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岩安慰他說:「沒關係,我可以聯繫國家安全局,請他們派援兵支援,應該能在太陽落山前趕到。」
「你現在先把受害者遺體帶回去做進一步檢查。」
「弄清楚兩個人死亡的確切時間先後。」
短短十分鐘內幾句交談下來,鞏潤明已經對莊岩的能力感到欽佩不已。
對於對方提出來的每一步驟,他也毫不猶豫地同意配合。
隨即招呼身邊其他隊員迅速將屍體裝進運屍袋中準備送往法醫中心檢驗。
這時正好旁邊傳來警笛聲,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莊岩指著遠處快速駛離現場的一輛警車說道:「老戰那邊已經先行一步帶回一名遇害者了,我們也得抓緊時間出發。」
鞏潤明馬不停蹄指揮手下加緊速度裝好屍體,隨後緊跟前方車輛前往派出所進行後續處理。
待一切安排妥當後,鞏潤明轉身問莊岩接下來該怎麼辦?
莊岩依舊平和地回答:「按照程序來吧,先仔細收集現場所有遺留下來的證據。」
「之後再調閱沿線監控攝像頭記錄,查看是否有可疑目標出入。」
「最後加強對外來過往車輛的盤查詢問。」
目前案件進展並不明朗,只能採取最基礎也是最耗費時間和人力的方式一步步推進。
接著他遞過來一本寫滿調查資料的小本子給鞏潤明看,「這裡面是我對一起相關案件所作的一些推測,我們可以試著將兩者結合起來共同分析。」
鞏潤明隨手翻了幾頁,越往下看表情越誇張。
嘴巴張得老大,仿佛要把整本書吞下去一般;眼睛瞪得溜圓,似乎隨時都會從眼眶裡掉出來,看得旁邊的莊岩都有些替他擔心。
見狀便低頭關切地問道:「有什麼不清楚的地方嗎?」
滿臉震驚的鞏潤明抬頭看著莊岩磕磕巴巴地說:「這……這些都是您剛剛才推理出來的結論嗎?!」
莊岩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地說:「雖然現有證據不夠充分,但這不妨礙我們把它當作一條可行的方向去探索試試看。」
此話一出,原本像鋼鐵般堅毅的鞏潤明瞬間臉色大變,兩頰泛紅,雙手捧著小小筆記本的樣子就好像武林高手得到了失傳已久的秘籍。
張大嘴一副迫不及待想把書吃掉的模樣,莊岩見狀不禁有些驚訝地看著眼前這位同事——畢竟之前合作過多次的老朋友們對此已經習以為常了,即便每次都會被震撼到,但也從未有過如此強烈反應。
看到鞏潤明如此入迷的樣子,莊岩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要是沒問題的話咱們就趕緊開工吧,不能再耽誤下去了。」
啪嗒一聲,鞏潤明猛地合上手中的冊子,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興奮地對莊岩說道:「明白!我這就回去部署下一步行動計劃!」
說完便急匆匆地朝車子方向跑去。
剛走了幾步忽然發現莊岩並沒有跟上自己步伐。
於是停下腳步轉頭好奇地問:「莊岩兄,你不跟著我們一起回單位嗎?」
只見莊岩彎腰折斷一根草梗捏在手中仔細觀察了一番,連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就說道:「山上還有人下落不明,我想親自過去看看情況。」
「至於案發現場痕跡採集及解剖工作你們可以先處理著。」
必須等到來自國保方面增派的支援部隊到達後才能考慮更多其他事情安排。
知道莊岩這樣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所在,鞏潤明也不再多說什麼。
向著對方敬了一個標準軍禮表示感謝,隨後立即開車離開現場。
待他駕車遠去後,莊岩獨自一人驅車朝失蹤事件發生地進發。
路上他還通過電話向上級匯報目前了解到的情況,接通瞬間他就開門見山地講道:「周局長您好,這裡是莊岩,在俊山發生了兩宗相似命案。」
對面的領導陰陽怪氣地打趣道:「哎呀我的好兄弟啊,你這不是在嗎?還能有什麼棘手的問題搞不定呢?」
聽著電話那邊略顯戲謔的話語,莊岩無奈地瞥了一眼鏡片背後那人——真是記仇,平時忙的時候腦子反而更好使。
沒理會玩笑成分繼續說道:「根據現有信息推斷兇手大概率還在該區域活動,而此時那些負責搜尋失蹤者的隊員們處境十分危險。」
「我們這裡力量不足,請您務必派遣更多人馬前來支援。」
聽到這個消息,周局長頓時驚呼出聲,「什麼?!」
並未馬上做出回應而是等著聽下文。
平常一向給人印象穩重可靠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慵懶的局長大人這次卻突然變得激動不已,連說話都顯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只聽那邊傳來陣陣劇烈咳嗽聲差點背過氣去!
莊岩一隻手握著方向盤一邊輕聲勸慰道:「周局別太著急,慢慢講。」
「咳、咳…好、好的,宋志成那邊…呃呃呃!」
一陣劇烈嗆咳後好不容易才說出幾個字。
莊岩不想讓他過於緊張,直接切入正題:「只要有您這句話就行了,我馬上通知宋組長帶人趕過來幫忙。」
「咳咳……記得保護好搜救組的安全啊!」周局長終於緩過一口氣勉強叮囑道。
聞言莊岩心頭一動,這似乎不太符合局長一貫以來雷厲風行的處事風格啊。
雖然平日裡二人經常鬥嘴爭論問題,但私下裡其實互相都非常欣賞各自的辦事手段。
莊岩很清楚這一點,對方並不是那種會輕易忽視他人生命財產安全的人;特別是在面對兩件嚴重罪案的情況下還將營救行動擺在首位。
這種做法著實有些奇怪。
緊接著他又問道:「局長,那些失去聯絡的人是否有著特殊身份?」
果然,電話線那頭沉默片刻後聲音變得更加沉重。
呼吸急促伴隨更加猛烈地咳嗽幾乎要將肺部整個咳出來一般……
耳機里傳來的聲音簡直跟建築工地的噪音一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