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曾良言路過刑偵1隊辦公室的時候,看到只有甄呈銘一個人正在低頭研究資料。
他好奇地推開門,走進去問道:「怎麼就剩你一個人了?」
甄呈銘抬起頭,微微點了點頭:「他們去馬文聯的別墅和臻寶拍賣行了。」
曾良言環顧四周,又問:「蘇老師呢?」
甄呈銘淺笑說道:「唐寶寶有事找她,下午就讓人把她接去了唐家。」
兩人正說著,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黃益寧帶著謝浩馳走了進來。
曾良言有些訝異,看著黃益寧問道:「黃隊,這是?」
黃益寧笑著解釋道:「兩位局長已經離開,我們一會兒要去文樹家裡問問情況。我看他坐在裡面都快發霉了,就把他帶過來透透氣。而且,你們應該有話要說吧。」
謝浩馳在一旁插話,語氣誇張又帶著幾分打趣:「要不說整個2隊裡,我最喜歡黃隊呢。」
說著,他握住黃益寧的手,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黃隊,我的清白可就交給你了!」
黃益寧哭笑不得,抽出手來,無奈地說:「我可不敢負責你小少爺的清白!」
接著他對甄呈銘示意了一下:「甄隊,我把浩馳交給你了,先走了。」
說著,他擺了擺手,轉身離開。
黃益寧走後,謝浩馳立刻關上門,癱在凳子上,伸了個懶腰,長舒一口氣:「總算可以出來透透氣了。」
曾良言看著他,好笑地說:「有沒有這麼誇張?相比餘勇和少灃在外面東奔西走的,你就在這坐著,怎麼還哀嚎上了?」
謝浩馳雙手枕在腦後,仰望著天花板,努了努嘴,抱怨說:「一個人對著四面牆,簡直就是人間酷刑。」
他突然將視線轉向甄呈銘,正色問道:「你們後來有什麼發現嗎?」
甄呈銘將他們在現場以及蘇青媚在許奇家的發現,與謝浩馳說了一遍後,直視他問:「你當時跟蹤孫家豪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他手裡拿著什麼?」
謝浩馳眯著眼睛,努力回想了一瞬,然後搖了搖頭:「從我的角度看過去,他手裡什麼都沒有拿,除非他把畫作折起來放口袋裡了……」
他突然坐直身子,皺起眉頭,疑惑地說:「可是有一點我一直想不明白,那幅畫作上的線索究竟是什麼?陳正邦和Anne.C能看出點門路倒還說得過去,但是孫家豪這樣的混混也能看懂?」
曾良言摸著下巴,思索著說:「那一定是比較顯眼的,讓人一看就懂的線索,例如……」
甄呈銘接著曾良言的話:「例如兇手的樣子。」
謝浩馳聞言愣了愣,然後立刻拍了下桌子,咬牙切齒地說:「可惡!如果孫家豪真的帶著畫作去,那估計這幅畫現在應該在兇手的手裡,甚至有可能已經被他給毀了。」
曾良言搖著頭,嘆氣道:「有可能是直接證據,可惜了。」
甄呈銘在兩人惋惜的臉上打量了一會兒,然後笑著說:「即使沒有這個證據,也會有其他的證據。再說了,這幅畫目前為止就沒幾個人見過,我們對裡面的內容也都只是推測。與其將希望放在這種模稜兩可的畫作上,還不如好好利用手裡實打實的證據來得靠譜。」
這時,徐少灃推門走了進來,目光落在甄呈銘身上說:「監控那邊目前還在修復,但吳明明明後兩天被局長指派去開會了,估計進度會更慢。」
謝浩馳嘲諷地勾著嘴角,略帶不滿地說:「去得還真是時候呢。」
徐少灃輕笑一聲,接著說道:「雖然監控這邊沒有進展,但是,我和餘勇在馬文聯的別墅和臻寶拍賣行還是找到了一些東西。」
甄呈銘微微挑起眉頭,眼神中透著篤定:「看來還是很重要的東西。」
徐少灃瞧了眼謝浩馳,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我們先是在馬文聯的別墅找到了一把槍,不出意外的話,這把槍應該就是這兩起案子的兇器。」
「在哪裡找到的?」甄呈銘好奇地追問。
徐少灃回答說:「就是上回我們找到的那個馬文聯用來藏毒的柜子。柜子的背板後邊原來有一個夾層,上次警員們把毒品搬走後,就沒再檢查這個柜子。」
