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已經拉起了黃色的警戒線。
幾個穿制服的年輕人在附近來回走動。
他們嚴格按莊岩的指示,沒有一個踏進草地。
莊岩把車停好,快步穿過公路。
他出示證件說:「我是國安局特案組組長莊岩,請問你們領隊是誰?」
話音剛落,一位皮膚黝黑的中年男子從車後走出。
朝莊岩敬了個禮說:「洪榜派出所鞏潤明,我們是來支援的。」
鞏潤明有著一張方正的面孔,眉毛和鼻樑都挺直。
雖然眼睛不大,但黑色的眼珠格外有神。
他身上透出一股正義凜然的氣息,與名字相稱。
一看就是個正派人物。
莊岩伸出手和他握手說:「辛苦了,左警官,你們來了多久了?」
「大概二十分鐘前到的。」鞏潤明乾脆地答道。
他一臉嚴肅,直接側身抬手示意。
帶著莊岩繞過大貨車向駕駛座方向走去。
「按照您的指示,我們還沒碰過任何東西。」鞏潤明邊走邊說。
莊岩問:「你們帶技術人員了嗎?」
鞏潤明回身說:「帶來了,兩人去檢查前面的地方。」
他指著兩位戴著手套的年輕人說:「就是他們兩個,你需要的話可以叫他們過來。」
莊岩看了看周圍的警察人數。
當時請求周局長調派人手時沒想到會有兩起案件。
現在只好分成兩批,每邊只有三四個人。
他在考慮是否讓周局長再加派些人手。
這時,二人走到駕駛室旁。
車門敞開著。
一名面色發青、眼睛翻白的人頭露在外面。
莊岩眼皮微微抽動。
繞過帶路的鞏潤明,他加快步伐來到車身旁。
莊岩看到司機一隻腳卡在方向盤上,身體倒向車外。
兩隻手臂無力垂下,血從口鼻流出,順著額頭染紅頭髮。
氣溫很低,血液夾雜著頭髮,在發梢形成血紅的冰塊。
「當我們趕到的時候,他就這麼躺著。」鞏潤明說。
即便明白人已經死去多時,這樣的姿勢仍令人感到不安。
莊岩壓制住情緒說:「先把人放下來吧。」
鞏潤明會意,遞給他一雙新手套,並招呼了兩名年輕警察幫忙。
四個人小心翼翼將屍體平放在塑料布上。
「查清楚死者的身份後,聯繫你們所里,將遺體運回去驗屍。」莊岩吩咐道。
剩下的事情不用多講,鞏潤明自然知道怎麼做。
隨即開始忙碌起來,有人勘查線索,有人確認身份並通知家屬……
莊岩蹲在屍體旁。
輕輕地轉動機者的頭部,露出了腦後的傷口。
就像上一個受害人那樣,鈍器造成的傷痕乾淨利落,一擊致命!
可見兇手之兇殘。
他不由得皺起眉頭。
一晚上內發生兩起案件,手法極為相似。
同一團伙連續作案的可能性很大!
可惜他無法確定具體死亡時間。
否則或許可以推測出兇手行蹤。
抬頭看向路邊茂密的草叢。
表面上看不出什麼異樣。
莊岩喊住還在指揮工作的鞏潤明。
指了指地說:「這片草地可能藏著兇手留下的足跡。」
鞏潤明放下手中的工作走近。
在他看來,膝蓋高的草互相覆蓋著,看起來很正常。
好奇地問:「你怎麼會這麼認為呢?」
「你那邊發現的是什麼?」
莊岩簡要講述了之前遇到的情況,並強調了腳印猜測。
「肇事車輛上有行車記錄儀拍攝到了逃竄者模糊的身影。」
他又指向一側,「另一個案發地點附近是樹林,背後則是一個陡坡。」
「我覺得可能是有人接應,屬於團隊作案。」
「這次很可能也是同樣的手法。」
說完,莊岩抬頭望了一眼駕駛艙。
同之前的命案類似,裡面的後視鏡也被破壞了。
這一次更是被打得粉碎,只剩下一根斷柱。
莊岩表情嚴峻:「這群傢伙,絕非等閒之輩!」
聽完這些信息,鞏潤明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說:「一般情況下,貨車司機不會隨身攜帶太多貴重物品。」
「既然他們是一個團伙行動,那麼有可能……」
後面的話鞏潤明咽了回去。
莊岩懂他想說什麼。
如果確實是個犯罪團伙,贓物本來就少,分攤之後只會更少。
意味著他們很有可能繼續作案。
這條路足足有幾百公里長。
類似這樣易於下手的路段比比皆是。
防範變得異常困難。
鞏潤明建議說:「為安全起見,要不把通往俊山的路給封了?」
莊岩搖了搖頭,回應道:「通向俊山只有兩條路。」
「很多跨省的貨車司機就靠這條道討生活呢。」
「封閉道路不現實。」
鞏潤明一心只想趕緊解決問題,並沒有考慮到實際情況有多複雜。
按他所說,確實封路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案,但實際上執行起來卻很難。
如果派人來回巡邏,這麼長一段距離至少需要五個小組同時工作才行。
洪榜派出所也抽調不出那麼多警力。
唯一的解決方法就是儘快查清真相。
鞏潤明立刻開始行動起來,趕緊叫上勘查現場的技術人員:「小郭,快過來看看這兒!」
「這裡可能有線索!」
莊岩則走到了另一邊讓開位置,站在角落裡眉頭緊鎖地看著不遠處的大山,心中思緒萬千。
鞏潤明跟著追過來詢問:「莊岩,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新的信息?」
莊岩平靜地解釋道:「有一支驢友隊在山區迷路了。」
「周圍還有三支搜救隊伍正在努力尋找他們。」
「我擔心這些人會被壞人盯上。」
這些作案者的目標似乎是財物相對較少的貨運車輛司機。
不排除他們也可能對參與救援行動的志願者感興趣。
現在山區內天氣變化莫測,一會兒晴一會兒雨。
如果返回營地途中遇到這些人那就麻煩大了!
再加上目前營地里還有一些留下的女性工作人員。
等待救援的人還處於險境,一時半會兒不能擅自離去。
聽了莊岩的話之後。
原本嚴肅認真的鞏潤明臉上露出了明顯的難色。
「那我可以調整一些人手過去守著,可是這樣巡邏隊伍就更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