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聽到蘇青媚的話,陳芊芊立刻轉頭看向翟軍,眼中帶著審視。隨即,她迅速掏出一把刀,刀尖抵住翟軍的脖子,動作迅速而決絕。
翟軍瞪大眼睛望著蘇青媚,憤怒至極地說:「蘇青媚!你什麼時候才能不壞我的好事。」
蘇青媚無所謂地聳聳肩,假意思考了一下回答: 「等你願意做好事的時候吧。」
陳芊芊輕蔑一笑:「還是小看你了。」
然後,她轉頭看向蘇青媚:「看在你幫忙的份上,你問吧。」
蘇青媚正色問道:「張明雨的死,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芊芊面無表情地回答:「和他關係穩定之後,我就開始每天給他下點微量的砒霜,我按照我爸之前的研究筆記,時不時也給他下點致幻藥物,讓他每晚都做惡夢。」
她的聲音平靜,仿佛在講述一件普通不過的事情。
「等時機成熟後,我就邀請他來我家裡,我特意將我爸爸和劉武教授的照片擺在玄關的柜子上,他果然一看就驚慌失措。」
陳芊芊冷笑說:「我假裝透露我是何志傑的女兒,他當場嚇跑了。之後,我都會找機會頻繁地提起我爸爸,久而久之,他的精神狀況變得很差。不過那又怎樣?我就是要讓他體會一下我爸爸當年的痛苦。」
「那天,我不知道他約了你在學校見面,我悄悄溜進他的實驗室,正準備下藥的時候,被他發現了。」
陳芊芊的聲音逐漸低沉了下來。
「我開始詰問他,他受不住壓力,就把所有的真相都交代了。最後他甚至跪下求我原諒,但我告訴他除非他死,否則休想求得我的原諒。」
陳芊芊頓了頓,搖了搖頭說:「沒想到,他真的自縊了。」
「本來以為這件事會告一段落,誰知道,趙凡那天看到我去了實驗室。張明雨死後,他就開始懷疑我。我想,既然已經開了頭,乾脆趁機解決他。」
陳芊芊意味不明地看向鄭光霆。
「結果被你給攪和了,最後還連累了嘉欣姐和夢琪姐。」
翟軍說咬牙切齒地說:「我早就覺得那兩個女人有問題,只是沒想到你也有份,當我好不容易找到證據的時候,卻被黃嘉欣這個女人給奪走了。」
陳芊芊拿著刀在他的脖子上劃了劃。
「你閉嘴!否則我要改變主意,現在就割了你。「
翟軍立刻噤聲,神色緊繃。
「原來那天黃秘書拿走的照片,是你的。」蘇青媚恍然大悟地說道。
「是我。」陳芊芊面無表情地看著兩人,「整個案件的來龍去脈,你們都已經知道了,現在馬上離開這裡。」
這時,姚槐秋也趕了天台,她急忙說:「陳芊芊,萬事都有解決的辦法,你別犯傻了,這不值得!」
「你們都別勸我了,快走!」
「芊芊,她說得對,不值得。」
這時,黃嘉欣和李夢琪從姚槐秋的身後走出。
陳芊芊環顧四周,發現周邊早已布滿警察,她自嘲地哼笑兩聲,心中明白大勢已去。
她咬了咬下嘴唇,認真地看著兩人:「嘉欣姐,夢琪姐,就差一步我們就完成了!先前是我連累了你們,所以我更不會讓你們的努力白費。」
李夢琪搖頭說:「我們從不覺得你連累了我們。也許一開始,我們就錯了,我和嘉欣應該早一點和你說清楚。」
黃嘉欣也加入勸說的行列:「芊芊,我們做了這麼多,就是希望你能忘掉這一切,替我們把未來的路走好,而不是重蹈我們的覆轍。」
陳芊芊激動地別過身子,聲音高亢地吼道:「我不要聽!他必須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贖罪。」說著她高舉手上的刀,眼看著就要刺進翟的脖子。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突然響起一聲槍響,陳芊芊的肩膀中了一槍,手上的刀應聲掉落在地上。
蘇青媚感覺心臟快跳出胸口,剛才她真的以為翟軍死定了。
現在看到甄呈銘舉著槍,從陳芊芊的背面走出來,心中不禁鬆了口氣。
李夢琪和黃嘉欣立刻奔向陳芊芊的身,仔細檢查著她的傷口。
黃嘉欣慌亂不安地扶起她:「芊芊,你真的太傻了。」
陳芊芊臉色發白,忍著疼痛對兩人笑了笑說:「我……沒事,我的任務……完成了。」
