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生緊握著拳頭,眼神堅定地說道:「一定是他。九年前那起事故唯一的受益者就是他。」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些許憤懣和鄙視。
「我最初也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找程方去燒自己的倉庫。後來才知道,那倉庫里的貨物和器材全都是他準備處理掉的。他在毫無損失的情況下,輕而易舉地賺到了兩千萬。」
「之後,他將公司搬到了東市,改名為多森醫藥公司。」 張偉生諷刺地說道。
謝浩馳皺著眉頭,滿臉困惑地問道:「如果是這樣,他已經得到了想要的利益,為什麼還要繼續殺人?」
「而且,就算他真的想殺人,目標應該是你,為什麼反而要殺譚鄴?」謝浩馳不解地看著他,顯然對這個猜測存疑。
張偉生凝視著謝浩馳,語氣沉重:「我死後,他就以照顧佩瑤和譚鄴為名,頻繁地上來打聽我的情況。阿鄴一直對他心存不滿。」
他緩了緩心神,繼續道:「前段時間,阿鄴突然告訴我,他很快就能解決所有的問題,並且一定要揭穿杜森的真面目。」
甄呈銘沉思了一會兒,目光犀利地問:「譚鄴知道你和杜森之間的糾葛?」
張偉生搖了搖頭說:「我沒有直接告訴他,但這些年他應該能猜到一些。」
「即便如此,杜森也沒必要殺了他吧?」謝浩馳插嘴。
張偉生皺起了眉頭,試圖揣摩杜森的意圖:「我原本也想不通,但是我現在懷疑,阿鄴或許是因為抓到他什麼把柄,才會被他給殺了。」
甄呈銘思考片刻,繼續追問:「昨晚八點到十點,你在哪裡?」
「我在店裡。」張偉生如實回答道。
甄呈銘嚴肅地說道:「你說一切,我們會向西市查證,因為涉及到九年前的案子,所以在結果出來之前,你需要暫時留在警局。」
蘇青媚跟著明亮走出審訊室,看到譚佩瑤焦急地在外面等待。
明亮剛剛消化完張偉生的審訊,思緒仍舊混亂,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譚佩瑤。
於是,他藉機對蘇青媚說:「老師,我去給你買點喝的。」
蘇青媚明白他心裡難受,輕輕點頭:「謝謝你,明亮。」
明亮瞥了一眼譚佩瑤,心中複雜,默默轉身離開。
蘇青媚拉著譚佩瑤,柔聲提議:「佩瑤姐,不如我們坐下聊一聊。「
譚佩瑤滿臉愧疚,低聲說道:「青媚,我真的很抱歉。」
「我並不是故意要隱瞞你,我心裡也很痛苦。你對我這麼好,但我真的……沒辦法說出真相。」她的聲音中透著無奈與自責。
蘇青媚感受到譚佩瑤內心的煎熬,輕握她的手,寬慰她說:「佩瑤姐,我理解你的處境和苦衷,換了是我,我也一樣不希望我的家人受到傷害。」
譚佩瑤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痛苦的光芒:「或許這就是報應吧。」
「那場事件奪走了一個無辜的生命,而偉生的錯誤報告又讓他的妻兒背負了沉重的賠償。」她的聲音低沉,無比自責地說道。
「儘管後來偉生一度想要糾正這個錯誤,最終卻還是因為我們的自私而選擇了放棄。也不知道他妻兒現在在東市情況怎樣了?」
佩瑤姐怎麼會知道明亮和他媽媽在東市?
蘇青媚按下心中詫異,她試探性地問道:「你有去找過他們?」
譚佩瑤嘆了口氣,眼神中流露出無奈:「偉生出事不久,我就去找過他們。我想儘可能彌補,但卻發現他們已經離開了西市。我托人四處打聽,才知道他們原來是東市人,所以我猜他們應該在東市。」
「後來,我也因為偉生的事來到了東市。這幾年,我們也嘗試在東市尋找他們,但是始終都是一無所獲。」
譚佩瑤的語氣中滿是失落,她的聲音漸漸低沉。
「阿鄴現在死於非命,我覺得這就是對我最大的報應。」
譚佩瑤哽咽地說道。 「可是青媚,你知道嗎。我只剩偉生了……」
說著,她捂著臉,痛哭流涕。
蘇青媚眼眶微紅地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試圖給予她一些安慰。
忽然,蘇青媚在走廊盡頭瞥見一個熟悉的背影,那人手裡拎著兩瓶水,正朝警局大門走去。
這時,餘勇走了出來,神情嚴肅地對蘇青媚說道:「蘇老師,我們得為譚小姐錄一份口供。」
譚佩瑤擦了擦眼淚,對上餘勇目光說,輕聲說:「我們走吧。」
蘇青媚笑著對她說道:「佩瑤姐,我在這裡等你,晚點我們一起回家。」
譚佩瑤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目送譚佩瑤走進審訊室後,蘇青媚走出警局大門,果然看到明亮依靠在大樹下,神情恍惚,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今天的事情估計超出了他的承受範圍……也許他什麼都不知道,會更快樂一些吧。
一時間,蘇青媚竟有些後悔自己的決定。
思及此,蘇青媚深吸一口氣,邁開步子向他走去。
「明亮,有時間和我聊聊嗎?」蘇青媚輕聲問道。
明亮抬頭,目光與她對視,輕輕地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刑偵1隊的辦公室內,徐少灃已經將所有案件資料投影在大屏幕上。
他拿起翻頁筆,聲音清晰有力,開始向眾人詳細介紹案情。
「第一起案件的死者是楊虹虹,22歲,來自西市。」 徐少灃平靜地說道。
「她大學畢業後來到東市,與譚鄴是名義上的男女朋友,實際上卻是范聖岩的情婦。」
「第二起案件的死者是程方,42歲,是西市的地頭蛇。」 他繼續說道,神情未變。
「他表面上經營著西市的娛樂城,實際上卻專靠高利貸為生,九年前還涉及一起縱火案。」
「程方來到東市聲稱是為了找譚鄴還錢,但根據張偉生的口供,實際上他可能是通過譚鄴找到了張偉生的下落。」
徐少灃停頓了一下,視線看向在場的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