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呈銘帶著蘇青媚來到刑偵1隊的會議室,蘇青媚剛坐下便急忙問:「許奇的口供有沒有用?」
甄呈銘搖了搖頭,語氣里透著幾分無奈:「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能支撐。他的話就算屬實,也最多能證明他有教唆的嫌疑,可依舊無法直接把他和兇案聯繫起來。」
蘇青媚眉頭緊鎖地問:「那……兇案現場有沒有——」
話還沒說完,謝浩馳推門而入,他拖開椅子坐下,語氣帶著明顯的不甘:「我們又仔細翻查了兩遍,可還是沒有新的發現。真是見鬼了,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會議室陷入一片沉默,連空氣都似乎凝固了。
這時,餘勇帶著陸言心走進來說:「老大,我把陸同學帶來了。」
蘇青媚看到陸言心進來,立刻招手示意她過來坐到自己身旁,安撫地說道:「別怕,就隨便聊聊。」
陸言心怯生生地看了蘇青媚一眼說:「蘇老師,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甄呈銘點了點頭,沉聲道:「陸同學,我們需要你再回憶一下譚鄴被害時的情景。看看有沒有什麼遺漏的細節。」
陸言心的臉上露出幾分猶豫,她本能地看向蘇青媚,後者輕聲安慰道:「你重新說一次就好,我們只是想確認下細節。」
陸言心低頭沉思了一會兒,然後開口道:「那天下午我接到了譚鄴的電話,他說要告訴我殺害我表姐的兇手是誰。我思索再三,最後還是決定去赴約。當我趕到倉庫的時候,就聽到裡面有人在說話。」
甄呈銘雙手交叉放在桌面,眼神專注地看著她:「你聽到了什麼?」
「我記得那個男人說了句『譚鄴,你終於來了』,可是接下來的話就聽不清楚了。」陸言心搖了搖頭。
「繼續。」甄呈銘示意她往下說。
「我躲在倉庫後面,發現旁邊有個小側門,就悄悄從那裡進去,躲在一堆廢棄機器後面。我透過路燈的光,看見一個男人把一個裝滿錢的箱子遞給譚鄴。」
「你能看清那人的臉嗎?」謝浩馳忍不住插嘴問。
陸言心搖頭:「他站在陰影里,我根本看不清他的樣子。」
蘇青媚開口問道:「那身高呢?有沒有印象?」
「沒太注意。」陸言心咬著嘴唇,有些歉意地回答。
蘇青媚微笑著點了點頭,「沒關係,你接著說。」
「就在譚鄴接過箱子的瞬間,那個人突然掏出一把刀,刺向他的胸口。箱子裡的錢散落一地,譚鄴試圖反抗,他抓著那個人的手,掙扎了一會兒,就、就沒了動靜。」
甄呈銘眉頭緊蹙,繼續追問:「然後呢?」
「然後……那個男人走出了倉庫。大概一分鐘後,我看到他拎著兩桶汽油回來,準備放火燒掉倉庫。」陸言心回憶道。
「等等,」蘇青媚忽然開口,「你確定殺人和放火的是同一個人嗎?」
謝浩馳聞言皺起眉頭,看向蘇青媚問道:「你的意思是,有可能是兩個人幹的?」
蘇青媚點頭:「杜鵬飛曾說過,他不忍心用刀刺死譚鄴,所以選擇用火燒。我懷疑放火的人是他。」
謝浩馳若有所悟地點點頭:「這麼說來,真正動手殺譚鄴的可能是杜森!」
「可惜,我們沒有證據。」蘇青媚嘆了口氣。
甄呈銘看著陸言心,沉聲問道:「你能認出他們的聲音嗎?」
陸言心愣了一下,然後略帶遲疑地開口:「其實,我一直覺得,那天綁架我們的那個人,他的聲音和我在倉庫聽到的不太一樣……」
謝浩馳猛地一拍桌子,興奮地喊道:「果然就是杜森!」
餘勇躍躍欲試:「那是不是可以安排認人了?」
甄呈銘擺擺手,嚴肅地說:「就算認出了他的聲音,杜森完全可以否認,沒有證據支持,到時候反而會讓我們陷入被動。」
蘇青媚忽然問:「杜森是不是快要被放出來了?」
甄呈銘點了點頭:「若沒有新的證據支持,就這兩天了。」
謝浩馳捏緊拳頭,低聲咒罵了一句。
蘇青媚沉思片刻,然後抬起頭:「那我能不能去見杜鵬飛?」
甄呈銘皺眉思索了一會兒,最終搖頭。
