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開暢停了下來,痴痴地望著莊岩的背影,突然感覺對方好像變得更偉岸。
一種敬佩之情自心底而起!
見沈開暢沒跟上來,走在前面的莊岩轉頭問道:
「老沈,你怎麼了?」
聽到這話,沈開暢露出了笑容,「沒什麼,只是覺得能和你共事是我的幸運!」
這樣的話平時很少從沈開暢嘴裡說出來,反倒讓莊岩有些不知所措。
「嗯,同感同感。」莊岩勉強回應。
他懷疑自己的傷勢比預想中要重,竟一時跟不上沈開暢的想法。
得到答案後,沈開暢又展露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挽著莊岩往外走。
到了一個高端住宅區門口停下,這裡的綠化做得非常好,樓棟都不超過四層,每層兩家,一樓還有個小花園,看起來像是一片城市綠洲。
「就這兒,陶延春住在那邊。」沈開暢指著角落裡的一幢說道。
順著手指的方向,莊岩問道:「監控點在哪兒?」
四周連一家店鋪都沒有,牆外就是一條步行街。
這種地形對監視來說十分不利。
「門衛里有個我們的人,最近的一個便利店裡也有個同志。」
「如果他出門的話,也會有人尾隨。」
通過擋風玻璃,沈開暢指出了所有人所在的位置。
莊岩點頭認可,並默默記住。
他說:「咱們先去崗亭看看吧。」
停好車後朝著商店方向走去……
莊岩邊走邊舒展筋骨,得益於強壯的身體,疲憊感正在慢慢消退。
整個人感覺清爽多了,恢復速度超出了他的預期。
再過幾個小時就能徹底恢復最佳狀態。
深吸一口氣,還能聞到路邊草的香氣。
暗自慶幸這次過度刺激沒留下不可逆的影響。
抬頭一看,一位年輕保安正筆直站立著,精神抖擻如同雕像般。
沈開暢走上前招呼道:「小武。」
「沈哥,這麼早就來了!」小武微笑著回應。
此時才七點鐘,周圍行人稀少,三人談話也不必遮掩。
「一切正常嗎?」沈開暢小聲問。
「一直在值班,目標從未離開過小區。」小武說。
「你去過他家附近偵察了嗎?」莊岩問道。
小武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追問身份。
但他從沈開暢站在一邊、略顯恭敬的態度猜出了些什麼,老實回答:「巡邏時過去看過了,當時他在澆花。」
「挺悠閒嘛。」沈開暢嘲諷道。
莊岩抬起一隻手托著下巴,眼神專注地朝陶延春的方向望去。
他轉頭對小武說:「我想進去看看。」
小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瞥了沈開暢一眼。
沈開暢明白他的意思,指向莊岩說:
「這是國安局的莊岩,這個案件的總指揮!」
小武瞬間屏住了呼吸,眼睛睜得大大的,驚訝地說:「莊岩……你就是那個傳說中的莊岩?」
這語氣還挺逗趣的。
莊岩微微一笑,溫和地回答:「是的,我就是莊岩。」
小武感覺耳邊像是響了一聲雷。
瞪著圓圓的眼睛,一會兒看著莊岩,一會兒看著沈開暢,笑著說:「聽說你是來破案的,還以為是吹牛呢!」
莊岩笑了笑,問:「我來破案有這麼奇怪嗎?」
「不不不!」小武連忙擺手,「您這麼厲害,手指輕輕一動案子就解決了!」
真這麼厲害?
莊岩眉毛挑了一下,先看了看沈開暢,又看了看小武,心中有些好奇外面的人是怎麼傳他的。
見小武這樣,沈開暢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上,嚴肅地說:「傻笑什麼呢,還不快帶莊岩進去!」
小武捂著被打疼的地方,依然笑著跳下值班亭說:「請這邊走,莊岩。」
跑了幾步,他又折回來對著沈開暢說:
「我要是被保安隊長發現擅自離開崗位,可能會被開除的,沈哥你幫我盯一下。」
說完把帽子扔給沈開暢,然後拉著莊岩快步走遠。
沈開暢不滿地哼了一聲:「沒出息的小鬼。」說著,把帽子戴上開始認真值班。
另一邊,莊岩跟著小武往小區里走去。
小武像個剛學會說話的孩子,興奮地說著自己的觀察結果。
「莊岩,我們已經監視了一天了,但我只看到目標一次。」
「那天他是出去買花土的。」
「他還扛不動二十公斤的花土,是我幫著搬進去的。」
「這樣算不算近距離接觸?」
莊岩笑了笑,問:「這麼近的距離,你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嗎?」
小武不解地看著莊岩,搖了搖頭說:「沒什麼特別的,挺慈祥的一個老人。」
「看不出來有任何異常對吧?」莊岩反問。
小武點頭確認道:「確實。」
莊岩看了他一眼,抬頭看向小路盡頭,心想陶延春真是太精明了。
這麼多年,作案多次都沒被發現。
再加上上次見到的那個正直和藹的陶策,這對父子完全不像。
「莊岩,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小武小心地問道,以為自己說錯話了。
莊岩回過神來,微笑著安慰他:「只是在思考案子而已。」
得知莊岩並不是針對自己,小武鬆了一口氣。
不知不覺中,兩人已經來到了陶延春家門外。
屋內溫暖的燈光透過窗戶灑出來,像是一幅美麗的油畫。
小武站在冷風中,忍不住讚嘆:「哇,多漂亮的花啊,冬天還能開得這麼好!」
而此時,莊岩的眼神卻冷得像冰,緊盯著那些花朵。
臭味難聞的花朵,讓他感到噁心!
通過特殊技巧,莊岩能看清房間內部。
窗邊正是飯廳,陶延春和陶策正在一起吃早餐,談話內容都是些日常生活的事。
第一次看見陶延春,莊岩注意到他長得不高也不胖,留著白鬍鬚,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容。
很難把他和兇殘的殺手聯繫起來。
莊岩仔細聽他們說話,提到陶策和警察對話的情況時,他注意到陶延春面無表情。
旁邊的小武看著白色的外牆,不明白莊岩在找什麼。
他輕聲提醒:「莊岩,上班時間到了,我們是不是先走吧?」
他輕輕地拉住莊岩的袖子,莊岩依然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