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就是有點累。」莊岩慢悠悠地說。
咳嗽已經損傷了他的聲帶,聽起來就像是砂紙摩擦的聲音。
沈開暢關心道:「回局裡的路還有一會兒,你先休息一下吧。」
莊岩疲憊地搖搖頭。
「我要看到結果才行。」
這句話聽起來平淡無奇。
但沈開暢心裡卻是無比敬佩。
自從莊岩接手這個案子以來。
一直盡心盡力,屢次扭轉局面。
從細枝末節中找到新的線索。
沈開暢忍不住想,如果莊岩沒有參與,僅靠自己的力量。
那這個案子會變成什麼樣子?
可能會滿世界追捕苗龍。
苗龍越跑,他越是覺得苗龍嫌疑重大。
然後整個案子就可能走進死胡同。
想到這裡,沈開暢對莊岩更加敬佩。
同時更擔心他的身體狀況。
正在他考慮要不要先帶莊岩去看醫生。
「嗡嗡!」
電話鈴聲響起。
莊岩的狀態比想像中還要糟,頭腦也有些混亂。
他手腳無力,全身疼痛。
接過電話都顯得很笨拙。
電話快要掛斷時,他才慢慢地舉到耳邊。
「老大,我找到了新的線索!」宋志成焦急的聲音傳來。
莊岩按下擴音鍵,讓沈開暢也能聽到。
「什麼線索?」他有氣無力地問。
宋志成也聽出莊岩的聲音不對。
關切地說:「老大你沒事吧?聽起來狀態很差。」
莊岩嗓子疼得厲害。
不想過多解釋,說:「我沒事,你發現了什麼線索?」
莊岩說沒事,宋志成也不好多問。
重新回到了案情上。
「我走訪了幾位曾參與此案的老刑警。」
「他們告訴我,當年有個受害者的腿骨被兇手挖走了。」
沈開暢插話道:
「難道他們知道腿骨在哪裡?」
宋志成繼續說:「不知道,只是那個腿骨比較特別!」
「被挖走腿骨的那個受害人以前摔斷過腿,那根骨頭上有鋼釘。」
「很容易辨認,一看就知道是人骨。」
「但這麼多年過去了,東城開發已經幾乎翻遍了地面。」
「也沒有聽說有人撿到過人的腿骨。」
宋志成講述了很多了解到的情況。
沈開暢半天找不到重點。
不解地問:「那又怎樣?老宋你到底想說什麼?」
莊岩淡淡地說:「他的意思是,腿骨應該還在兇手手裡。」
「通常帶走受害者身體部位的兇手都有些收藏癖。」
「內臟肌肉這些不易保存,但腿骨可以放很久。」
「特別是有鋼釘的腿骨,更有紀念意義。」
電話里的宋志成附和道:
「沒錯老大,老刑警們也是這麼推測的!」
莊岩面無表情地盯著前方,平靜地說:
「如果在陶延春的住處發現那塊腿骨,就能證明他就是三十年前的真兇。」
宋志成點頭道:「按照常理來看,確實是這樣。」
......
莊岩接著說:「老宋辛苦了,現在開始檢查新找到的東西吧。」
「應該很快就有結果了。」
「你順便回一趟國安局,把苗龍帶過來!」
「明白了!」
宋志成確認信息後,掛斷了電話。
現在看來,是時候行動了。
莊岩果斷地下令:
「老沈,DNA檢測一出來,立即抓捕陶延春!」
「知道了!」
沈開暢聽完指令,熱血湧上心頭,踩下油門沖了出去。
半小時後,他們到達了城北派出所。
剛拉上手剎,..............
沈開暢便迅速下車,手裡拿著裝有物證的袋子,跑向法醫那裡。
莊岩慢條斯理地跟在他身後。
不急不躁地往法醫辦公室走去。
還沒進門,就聽見呂法醫有些生氣的聲音。
「急什麼呀!得一個一個來啊!」
「這個不一樣,這是莊岩親自找來的,先做這一個吧!」沈開暢聽起來像是找到了寶一樣興奮。
莊岩慢悠悠地走進去。
只見呂法醫正在專心致志地用鑷子拆開外面包著的一層衛生紙。
之後鑷子深入內部,夾出了一個打結的安全套。
「你們竟然能找到這個!」呂法醫驚嘆道。
「別驚訝了,快幹活吧,我們都指望你了!」沈開暢笑著催促。
「真是給我添了不少活兒。」呂法醫翻了個白眼。
沈開暢嬉皮笑臉地退了一步,不再打擾。
轉身對著莊岩說:
「檢測結果可能要一會兒。
接下來怎麼辦?在這兒等嗎?」
莊岩沉穩地道:「你可以在這兒等著,不過我想去現場看看。」
自從跟陶策聊過後,莊岩就開始安排人盯著陶延春,防止他聽到風聲逃跑,也防備再出事。
搜查工作告一段落,與其乾等著,莊岩更想去會會那個嫌疑人。
沈開暢看出攔不住他,乾脆地說:「那就我和你一起去!」
莊岩也沒有推辭,因為自己目前行動不是很方便,正好有人幫忙開車。
點頭道:「走吧。」
兩人一同出門。
臨行前,沈開暢還不忘叮囑:「老呂,出來結果趕緊通知我啊!」
「放心,快走吧快走吧!」呂法醫擺手讓他們離開。
有了新的證據,沈開暢心情很好,精力充沛的樣子仿佛昨晚熬夜都沒對他造成影響。
哼著小曲兒跟在莊岩後面,突然注意到莊岩的動作有些遲緩,立刻閉上了嘴,建議道:「莊岩,不如讓我先去看看,你先歇一會兒?」
原本以為坐了一會兒車他會恢復得好些,但這顯然沒有多大效果。
莊岩露出輕鬆的笑容回答:
「我希望能儘快解決案子,免得拖得太久生變。」
沈開暢嘆氣:「這才第三天而已!」
「你已經發現了重要線索,鎖定目標,效率夠高了!」
「你這麼牛還這麼努力,真讓我們這些人都覺得自己不夠格了!」
短短三天,莊岩幾乎完成了整支隊伍的工作量。
即使是偵破普通盜竊案,沈開暢也需要花兩天時間。
莊岩破案的本事簡直神了!
沈開暢搞不懂為什麼他還這麼著急。
莊岩一字一句地答道:「因為我們還沒有讓罪犯受到應有的懲罰。」
雖然聲音因嗓子受損變得輕微,但卻像利劍一樣堅定有力地扎在沈開暢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