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幾人各自陷入沉思時,姚槐秋突然快步走進前廳,臉上還帶著一絲急促。
蘇青媚見狀,趕緊起身問道:「槐秋,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姚槐秋快步走到蘇青媚身邊,壓低聲音說:「你還記得我托同學打聽艾露易絲消息的事嗎?」
蘇青媚一邊點頭,一邊伸手拉她坐下:「是不是有什麼新發現了?」
姚槐秋把手機遞給她,眼中是難掩緊張:「我同學剛發了一張照片給我,我發現了一件特別嚇人的事,就馬上來找你了。」
蘇青媚接過手機,屏幕上是一群人擠在一起,靠左邊的是艾露易絲。
她順著姚槐秋指的方向往右看,結果竟然看到了范美蘿和艾沐。
蘇青媚抬頭看著姚槐秋,一臉不可思議。
姚槐秋用力點頭,手指在屏幕上點了一下:「青媚,你再看這裡——這個人,是不是那位外國商人的隨行翻譯?」
蘇青媚順著她指的地方看去,立刻認了出來,點頭說道:「是他!原來他們早就認識!」
蘇青媚看完照片後,就把手機遞給身旁的薛坤山。
蘇霽月和薛絳瑞立刻湊過來,三人擠在一處盯著屏幕細看。
蘇青媚轉過頭,不解地問姚槐秋:「這張照片,你同學是怎麼弄到的?」
姚槐秋皺眉說道:「我同學說,艾露易絲加入了一個叫『新英教會』的宗教組織,照片上這些人,全都是教會的成員。」
「新英教會?」
蘇青媚皺起眉頭,低聲重複這個名字,心裡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姚槐秋點點頭,語速稍快地解釋道:「那是個新興宗教,成立才二十來年。他們截取了基督教的一些教義,但核心全放在了『罪與赦免』和『末世盼望』上。他們主張末日必然降臨,甚至認為死亡才是清洗人類原罪的唯一方式,是重塑人性的必經之路。」
薛絳瑞剛看完照片,立刻皺起臉插嘴:「這聽著怎麼跟邪教似的?」
姚槐秋神色愈發凝重地繼續說道:「這些年,他們頻繁在公開場合宣講死亡的『意義』,還舉辦過幾次大規模的所謂『獻祭』活動。英國政府其實早就對這組織頭疼不已,可偏偏政商兩界不少大佬都跟他們關係匪淺,到後來不僅沒能取締,反倒讓他們的規模壯大了起來,加入的成員也越來越多。」
蘇霽月臉上露出憂慮之色,忍不住插話問:「什麼叫『末日的盼望』?聽著就透著邪門,難道是搞集體自殺那套?」
薛坤山依舊盯著手機屏幕,臉色冷峻地說道:「不管他們是不是玩集體自殺的組織,關鍵在於——這個教會的人跑到咱們這裡來,到底想幹什麼?找到那些暗道,又打算做什麼?」
薛絳瑞突然在一旁「啪」地拍了下桌子,激動道:「他們該不會真打算在暗道里搞集體自殺吧?」
薛坤山冷哼一聲,淡淡瞥了他一眼:「這種教會,多半是哄著信徒去『獻祭』,組織者可不會真的去死。這照片上的人一看就是核心骨幹,怎麼可能跑到這種地方來集體尋死。」
薛絳瑞討了個沒趣,撇撇嘴小聲嘀咕:「我這不也是順著線索往下想嘛……」
蘇青媚沉默片刻,眉頭微蹙:「這個教會大張旗鼓派了四個人來尋找暗道,必定有他們的目的。可惜的是,這四個人已經死了三個,剩下的那位如今也失蹤了。」
薛絳瑞跟著嘆了口氣:「好不容易摸到點線索,這下又又又斷了。」
姚槐秋想了想,提議道:「或許,我們可以問問周姨。」
蘇青媚忽然眼睛一亮:「對呀!她認識那位翻譯。」
「是在說我嗎?」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幾人側頭一看,只見周西桐單手提著包,從大門外走了進來。
蘇青媚趕緊打趣道:「老闆娘怎麼這麼早回來了?」
