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呈銘繼續分析道：「還有，鄒雅南是什麼時候回來的？馬文聯又是如何得知他什麼時候會回來？」
謝浩馳從屋裡走出來，自然接話：「最關鍵的一點是，動機是什麼？馬文聯為什麼要殺了他？」
徐少灃皺著眉頭，輕輕摩挲著下巴：「我已經讓人深入調查幾個人的背景，稍晚些會將結果傳過來。」
甄呈銘點了點頭，他緩步走進鄒雅南的房間，環顧一圈後，他注意到房間書桌的一旁放著一個敞開的行李箱，裡面裝滿了衣物。
桌上則整齊地擺放著筆記本電腦、眼鏡、一本記事簿以及一支鋼筆。
徐少灃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他的電腦檢查過了，除了稿件之外，沒有發現其他特別的內容。」
甄呈銘眉頭微蹙，沉思片刻後說：「走，去馬文聯的房間。」
三人很快來到馬文聯的房間。還未進門，甄呈銘遠遠看到陽台上繫著的一根登山繩。
隨即，他移開目光，掃視房間的陳設。床邊擺放著一個行李箱，看上去應該是馬文聯倉促離開時留下的。
謝浩馳立刻上前打開箱子查看，箱內的物品讓他眉頭一挑：「攀岩鞋、安全帶、絲扣鎖、繩包、輪滑組，還有急救包……全是攀岩和登山用的裝備。難怪他用登山繩逃跑。」
徐少灃快速檢查了一遍房間：「沒有其他東西了。他顯然沒打算在這裡久留。」
謝浩馳冷哼一聲，不屑地說道：「連件換洗衣服都沒有，他的計劃根本就是殺了人就走。」
甄呈銘垂著頭思索，片刻後抬眼看向兩人：「這裡讓他們繼續搜證，我們去陳正邦的案發現場看看。」
三人轉到朱雀樓一樓的展示廳時，曾良言正蹲在陳正邦的屍體旁仔細檢查。
甄呈銘走過去直接問：「有結果了嗎？」
曾良言雙手一邊操作一邊平靜地敘述：「頭頂部有一處大約10cm×5cm的撕裂傷，顱骨凹陷性骨折。傷口呈弧形，整體邊緣不算規則，看起來是被鈍器擊打致死。」
謝浩馳蹲下身，目光落在一旁散亂擺放的畫作上：「會不會是這些油畫框？」
曾良言指了指小警員手中的物證袋：「我們確實在死者腦顱附近，發現了一些漆狀碎片。不過具體是什麼成分，還得等化驗結果。」
甄呈銘抓住了關鍵信息，追問道：「你剛剛說擊打致死？」
曾良言點了點頭，他指向屍體背部槍傷，耐心地講解：「沒錯。他背部右側肩胛骨下方有一處圓形槍傷，直徑約0.8厘米，邊緣有輕微燒灼痕跡。子彈從背部進入，停留在前胸壁的皮下組織中，沒有穿出。」
「槍傷周圍血跡很少，而周圍組織呈暗紅色，與屍斑區域顏色一致。這一槍應該是死後補上的，當然真正的死因，還得等屍檢報告進一步確認。」
說著，他示意身後的小警員將屍體抬走。
徐少灃在一旁皺眉問道：「既然已經砸死了他，為什麼還要補一槍？難道是兇手為了雙重保險？」
謝浩馳聞言，神色中多了幾分困惑：「鄒雅南的情況也是這樣。兇手為什麼要用兩種不同的方法殺人？還是說根本就是兩個人犯案？可除了馬文聯之外，還有誰會想殺他們？」
甄呈銘聲音沉穩：「目前證據還不足以認定馬文聯就是兇手。等屍檢報告和物證報告出來後，再做推論。大家辛苦了一夜，先去休息吧。下午三點玄武大廳集合。」
眾人紛紛點頭離開。
與此同時，在玄武大廳的樓梯處，蘇青媚、羅鴻戈和簡陽三人正低聲討論案情。
簡陽神情很是低落，聲音里抑制不住的難過：「沒想到雅南也死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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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鴻戈眉頭緊鎖：「鄒雅南的死確實太意外了。如果說陳萬輝是因為拍品問題招致仇家報復，而陳正邦是被牽連，那鄒雅南呢？就算他發現了陳萬輝賣次品，也該是陳萬輝找他算帳才對。殺他到底是為了什麼？」
蘇青媚同樣蹙著眉說：「還有一點很奇怪——鄒老師昨晚到底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如果兇手真的是馬文聯，他怎麼知道鄒老師回來的時間？又怎麼躲過樓下警察的巡查？」
簡陽抬起頭看向兩人，詫異地問：「你們說陳行長賣次品？這件事還被雅南知道了？」
蘇青媚看了一眼羅鴻戈，向他解釋說道：「目前只是推測。這次我們來這裡，也是為了確認這件事。我弟弟從臻寶拍賣行拍下一個花瓶，但鑑定後發現是件次品。後來聽說這裡有拍賣會，於是我們就來了。」
簡陽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就說你們怎麼會對拍賣會這麼感興趣……」
蘇青媚順勢追問：「鄒老師每次拍賣會都會來嗎？」
簡陽輕輕點了點頭：「基本上吧。我和他認識一年多以來，每次拍賣會他都會去取材。不過，他對這次的拍賣會格外感興趣。一開始我還以為是因為地點換了，現在聽你們這麼一說，也許他就是知道了次品的事情，所以才來求證的。」
話音剛落，他忽然想起什麼，急忙對兩人說：「對了，我得去和周主編說一聲。她昨晚一直在催著我和雅南開會。兩位失陪！」
簡陽匆匆離開後，羅鴻戈低聲問蘇青媚：「你覺得他會是兇手嗎？」
蘇青媚轉過頭看向羅鴻戈，沒有立即回答。
羅鴻戈繼續推理道：「目前我們都不知道鄒雅南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如果簡陽是兇手，說不定鄒雅南早就死在房裡。他只需要趁著槍聲引發混亂的時候，把屍體藏起來，然後若無其事地加入我們。」
蘇青媚思索片刻後搖搖頭：「屍體能藏在哪兒？昨晚槍聲響後，謝警官可是挨個房間都檢查了一遍。退一步說，就算謝警官檢查時疏漏了，他還得找機會把屍體搬到床上。而後半夜再進出鄒雅南的房間，這風險未免太大。」
羅鴻戈點頭認同，又問：「所以你認為兇手是馬文聯？」
蘇青媚低垂著眼眸說：「不清楚。也許陳萬輝真的是他殺的，但我始終想不明白，如果他真是兇手，為什麼要殺陳正邦和鄒雅南？單憑拍品的問題，這個殺人動機也太草率了。」
羅鴻戈沉思片刻後說：「除非，他殺這兩人是為了掩飾殺陳萬輝的真正目的。」
蘇青媚搖頭反駁：「如果真是這樣，那找兩個毫無關係的人豈不是更穩妥？」
羅鴻戈無奈地嘆息：「有道理……還是線索太少。」
蘇青媚抬頭看向樓梯上方，自言自語般說道：「也許等屍檢報告和取證結果出來後，才能解開一部分謎題。」
就在此時，一陣突兀的掌聲從身後傳來。
兩人轉身，只見甄呈銘、徐少灃和謝浩馳三人站在不遠處。
甄呈銘凝視著蘇青媚，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欣賞與驕傲。
謝浩馳則挑眉鼓掌道：「蘇女神，還好你們姐弟倆沒想當警察。不然，我就該失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