曾良言一聽,興奮得直接伸手拍了拍謝浩馳的肩膀,滿臉笑意地說:「太好了,看來你很快就能放出去了。」
說完,他發現謝浩馳並沒有預期的開心,反而皺著眉說:「總覺得這把槍出現的時間太過剛好……」
甄呈銘敲了敲桌子,帶著幾分深意說道:「不管他什麼想法,但如果能證明你的清白,何樂而不為呢?」
謝浩馳頓了頓,隨即點了點頭,然後又換上一副笑眯眯的樣子,轉向徐少灃說:「去了一個下午,應該不止只找到了這把槍吧?」
徐少灃掃了他一眼,不緊不慢地說道:「我們在陳萬輝的辦公室的密碼櫃裡,找到了一些轉帳單。」
甄呈銘聞言,若有所思地問:「密碼是不是1509?」
徐少灃點了點頭:「是的。」
曾良言在恍然大悟地打了個響指:「鏈子上最後的數字原來是他的密碼啊。」
徐少灃對謝浩馳說:「餘勇已經送去物證科,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謝浩馳又恢復了先前漫不經心的模樣,撇了撇嘴說:「先別高興太早,說不定竹籃打水。」
徐少灃微微歪著頭,一臉無奈擺了擺手:「也是有可能的……如果監控能恢復,也許證據會充足一些。」
這時,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蘇青媚站在門口,臉上掛著燦爛笑容,聲音清脆:「沒打擾到你們吧?」
謝浩馳瞬間戲精上身,表情浮誇,扯著嗓子喊:「怎麼會呢?蘇女神!今天能見到你,我也算死而無憾了……」
蘇青媚被他逗得呵呵直笑,隨後眨了眨眼說:「謝警官這麼看得起我,我又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你『死』呢?瞧我把誰帶來了。」
話剛落音,就見明亮身著灰色風衣,身姿挺拔地出現在門口。
他臉上帶著熟悉的笑意,衝著眾人打招呼:「各位警官,好久不見了。」
謝浩馳見到來人,率先反應過來說:「嘿,小子,你回來了?」
徐少灃也在一旁搭話說:「比賽還順利嗎?」
甄呈銘走到蘇青媚身旁,上下打量明亮一番,最後笑著說:「看樣子,一切都挺順利。」
明亮心裡一暖,忙不迭回應:「謝謝各位關心,我都挺好的。」
說著,轉向甄呈銘詢問:「我聽蘇老師說有一段需要恢復的監控,不知道可不可以給我試試?」
甄呈銘嘴角含笑,溫和地說:「又得麻煩你了。」
謝浩馳快步上前,輕輕拍了下明亮肩膀,半開玩笑道:「小子,我可就靠你了!」
明亮淺笑著接過徐少灃遞來的電腦,仔細看了看屏幕,隨後從口袋裡掏出U盤,熟練地插入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不多時,畫面就恢復了大半。
徐少灃滿臉讚賞地說:「你的技術又進步了。」
蘇青媚在一旁與有榮焉地說:「他拿了第二名呢!」
謝浩馳瞪著雙眼,一臉震驚看向明亮:「你現在是世界第二了啊,看來警局這座小廟真的請不起你了!」
甄呈銘看蘇青媚一副驕傲的樣子,不覺勾起嘴角,望著明亮說:「還真是士別三日,必當刮目相待了。」
明亮有些不好意思,沖大家點點頭,隨後把恢復好的監控畫面轉向眾人:「監控恢復好了。」
眾人立刻圍攏在電腦前,眼睛緊緊盯著屏幕。
視頻畫面中,孫家豪的身影率先出現在小巷口,他左右張望了一下,隨後快步走進了小巷深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十分鐘後,謝浩馳的身影也出現在畫面中。
又過了五分鐘,畫面中出現了一個模糊的人影,那人影身形輕快,徑直走進了小巷。
謝浩馳驚訝地指著屏幕:「居然還有人進入過這個小巷,小子,能將這個人的臉放大嗎?」
明亮點了點頭,迅速操作起來。幾秒鐘後,畫面被放大,一張斯文白淨的女子的臉逐漸清晰起來。
蘇青媚見狀,不禁脫口驚呼:「是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