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媚走到房門邊,輕輕打開了房內的燈。雜物間瞬間亮了起來,她的目光在屋內緩緩掃過。
突然,她眉頭微蹙,指著一側牆面說:「你們看,謝警官身後的牆面顏色有些不一樣。」
謝浩馳聞言,當即靠近牆面觀察起來,他微微點頭:「確實,這一面的顏色比其他地方要新很多……難道是新刷的?」
話音未落,羅鴻戈像是被點醒了一般,走上前仔細查看牆面。
他用手摸了摸,隨後笑著說:「這是一張牆紙!」
謝浩馳微怔,隨即靠近檢查牆角,他的手指撫過牆紙邊緣,果然在左下角摸到了一絲不平整。
他嘴角勾起了一絲笑意,朝羅鴻戈豎起大拇指:「厲害啊!還真是牆紙。」
羅鴻戈得意地笑了笑:「這牆紙和我拍MV時用的差不多。」
謝浩馳順著缺口撕下一角,薄薄的牆紙被迅速剝開,一扇隱藏的門赫然出現在三人眼前。
蘇青媚眸光一亮,忍不住說:「還真的有隱藏門!」
謝浩馳興奮得一拍手掌,語氣裡帶著一絲戲謔:「這下可真是『芝麻開門』了!」
一旁的羅鴻戈盯著那扇房門,皺起了眉頭:「這是大理石制的……從材質看,想強行破開幾乎不可能。可是,這門該怎麼打開呢?這是指紋鎖?還是聲控?或者需要鑰匙?」
謝浩馳低聲嘀咕了一句:「總不會是那種非得陳萬輝本人過來,才會開啟門鎖的高端門吧?」
羅鴻戈瞥了他一眼,調侃著說:「你說的這種鎖,目前只可能出現在電影裡。」
蘇青媚沒有搭話,她心中暗想:陳萬輝這麼謹慎的人,應該不會用密碼鎖……
片刻後,她若有所悟地說:「有時候,最原始的方法反而最安全。」
她上前一步,仔細摸索門右邊的邊緣,很快發現一處微微凸起的地方。她順手將其剝開,一個小巧的鑰匙孔顯露了出來。
謝浩馳眼中頓時閃過一抹亮光:「居然還有這一手!」
蘇青媚輕笑著說:「還真是,越是簡單的方法,越是容易被人忽略。」
羅鴻戈點點頭:「那我們現在只需要找到鑰匙就好了。會在哪兒呢?」
蘇青媚略微歪頭,低聲猜測:「會不會是隨身攜帶著?」
謝浩馳沉默著皺眉思索,忽然靈光一現,說了句「等我一下」,便轉身衝出了房間。
不多時,他拿著一個物證袋跑了回來。
他揚了揚手中的袋子,對兩人說道:「我這幾天發現,他從不離身的東西也就只有這個大金菸斗。」
說著,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菸斗,仔細端詳片刻。
他目光落在斗缽上那隱約的紋路上,像是想到了什麼,試著轉動斗缽上部。隨著一聲輕響,菸鬥鬥缽竟然被打開了。
謝浩馳目露喜色,當即伸手在裡面摸索,片刻後,果然取出了一把小巧的鑰匙。
他揚起手中的鑰匙,欣喜地說:「找到了!」
門後的景象令人瞠目結舌——滿屋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古董和奇珍異寶,散發著金燦燦的光芒。
蘇青媚目瞪口呆地看著地上堆積如山的物件,不由得感嘆:「這數量……真是太驚人了。」
羅鴻戈環抱雙臂,目光掃視了一圈說:「陳萬輝一個人,就坐擁了四十個大盜的寶藏。」
謝浩馳蹲下身來,快速檢查那些物件,他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蘇青媚察覺到他的異樣,好奇詢問:「這些都是珍藏品嗎?」
謝浩馳站起身來,一臉嚴肅地指向左邊那堆金光閃閃的物品說:「這一堆,是珍藏品。」
