
「他不是要保安。」
賀知敘優雅地走過來，推了推金絲眼鏡。
他白大褂上乾乾淨淨，手套上的藥漬在晨光下閃著微光。
「K是想用你們的基因，培養出一批擁有頂級刑偵能力和戰鬥力的『超級清道夫』。」
「這老東西的野心，比我們想像的還要瘋狂。」
賀知敘那雙桃花眼裡，閃過一抹極其病態的興奮。
「姐姐！直播還沒斷！」
耳機里，傳來白祈極其尖銳的聲音。
「那個暗網的備用伺服器還在運行！」
「現在的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一千萬了！」
「一千萬？」
蘇杳冷笑一聲，她那張沾滿黑灰的大花臉上，透著一股子讓人膽寒的霸氣。
「好啊。」
「既然大家都愛看戲，老娘今天就讓他們看個夠。」
她一把揪起地上那個假小丑的領子。
手裡那把純金的沙漠之鷹，「咔噠」一聲頂在他的太陽穴上。
「聽著。」
蘇杳對著旁邊那台還在閃爍紅燈的微型攝像機，聲音清脆、冰冷。
「不管你們這幫老鼠躲在暗網的哪個角落。」
「也不管你們那個什麼狗屁克隆計劃進行到了哪一步。」
「老娘叫蘇杳。」
「江城重案組副隊長。」
她盯著鏡頭，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全是暴戾的殺氣。
「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
「你們這幫雜碎，就別想在江城翻出哪怕一點浪花。」
「誰敢冒頭，老娘就剁了誰的爪子！」
這話一出。
暗網直播間裡的彈幕，瞬間。
炸了。
像火山噴發一樣，密密麻麻地蓋滿了整個屏幕。
根本看不清畫面。
「我操！！蘇神威武！！」
「這特麼才是真警察！太颯了！比電影還燃！」
「什麼深淵網，什麼複製人，在蘇神面前全是紙老虎！」
「那把金槍好帥啊！蘇神開槍的動作簡直絕了！」
「蘇神還是那個蘇神，不可逾越！」
不僅僅是暗網。
白祈這小子，直接把直播源同步切到了江城的各大公共屏幕上。
商場外牆的LED大屏、公交車站的電子站牌。
甚至連計程車后座的小電視上。
都在播放著蘇杳踩著假小丑，拿著金槍宣誓主權的畫面。
整個江城，在清晨的陽光下。
徹底。
沸騰了。
「姐姐，你現在可是全網的偶像了。」
白祈在502的屏幕里，眼眶紅紅的，咬著手指頭。
「比顧星辰那個小白臉還要火哦。」
「閉嘴，少給老娘惹事。」
蘇杳翻了個白眼，大腿內側的傷口疼得她直呲牙。
「趕緊把直播關了！老娘這副鬼樣子，要是被做成表情包，明天還怎麼去局裡上班！」
「晚了。」
陸靳在旁邊冷哼一聲。
他那雙黑眸里，雖然也閃著自豪，但更多的是極其濃烈的醋意。
他一把扯下自己那件破大衣。
極其霸道地，把蘇杳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
連腦袋都給蒙住了。
「老子的女人，只能給老子看。」
「陸靳你大爺！捂死我了！」
蘇杳在大衣里拼命掙扎，一股子濃烈的老汗酸味和菸葉子味直衝鼻腔。
楚江淵在旁邊氣得直跺腳。
「死條子！你特麼放開杳杳！她現在可是全網女神！」
「關你屁事！」
陸靳一腳把地上那個假小丑踢給趕來的趙大山。
「老趙！把這孫子押回去，嚴審！」
「問出那個克隆實驗室的具置！」
「得咧！老大！」
趙大山抹了把老臉上的汗，警服腋下的汗漬黃得發黑。
他像拎小雞一樣把假小丑拎起來。
「這幫王八蛋，還想克隆老子？老子這身肥肉他克隆得出來嗎！」
特警一隊迅速接管了現場。
陸靳抱著被裹成粽子的蘇杳，大步流星地走向那輛滿是泥巴的警用越野車。
「白祈。」
陸靳把蘇杳塞進副駕駛，轉頭對著耳機冷聲問。
「你能查到這個視頻信號最後的物理中繼站在哪嗎？」
「老大，這信號跳了十幾個國家的代理伺服器。」
白祈在屏幕里皺著眉頭，鍵盤敲得噼啪響。
桌上的泡麵渣子被他摳得掉了一地。
「但我發現了一個極其奇怪的代碼。」
「這代碼不像是K的風格，倒像是……」
白祈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抖。
「像是顧星辰那小子的『星光陣列』！」
「顧星辰？！」
蘇杳從大衣里鑽出腦袋，頭髮亂得像雞窩。
「這小瘋子不是在西部軍區監獄嗎？他怎麼可能參與克隆計劃？！」
「他是個表演型天才，也是個頂級的黑客。」
賀知敘慢條斯理地走過來。
他白大褂一塵不染，在陽光下有些刺眼。
「如果他真的參與了，那這事兒就不僅僅是克隆那麼簡單了。」
賀知敘推了推金絲眼鏡。
「他可能會，把克隆出來的人，變成他的『完美劇本』里的提線木偶。」
「媽的，這幫神經病，沒完沒了了！」
楚江淵一拳砸在車門上，「哐當」一聲巨響。
「白客，馬上聯繫西部軍區監獄，確認顧星辰在不在牢里！」陸靳一把拉開車門，聲音冷硬如鐵。
「老大，我正在連線……等等！」白祈的聲音突然變了調，帶著極度的恐慌。
「西部監獄的系統在一分鐘前被物理切斷了！我進不去！」
「我操！這小王八蛋越獄了？！」楚江淵大罵，手裡的散彈槍「咔噠」上膛。
「不一定是越獄。」蘇杳光著腳踩在副駕駛的腳墊上，那塊干泥渣子硌得她腳心疼。
她死死盯著白祈傳過來的最後一段代碼殘影。
「這代碼里藏著個坐標，在江城醫學院的老校區廢棄實驗樓。」
「那地方，是賀醫生以前的解剖室舊址！」蘇杳猛地轉頭看向賀知敘。
賀知敘臉上的優雅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他那雙桃花眼裡爆射出極其陰冷的殺機。
「他敢動我的標本庫？」
五個人，在初晨的陽光下，帶著滿身的硝煙和血水。
再次，像一群飢餓的狼，咆哮著沖向了江城醫學院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