周西桐聽到她叫自己「老闆娘」,笑眯眯地走到桌前坐下:「一個人在店裡待著實在無聊,就想著回來湊個熱鬧。」
說著,她還朝蘇青媚擠了擠眼:「改天你陪我去看鋪子吧,有你陪我,我肯定能多撐一會兒。」
蘇青媚忍不住笑了:「好啊。」
周西桐滿意地倒了杯茶,然後隨口問道:「對了,你們剛才是在找我?」
姚槐秋連忙應道:「是的,周姨,有張照片想請您看看。」
薛坤山把手機轉了個方向,遞到她面前。
周西桐低頭看了一眼,突然說道:「誒,這不是埃里克嗎?」
蘇青媚皺眉追問:「埃里克?」
「就是我們樂團的指揮。」
周西桐解釋道:「我之前跟你提過的,他弟弟不是失蹤了嗎?他這次來是來打聽消息的。」
她目光在屏幕上掃過,又認出一人:「咦,伊凡德也在這兒。」
蘇青媚又指了指范美蘿和艾沐:「不止他們,您再看看這裡。」
周西桐立刻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先是愣了兩秒,隨即恍然道:「哎,這不是昨天那對情侶嗎?原來他們彼此都認識呀。」
薛絳瑞趕緊問道:「周周姨,聽說他們都是新英教會的成員,您聽過這個教會嗎?」
周西桐困惑地皺起眉思索片刻,隨即又搖頭道:「沒聽過。我平時不怎麼關注這些,也就知道天主、基督那些常見的……這個教會出什麼事了嗎?」
蘇青媚便把幾人剛才的討論,一五一十地講給她聽。
周西桐這才恍然點頭:「原來如此!不過呢,這種帶點邪教性質的組織,在國外其實不算少見,英國也不例外。只是這個教會的人同一時間跑到這裡來,確實有些古怪……要不要我去問問埃里克?」
薛坤山搖頭否決:「暫時不要。目前還不清楚岳衛國他們和這個教會有沒有牽扯,貿然去問,恐怕會打草驚蛇。況且他本身就是教會成員,不管這些事與他有沒有關係,關於教會的內情,他多半不會如實說。」
薛絳瑞搖著頭嘆氣:「這事怎麼越來越亂,看得人腦袋都大了……」
正說著,他眼角餘光瞥見門外一個熟悉的身影,頓時咧嘴笑起來,高聲喊著就朝門口衝去:「表哥!你可算來了!我都快想死你了!」
話音未落,他已經一個箭步撲過去,抱住了對方。
羅鴻戈左右手還拖著兩個箱子,被他撲得一個趔趄,臉上滿是無奈:「嗨!薛絳瑞,你都二十多了,怎麼還跟個小鬼頭似的。」
薛絳瑞鬆開手,不服氣地嘟囔:「我這不是太想你了嘛……表哥也太冷漠了。」
羅鴻戈見他又要絮叨,趕緊順坡下驢:「行行行,算我不對!快幫我把行李拎進去,裡頭都是給你們帶的禮物。」
薛絳瑞一聽「禮物」二字,頓時兩眼放光,立刻接過箱子就往客棧里推。
羅鴻戈這才走到薛坤山和蘇霽月面前,臉上堆起笑意打招呼:「小姨、小姨夫,好久不見。」
蘇霽月上下打量他半天,最後一把將他抱住:「戈戈,真是越長越精神了!」
羅鴻戈一邊輕輕拍著蘇霽月的背安撫,一邊開玩笑道:「小姨還是這麼美麗,要是現在能賞口飯吃,那就更動人了。」
蘇霽月被他逗笑,鬆開手嗔道:「你呀,還是老樣子。我這就去讓廚房給你做些好吃的!」
看著蘇霽月走進廚房,羅鴻戈才轉頭看向薛坤山,笑著打趣:「小姨夫氣色看著不錯嘛。」
薛坤山看著他一頭白毛,眉梢一挑:「你這頭髮,沒少被你爸訓吧。」
羅鴻戈攤手,笑得無可奈何:「我覺得我有沒有頭髮,羅檢察官都不會放過訓我的機會。」
一句話逗得眾人都笑了起來,前廳里的氣氛頓時輕快了不少。
就在這時,門外又有人推著行李箱走了進來,來人正是謝浩馳。
他笑著朝屋裡打量一圈:「這裡可真熱鬧。」
蘇青媚有些意外地看向他,起身問道:「謝警官,你怎麼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