接著又指向右邊的一角:「那堆,是舊仿品。」
最後目光落在他們眼前:「而這些,是新仿品。」
羅鴻戈挑眉看向謝浩馳,語帶輕鬆地說道:「鐵證如山,你這下可以交差了吧?」
出人意料的是,謝浩馳依舊神色深思地說道:「陳萬輝的死……一定與這些珍藏品有關。目前最大的嫌疑人就是馬文聯,如果他不是衝著這些珍藏品來的,那他殺陳萬輝的理由又是什麼?」
羅鴻戈提出自己的猜想:「會不會是他沒找到開門的方法?」
蘇青媚搖了搖頭:「如果真是這樣,他應該會在動手前先探清楚情況,不是嗎?」
就在三人百思不得其解之際,一道聲音從背後傳來。
「看來你們已經闖關成功了。」聲音里透著幾分戲謔。
三人轉頭望去,只見甄呈銘神色輕鬆地走了進來。
蘇青媚忍不住關心問:「怎麼下來了?休息好了嗎?」
甄呈銘走到她身邊,自然地應答:「好多了。快3點了,我來找浩馳開會。」
羅鴻戈看向謝浩馳,建議道:「目前線索也就這些了,也許等你們開完會,再回頭看,會有更多思路。」
謝浩馳挑眉拱手向兩人作揖:「二位辛苦了,且靜等我的佳音吧!」
蘇青媚和羅鴻戈上樓後,甄呈銘招呼眾人進入休息室開會。
王越坐下後率先開口:「各位,先把案件調查的進展做一個匯總吧。」
他話音剛落,徐少灃打開手中筆記本開始陳述:「第一起案件的受害者是陳正邦,男性,29歲,東市人,自由攝影師。據我們掌握的信息,他於昨天上午8點抵達別墅,此次回國是因為他哥哥陳萬輝為他舉辦了一場攝影繪畫展。昨晚7點30分左右,他與作家簡陽一同抵達東頭唐家別墅參加晚宴,但晚宴開始後兩人便分開了。」
徐少灃停頓了一下,翻看手中的記錄,然後繼續說道:「根據目擊者回憶,大約在晚間8點20分左右,陳正邦曾在晚宴會場與肖揚有過一次簡短的交流。之後,他於11點30分左右返回別墅,當時碰巧遇到了蘇老師。隨後,他被發現死於朱雀樓一樓的展廳,時間是今天凌晨1點30分左右。」
短暫的靜默後,他將目光轉向手中的文件:「第二名死者是陳萬輝,男性,44歲,同樣是東市人,是臻寶拍賣行的行長,同時也是此次拍賣會的主辦方。據調查,他和陳正邦一樣,於昨天上午8點到達別墅。整天都忙於招待賓客,直到傍晚收到晚宴邀請。他與東市投資銀行的經理馬文聯一同前往晚宴,根據唐家管家的口供,他們到達時間應為晚上7點。」
「但是,」徐少灃語氣一轉:「晚宴開始後,他便再未被人見過。直至今日凌晨3點,歌劇團的小演員在放置衣物的黑色箱子裡發現了他的屍體。」
此言一出,休息室內氣氛愈發沉重。王越眉頭微蹙,而甄呈銘則抿著唇,眼中閃過一絲沉色。
徐少灃翻過一頁紙,接著說:「最後一名死者是鄒雅南,男性,36歲,同樣來自東市,是一名專職作家。他主攻藝術珍品鑑賞方向,這次來島是受陳萬輝邀請而來。他與簡陽、蘇老師一樣,目前的書籍都在飛信出版社出版。」
「根據簡陽的口供,他與鄒雅南在上午10點30分左右到達別墅。兩人見到了蘇老師並簡單寒暄後,便各自分開。鄒雅南聲稱要回房休息,而簡陽則去了陳正邦的攝影展。在繪畫攝影展上,他遇到了浩馳、蘇老師以及蘇老師的弟弟羅鴻戈。」
徐少灃說到這裡,將目光投向謝浩馳,尋求確認。
謝浩馳雙手環胸,靠在椅背上,頷首確認:「沒錯,我們三個確實去過繪畫攝影展,也見到了他們,不過交談時間很短,很快就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