聽到陳芊芊的話,蘇青媚心下一驚,迅速看向翟軍,發現他癱在輪椅上,口吐白沫。
「翟軍有問題!」她急聲喊道。
甄呈銘聞聲愣了一下,立刻回頭看向翟軍。
餘勇和徐少灃快速跑到翟軍身邊,查看他的情況。
徐少灃皺著眉,臉色難看地說:「應該是中毒了。」
「芊芊也中毒了。」
蘇青媚循聲望去,看到黃嘉欣手足無措地抱著已經昏迷的陳芊芊。
甄呈銘當即下令:「馬上送下去搶救。」
餘勇伸了個懶腰,看到曾良言從門口路過,順勢叫住了他。
「曾法醫!」
曾良言看他這麼悠哉樣子,不禁好奇走進辦公室。
「你的結案報告寫完了?」
「差不多了。」餘勇面色輕鬆地說道。
曾良言忽然想起了什麼,問道:「昨天忘了問,陳芊芊和翟軍最後怎樣了?」
餘勇翹著二郎腿,轉著筆說:「都救活了。」
「那個陳芊芊也是真厲害。她居然能想到,我們可能去阻止她,所以提前給翟軍餵了毒,自己也吃了。上天台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就為了等毒藥發作。」
曾良言感嘆道:「她這個智商,要是用在正途一定大有可為。」
餘勇靠在椅子上說:「那個翟軍也是命大,來回被殺了三次,都給他活過來了。」
「不過這樣也好,讓他好好接受法律審判,死對他來說還是太輕鬆了。」
曾良言看餘勇一臉義憤填膺的模樣,好笑地說:「你又開始感情用事了。」
餘勇高高抬起下巴,露出了他的脖子,會心一笑。
「感情用事有什麼不好,警察也是人,也有自我的想法,真希望那三個女人能輕判一些。」
「那就得靠你這份結案報告了。相信法律會有公正的審判。」
說完,曾良言看著空蕩的辦公室問:「對了,他們呢?」
「少灃去給王副局做報告了。」
曾良言詫異地問:「怎麼不是甄隊去?」
餘勇想了想說:「老大去醫院了。翟軍醒了,老大說要去給他錄一份詳細的口供。」
曾良言這下驚到了。
「這錄口供的事情,還需要甄隊親自去一趟?」
「老大說他順路。」
曾良言越想越不對勁,他試探地問道:「甄隊一個人去?」
餘勇理所當然地回答:「不是啊,和蘇老師一起。蘇老師去醫院換藥。」
難怪了。他這藉口真是越來越敷衍了。
餘勇不明白曾法醫今天怎麼這麼關心老大的行程。
他出於好奇地問道:「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曾良言看著傻白余說:「你還是好好寫報告吧。」
「法醫都這樣嗎?說話說一半。」餘勇抱怨道。
「明天就可以拆紗布了,之後按時塗藥就不會留疤。」
護士對著蘇青媚說。
還沒知道結果前,說到底心裡還是害怕的。如今聽到不會留疤後,心裡終於鬆了口氣。
走出治療室,蘇青媚看到甄呈銘站在門外,看到自己出來後,神色緊張地詢問:「怎麼樣?」
蘇青媚故作輕鬆地說:「不會留疤,就說是小傷吧。」
甄呈銘不贊同地看著她:「下次還是不能這麼衝動。」
蘇青媚看他又要開始訓自己了,連忙保證:「沒有下次了。」
兩人並肩走出醫院,蘇青媚忍不住問:「現在這個案件算結案了嗎?」
甄呈銘點頭說:「陳芊芊和翟軍的口供已經補充完整了,我們會將這起案子和十一年前的劉武案一併結案。」
蘇青媚感慨地望著遠方說:「希望這次能將所有的事情一起做個了結吧。」
甄呈銘轉身看向她:「那你呢?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蘇青媚歪著頭思索:「唔,先休息一陣子吧。其實有些計劃,但是還沒想好,趁著這段時間,可以好好規劃一下。」
「那如果我找你吃飯,你應該會有時間的吧。」
蘇青媚看著他深邃的眼眸,似乎很認真在等她的答案。
她兩頰瞬間發紅,假意考慮說:「那也不一定,我還是要安排一下時間的。」
甄呈銘的眼中流露出笑意:「那就請蘇老師幫我預約一個時間。這次案子結案後,我需要離開東市去執行一個任務。」
「大約需要一個月的時間。不知道等我回來時,蘇老師是不是已經幫我排上時間了。」
蘇青媚對著他嫣然一笑。
「我替蘇老師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