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結束後,刑偵1隊難得陷入一陣沉默。
餘勇打破了沉默,環視一圈,忍不住開口問:「都說說話唄。」
謝浩馳雙手枕在腦後,仰頭看著辦公室的燈光,漫不經心地回答:「說什麼?」
餘勇催促道:「說說案情也好阿。」
就在這時,曾良言提著一袋橙子走進辦公室,笑著對大家說道:「來來來,吃點橙子,補補腦。」
餘勇不禁好奇地問:「吃橙子補腦的嗎?」他怎麼從未聽說過。
謝浩馳哼笑一聲,調侃道:「你信不信,他手裡就算拿著兩塊豬肉,他也會這麼說。」
曾良言聞言挑眉,玩味地反駁:「nonono,我手裡不會拿著豬肉,最多也就是人肉。」
餘勇瞪著雙眼,盯著手裡的橙子,突然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下嘴。
曾良言看他們一臉喪氣的樣子問:「怎麼了?進展不順利?我聽說不是都認罪了嘛。」
謝浩馳拿著橙子,冷笑道:「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把我們當傻子耍。」
曾良言立刻來了興趣,急忙好奇地問:「怎麼說?」
謝浩馳一邊剝著橙子,一邊吐槽:「就拿楊虹虹的案子說吧,他說他失手殺了她,你信?」
曾良言皺起眉頭,回想了一下:「楊虹虹除了胸前一刀致命傷之外,腹部還被刺了三刀。
「對吧,這得多仇多恨才能下此毒手,他竟然說是失手。」
謝浩馳不屑冷哼一聲,嘲諷說道:「還有他說殺楊虹虹那天,順手在保安室偷了一套保安服,結果為了不被發現才跟著一起夜巡。難道我們小區招保安的標準是看誰有夜盲症嗎?還有,誰會擺一套完整的保安服放在那裡等他偷?」
餘勇吃了口橙子,接著謝浩馳的話往下說:「還有他說他出差提前回來了,那個程方也不會跑,他非得要在出差中途回來殺了他?」
謝浩馳打諢插科說道:「一定是看了黃曆,那天宜action。」
曾良言被他逗樂了,在一旁捧腹大笑起來。
徐少灃笑著補充道:「還有他殺譚鄴的理由也很牽強,他說譚鄴威脅他要把他殺楊虹虹的事情告訴警方,實際上,我們並沒有掌握直接證據證明楊虹虹是他殺的。」
「那兇器呢?找到了嗎?」曾良言將橙子遞給徐少灃問道。
餘勇點了點頭說:「按照他的說法,我們確實在他辦公室的抽屜里找到了兇器。」
曾良言疑惑皺眉:「辦公室的抽屜?這會不會太明顯了?」
謝浩馳丟了片橙子進嘴裡,沒好氣地說:「對吧,這麼漏洞百出的口供,要麼他是在耍我們,要麼就是另有隱瞞。」
「那我肯定傾向他另有隱瞞,畢竟我可不想被他耍。」
就在這時,甄呈銘快步走進辦公室,謝浩馳忙不迭地:「陸言心怎麼樣了?」
甄呈銘回答說:「她醒了,但是驚嚇過度,一時間還不是很清醒,我讓蘇老師和明亮先送她回家休息,過幾天再給她錄口供了。」
謝浩馳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甄呈銘回到正題,語氣堅定:「杜森一定有所隱瞞,他的口供存在很多問題。」
他轉向餘勇,問道:「問過他的秘書了嗎?」
餘勇點頭說道:「她說,杜森確實有讓她幫忙訂了早幾天回東市的機票,但具體他是否真的在那天回去就不清楚了。」
甄呈銘思索片刻,果斷下達指令:「去航空公司查詢一下登機名單。」
「好的。」餘勇回應道。
甄呈銘隨後轉向徐少灃,徐少灃立即會意,調出杜森的資料說:「杜森,47歲,西市人。15歲的時候父母離異,父親很快就再婚,然後帶著新組的家庭移民到了國外。他跟隨母親生活,直到幾年前母親病逝。他大學時認識了林士宏的女兒林霜霜,畢業後兩人結婚,杜森便進入了林士宏的藥廠工作。」
「藥廠?」 謝浩馳皺眉,疑惑地問道。
徐少灃點頭,繼續說道:「林土製藥廠,也就是後來的土木林醫藥公司。」
甄呈銘追問:「是杜森接手之後改名的嗎?」
徐少灃將資料投射到大屏幕上,繼續講解道:「林土製藥廠曾發生過一起毒氣泄漏事故,雖然及時發現,沒有造成人員傷亡,但這起事件嚴重影響了林土製藥廠的聲譽。後來杜森接手後,直接更改了公司的名字,才讓企業逐漸好轉。」
曾良言插嘴:「這麼說起來,這個杜森是有家庭的人,那他為什麼還會糾纏譚佩瑤?」
謝浩馳輕蔑一笑,滿是不屑地說道:「我更傾向於相信張偉生的說法。杜森顯然是想借監視譚佩瑤來尋找張偉生。他把自己說得多無辜,好像一切都是程方逼的。反正現在程方是死無對證就是了。」
徐少灃繼續補充:「林土製藥廠事故後,林士宏忙於處理各種事務,結果突發心臟病去世。九年前,土木林發生火災後,林霜霜也和他離婚了。」
「離婚的原因是什麼?」謝浩馳疑惑地問道。
徐少灃搖頭說道:「對外宣稱性格不合,是不是另有隱情就不得而知了。」
甄呈銘詢問:「他們有孩子嗎?」
「沒有。」
徐少灃簡潔地回答。
甄呈銘思索片刻,轉向餘勇說:「看來得跑一趟西市,弄清楚林霜霜他們離婚的真正原因。」
餘勇立刻點頭應下。
徐少灃繼續操作電腦,調出相關資料,補充道:「四年前,杜森在東市註冊成立了多森醫藥公司。」
謝浩馳冷笑一聲:「四年前?他早就打算好了,還扯什麼為了照顧譚佩瑤。」
餘勇眉頭緊皺,心中不解:「他究竟想要做什麼?」
曾良言插嘴:「還有一點,這可是三起命案,他認罪的態度未免也太過乾脆了。」
「他一定有所隱瞞。」徐少灃附和道。
甄呈銘沉聲說道:「不管他意圖是什麼,究竟想隱瞞什麼,我都要查到底。」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這時,徐少灃突然在電腦上操作起來,幾秒鐘後,屏幕上展示出一張高清的照片。
徐少灃對著眾人說:「我用明亮推薦的軟體重新查看了監控錄像。在楊虹虹出事那天,第三個進入的保安雖然看不清他的臉,但你們注意他的脖子。」
餘勇眯起眼仔細觀察,疑惑地問道:「這是胎記?」
曾良言補充道:「是一塊不規則的紅色疤痕。」
餘勇立刻說道:「范聖岩的脖子上沒有這個疤痕。」
「杜森的脖子上也沒有。」謝浩馳肯定地說道。
甄呈銘凝視著那張照片,神情變得嚴肅:「把這張照片拿去御雅府保安室拍除一下,順便問問范聖岩有沒有見過這個人。」
謝浩馳點頭,迅速回應:「我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