「最好不要。我認為,從他那裡再挖到線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明白了。」蘇青媚輕輕點頭。
甄呈銘起身總結道:「即使杜森暫時被放出去,只要我們找到新的證據,隨時可以重新把他抓回來。」
眾人默默點頭,但神色間依舊帶著幾分沉重。
從警局離開後,蘇青媚與陸言心回到御雅府門口,卻意外看到姚槐秋和明亮站在那裡等候。
「槐秋?明亮?你們怎麼會在這裡?」蘇青媚驚訝地問。
姚槐秋笑著解釋:「本來打算去接你出院,可聽說你一大早又跑去了警局,只好過來這裡找你。我路上碰到了明亮,他就和我一起來了。」
「找我有什麼事嗎?」蘇青媚問。
姚槐秋揶揄地說:「當然是幫你補過生日啦!」
蘇青媚無奈地笑了:「我那天只是隨口哀嚎一句,你們怎麼都當真了。」
明亮插話道:「老師,就讓我們為你慶祝一下吧!」
一旁的陸言心也趕忙附和:「是啊!老師,讓我們好好慶祝一下!」
蘇青媚想了一瞬,笑著說:「那乾脆到我家裡來,我親自下廚招待你們。」
姚槐秋眼睛一亮:「好啊!我還沒去過你的新家呢。」
幾人說笑著來到蘇青媚家裡。 進門後,蘇青媚笑著對他們說:「你們隨便坐,我去叫佩瑤姐,人多熱鬧些。」
說著三人在沙發上坐下,明亮突然皺起眉,他四處環顧了一圈,好像在捕捉什麼聲音。
最終,他警惕地站起身,但又很快坐回去,只是臉上的表情顯得格外凝重。
當蘇青媚帶著譚佩瑤回來時,看見明亮這副模樣,疑惑地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明亮抬頭看她一眼,又搖搖頭,「沒事。」
一直到吃飯的時候,蘇青媚看他都表現得心不在焉的樣子,不由虛心求證:「明亮我做飯很難吃嗎?」
明亮回過神反駁說:「怎麼會!」
蘇青媚藉機調侃說:「我看你一副中毒的樣子,我還以為我廚藝退步了。」
明亮搖頭連忙擺手否認:「很好吃!」
蘇青媚微微一笑:「那你多吃點!」
譚佩瑤夾了一口菜說:「沒想到青媚你做飯這麼好吃。」
姚槐秋附和說:「真的很好吃。」
陸言心站起身,端起一杯飲料說道:「蘇老師,祝你生日快樂!」
蘇青媚舉起面前的杯子說道:「謝謝!」
姚槐秋從一旁的包包里拿出一個小巧的盒子,遞到蘇青媚手中:「這是上次我們逛街時,你看上的那對耳環,生日快樂!」
蘇青媚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看著裡面精緻的耳環欣喜地說:「還是你最了解我!」
譚佩瑤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個蛋糕盒子說:「我只會做甜品,希望你不會吃膩。」
蘇青媚一看到蛋糕,立刻伸手抱了過來:「怎麼會!很好吃!」
陸言心有些不好意思地從包里拿出一袋咖啡豆:「老師我給你帶了藍山咖啡,希望你不要嫌棄。」
蘇青媚笑著接過咖啡豆:「謝謝,寫稿神器哦。」
蘇蘇青媚好奇地接過,拆開後竟看到居然是清山廟的護身符。
她愣住了,抬頭不可思議地看向明亮:「你什麼時候去求的?」
明亮認真地說:「昨天。我希望老師一世都平安健康。」
譚佩瑤淺笑著說:「這個護身符很難求的,很珍貴的禮物啊。」
姚槐秋也感慨地搖搖頭:「把我們的都比下去了。」
蘇青媚低頭看著手中的護身符,良久,她抬起頭,眼眶微紅地對明亮說道:「我會好好珍惜,一直戴著它。」
明亮露出一抹開心的微笑。
飯後,幾人陸續起身告別。
蘇青媚送他們到門口,一一揮手道別。
就在明亮走出門的時候,他突然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飛快地打下一行字,然後轉身將屏幕舉到蘇青媚面前。
蘇蘇青媚看到屏幕上的內容後,不禁瞪大了眼睛,一臉訝異地看向明亮。
明亮點了點頭,將手機收回口袋,用平靜卻意味深長的語氣說:「老師,今天既然這麼高興,不如和我們一起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