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黎仙一見到蘇青媚,眼裡便多了一絲不快,眉宇間透露出一股咄咄逼人的氣勢:「警察辦案,什麼時候輪到外人指手畫腳了?」
此話一出,空氣瞬間凝滯,眾人臉色各異。
王越和簡陽同時眉頭緊皺,不認同地看向宋黎仙;羅鴻戈則冷冷地盯著她,眼神中透著絲絲寒意。
謝浩馳更是不屑地冷哼一聲,毫不掩飾地諷刺道:「警察怎麼了?有的警察還不如人民群眾有能力呢,有的不也還仗勢欺人呢。」
宋黎仙聞言臉色瞬間一黑,嘴唇微動,剛想開口反駁,卻被宋天渝冰冷的眼神制止。
宋天渝面無表情地看向肖揚,沉聲命令:「肖揚,回答她的問題。」
肖揚皺起眉頭,似乎在努力回憶,片刻後說:「好像是什麼東西拖動的聲音,但聽得不太真切。」
「拖動?」蘇青媚眼神微動,這是否會是兇手行兇時發出的聲音?
她正思索間,就聽見王越發問:「大概是什麼時候的事?」
「應該是半夜三四點吧,但具體時間記不清了。」肖揚語氣里透著幾分猶豫。
謝浩馳盯著肖揚冷聲問:「那你為什麼要把看守這裡的警員支走?昨晚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你把他支走後,一個人在這裡轉悠。」
肖揚聞言抬頭睨了他一眼,淡淡回答:「那是因為我通知他去開會。」
「開會?」謝浩馳將信將疑地問道。
王越適時開口解釋:「昨晚我們確實開了一個緊急工作會議,部署後續的行動。不過肖揚和你一樣已經停職,所以不需要參加會議。」
宋天渝面色不善地看向謝浩馳,語氣森冷:「需要把所有的警察都召集過來,讓你逐一盤問嗎?」
謝浩馳本欲張嘴反駁,但看到王越投來的警告目光後,只得訕訕地說:「不敢。」
「哼。」
宋天渝像是聽到什麼冷笑話一般,冷哼說:「不敢?我看你倒是敢得很。不過算了。」
他轉身對王越說:「這裡交給你。剛剛黃隊發來消息,說青虎堂的當家王明遠已經抵達東市,我擔心他有所動作,需要帶2隊回去處理。」
話音剛落,甄呈銘和徐少灃便匆匆走了進來。
宋天渝見狀,環視了一圈眾人說:「來得正好。既然你們都不願意離開這個島,那這個案件就交給你們1隊負責。案子破不了,你們也不用回來了。」
他話鋒一轉,看向謝浩馳,語氣裡帶著些許諷刺:「需要把肖揚留給你嗎?」
謝浩馳臉色陰沉,沉默片刻後搖頭。
「既然不需要,那我們就先走了。」宋天渝甩下一句話,轉身帶人離去。
肖揚跟在後頭,臨走前聽到謝浩馳低聲說:「是我判斷錯了,對不住。」
肖揚停下腳步,面帶冷色地注視了謝浩馳許久,但最終也沒有說什麼,只是轉身跟上宋天渝的步伐。
蘇青媚站在原地,看著肖揚離去的背影,心中浮現出複雜的情緒。
她暗暗思索:肖揚這個人心高氣傲,與謝浩馳最近更是水火不容。
但這次謝浩馳當眾質問他,他不僅沒有發怒,眼中竟然還流露出一絲理解。他顯然明白謝浩馳是為了案件才會這麼做,並非針對他本人。
這說明,他是個願意分辨真偽是非的人。可如果真是這樣,他為何對為劉思陽正名的事情如此排斥?僅僅因為劉思陽曾是個小混混?
羅鴻戈注意到蘇神情恍惚,低聲問她:「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蘇青媚回過神來,輕聲回答:「只是覺得肖揚今天有點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羅鴻戈嗤笑著說:「他不就是個矛盾的人嘛。」
蘇青媚聞言,莞爾一笑:「這個世界上誰又不矛盾呢?」
羅鴻戈挑眉,一臉自得地說:「我雖然矛盾,但我也能自洽啊。」
蘇青媚忍俊不禁:「要是每個人都像你這麼樂觀就好了。」
兩人簡短交談間,就聽到王越開口安排:「好了,既然案件交到了我們手上,我們抓緊破案就是了。」
隨後,他轉向甄呈銘說:「我知道你們忙了一夜,不過還是得辛苦你們一下,先去案發現場看看,然後再休息。下午三點,我們在這裡集合討論案情。」
謝浩馳聽罷,故作諂媚地笑著說:「王副局,您可真是不著急啊!」
王越斜剮了他一眼,不客氣地懟道:「著急有用嗎?權當度假了!」
謝浩馳被懟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摸了摸鼻子訕笑:「怎麼這麼凶……」
王越離開後,甄呈銘迅速問道:「鄒雅南的屍體還在房間裡嗎?」
謝浩馳收起玩笑之態說:「還在,我帶你們上去。」
到了案發現場後,甄呈銘跟著曾良言先去檢看了屍體。
曾良言仔細查看了鄒雅南的頸部說:「死者頸部有一道寬約五厘米的勒痕,但邊緣模糊。周圍皮膚呈淡紅色。」
他湊近觀察了一下,從勒痕中找到幾條纖維,用鑷子夾起放入物證袋中。
「看著像真絲材質,不像是繩索造成的。」
隨後,他檢查了死者的舌骨,又觀察其鼻腔和口腔處:「舌骨沒有骨折。鼻腔和嘴唇有擦傷和壓痕,口腔黏膜有少量出血,而眼結膜出血較為嚴重……這表明死者有可能是被捂死的。」
甄呈銘目光凝重,看著屍體分析道:「也就是說,他可能不是被勒死,而是被捂死的?」
曾良言點了點頭:「目前看,被勒死和捂死的可能性都有,需要進一步屍檢才能確認死因。」
謝浩馳靠近一步,若有所思地低聲問:「如果是這樣,那肖揚聽到的響動,會不會就是兇手行兇時發出的聲音?」
甄呈銘沒有回應,而是走到陽台處。他看到從樓上垂下的一根登山繩,眉頭緊鎖。
徐少灃跟上來,一邊順著繩索向上看,一邊分析:「樓上住著馬文聯。這繩索是登山繩,可以承重兩百公斤,他確實可以通過這裡逃走。」
甄呈銘收回視線,語氣低沉而疑惑:「如果馬文聯趁半夜大家放鬆警惕時下來殺人,那為什麼不直接從這裡離開?為何還要繞回三樓系好繩索再走?
徐少灃托著下巴沉思:「他這麼大費周章,究竟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