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會兒。」莊岩說。
小武疑惑地看了看牆壁,又小心翼翼地問:「等什麼?」
「等消息。」莊岩淡淡地說。
這時,只見沈開暢一路小跑過來,揮舞著手機想大聲喊又不敢。
跑到跟前,低聲對莊岩說:
「莊岩,結果出來了!安全套上有陶延春和滿小藝的DNA!」
莊岩的眼睛一下子燃起了怒火。
「逮捕手續辦好了嗎?」
沈開暢點頭,「早就準備好了!」
莊岩露出自信的笑容,「好,立刻逮捕嫌疑人!」
莊岩連檢測報告都不看,直接拿出早準備好的手套,沖向陶延春家門。
「砰!砰!砰!」震耳欲聾的敲門聲讓人緊張。
「開門!警察!」莊岩吼道。
接著又是兩聲嚇人的敲門聲。
小武聽到都覺得心驚膽戰,不知道莊岩為何這麼生氣。
其實對於殺人案的嫌犯,莊岩一直壓抑著怒火。
如果不是程序不允許,他現在就能踹飛這扇鐵門。
「開門!」
莊岩再次重重地敲了敲門。
讓他沒想到的是,裡面的人似乎非常鎮定。
難道是跑了?
為了避免更多的麻煩,莊岩立即使用了自己的技能。
超級聽力!
他側耳傾聽,屋裡的任何動靜都逃不過他的耳朵。
先是一前一後兩次碗被放下的清脆聲音。
然後是椅子被推開的聲音,以及與地面摩擦的輕微聲響。
最後是慢悠悠的腳步聲,從遠處逐漸走近門口。
莊岩向身邊的兩人打了個手勢。
「我進去抓人,你們攔住家屬。」
沈開暢和小武點頭表示明白,做好了衝進去的準備。
「咔嚓。」
輕柔的開鎖聲響起。
莊岩沒多說一句,一腳踹開了門。
轟——
大門應聲而開。
莊岩左手拿著警徽,右手舉著手銬。
「警察辦案!」他大聲喊道。
走進一看,陶策站在桌子旁邊,一臉困惑還帶著一絲害怕。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莊岩看見了藏在門後的陶延春。
他被突然彈開的門撞了一下。
這時整個人靠在一個半高的鞋柜上。
很平靜地看著闖進來的三人。
「跟我們走一趟吧!」
莊岩把手銬扣在陶延春的手腕上。
「你們這是幹什麼!」陶策大聲吼道。
仔細看了下,他認出了莊岩,疑惑地問道:「警察同志,為什麼要帶走我父親……」
他沒再說下去。
一切已經很明顯了。
沈開暢和小武擋住陶策,防止他妨礙執行任務。
可陶策茫然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呆滯地望著父親的方向。
「對不起,陶先生,請跟我們配合一下吧!」
莊岩用力一拽,陶延春跟著他的力氣走出門。
就在跨出門檻的一瞬間。
他回頭看了看陶策,麻木的表情仿佛戴著一副面具。
什麼都沒說。
這次行動比預想中順利得多。
莊岩本來以為會遇到激烈反抗或者家人的拼命阻止。
沒想到這對父子連告別的機會都沒有。
押著陶延春走向保安亭沒幾分鐘。
沈開暢二人也跟了上來。
沒等莊岩開口,沈開暢就說:「家屬情緒穩定,願意協助調查。」
這不只是無私的程度了。
莊岩感嘆這對父子的想法確實非同一般。
隨后庄岩命令道:「老沈,去把車開來。」
「小武,通知監控室的人,任務順利完成,辛苦大家了!」
「收到!」
兩人齊聲回答,分別向兩個方向跑去。
清晨依舊寧靜。
只有莊岩和陶延春留在保安亭里,兩人對視不語。
陶延春從容地坐了下來。
手銬叮噹作響。
他抬起手問:「警官,我到底犯了什麼罪?」
他的鎮靜讓莊岩感到噁心。
莊岩冷笑了一聲:「涉嫌入室殺人、侮辱屍體,夠了嗎?」
「哈哈哈。」陶延春笑起來,「證據呢,警官?」
果然!
莊岩猜得沒錯。
陶延春對自己清理現場的手法很有信心。
如果沒有足夠的證據,警方必須在二十四小時內釋放嫌疑人。
這樣他就有了逃跑的機會。
但他小看了莊岩,高估了自己。
就算翻遍每一寸土地,莊岩也能找到關鍵證據。
小小的保安亭內充滿了無聲的對抗。
雖然證據還沒有拿到手。
但莊岩一點兒也不著急,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等著陶延春接下來的動作。
陶延春認為莊岩是在虛張聲勢。
他的臉變得更有氣焰了。
嘴上笑著說道:「我的兒子已經告訴我關於小藝的案子,我也覺得很遺憾。」
「但我可以肯定地說,人不是我殺的。」
莊岩蔑視一笑:「證據呢,陶先生?」
陶延春自信滿滿地說:「我有不在場證明。」
「那咱們審訊室見吧。」莊岩回應道。
陶延春把胖臉仰得很高,笑著說:「一定配合!」
這時,沈開暢開著車來了。
莊岩扯著手銬,把陶延春塞進車裡。
陶延春在車上還不忘威脅一句:「今天二位粗魯的行為,嚇得我和家人都不得安寧。
如果拿不出確鑿的證據,我會要求公開道歉!」
沈開暢沒見過這麼囂張的人,怒目而視。
而莊岩依舊保持著溫和的笑容:「當然沒問題,到時候一定能定你的罪。」
很多時候,現實並沒有像電影一樣跌宕起伏。
抓捕犯罪嫌疑人的過程也沒有那麼激動人心。
沒有全副武裝的特警隊。
沒有排成排、閃爍著紅藍燈光的警車。
更沒有刺耳的警笛聲。
很多時候都是非常低調的。
比如現在。
沈開暢平穩地開著私家車,停在派出所門口。
通過玻璃可以看到。
所里的同事各自忙碌著。
看起來只是一個平凡的工作日。
莊岩押著陶延春走進來。
所有人都被他的英俊外表吸引了。
沒人注意到被押解的陶延春。
「莊岩,左轉就是審訊室。」
沈開暢盡責地帶路,並用眼神示意其他人不要圍觀。
莊岩就這樣押著罪犯走進審訊室。
木門一關,鎖聲落下。
三人在房間裡面對面坐下。
陶延春依然面色平靜,甚至呼吸都很均勻。
他故作自然地看了一眼手錶,說道:「趕緊開始吧,我還有個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