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笑著解釋：「那邊晚上夜市熱鬧，白天太陽大，竹製品會曬壞。」
「那你知道夜皇KTV在哪嗎？」莊岩又問道。
「知道，順路，我送你們到門口。」
「謝謝您啦。」
兩人隨口聊著。
老伯年紀雖大，卻一直住在威遠鎮。
之前莊岩就很好奇，為什麼毛德保這樣的老實人會和臭名昭著的齊家兄弟有交情，甚至一起喝酒。
趁這個機會，正好可以問問鎮上的老人。
「老伯，我有個問題想請教。」
「小伙子你說吧。」
「在咱們鎮裡，毛德保平時跟齊家兄弟的關係怎麼樣？聽說案子發生前他還和齊保平一塊喝酒來著。」
老伯想了想說：「挺正常的，武家孩子平時不太愛說話，也沒什麼仇家。」
「不過最近這段時間，他的確和齊家人交往密切了些。」
「真是不明白，那麼多好人不去結交，非得跟那種混蛋一起玩。」
老伯說的混蛋肯定是指齊萬平。
連鎮民都感到不解，說明這種關係確實古怪。
到達夜皇KTV門口時已是傍晚時分，街上擺滿了夜市攤位。
莊岩聞到燒烤香味，忍不住咽了口水。
摸摸肚子，轉頭對蔚煙嵐說：「現在KTV還在準備階段，不如先吃點東西再說吧。」
走訪了齊家兩兄弟，加上聽了半天八卦，直到現在才突然意識到一天都沒進食。
但蔚煙嵐倒不餓，慵懶地抬眼看了看他：「現在正好利用準備時間，等裡面忙起來就沒法好好查了。」
她說得在理，莊岩只好同意。
旁邊綠色的霓虹燈光也有幾處熄滅，顯得有些頹廢。
蔚煙嵐看著招牌琢磨了一會兒，回頭說道：「咱們只知道那個女人穿了件睡衣，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這要怎麼找她啊？」
「要是直接表明身份，這家KTV……」
這個KTV可能會立刻變得警惕起來，事情就會變得複雜。
畢竟，在這種小鎮上的娛樂場所，往往因為地處偏僻，裡面的事兒多得是。
如果我們一進去就說是警察查案，KTV的老闆可能還不知道先處理哪件事好。
莊岩輕笑了一聲：「這事兒好辦，我們就說是齊萬平介紹來的，肯定有人接待。」
「真的假的？」蔚煙嵐半信半疑。
莊岩怎麼會知道齊萬平和這家KTV的關係呢？
看到蔚煙嵐懷疑的眼神，莊岩咧嘴一笑，給了她一個高深莫測的表情。
「快進去吧，問完我們還可以吃點東西。」
說著，莊岩抬手幫蔚煙嵐解開頭繩，整齊的馬尾瞬間鬆散開來。
接著他把蔚煙嵐的頭髮抓得更蓬鬆，自己也隨便抓了幾下，讓兩個人看起來沒那麼嚴肅。
莊岩紳士地曲起手臂說：「走吧，美麗的小姐。」
蔚煙嵐微微一笑，搭上了莊岩的手腕。
前台的燈光昏暗，就像一個光圈照著裡面的工作人員。
畫著濃妝的服務員站在走廊邊嗑瓜子，看見他們進來立馬迎了上來。
她先上下打量了莊岩兩人，然後笑著說：「兩位預約了嗎？」
莊岩挺直脖子，直截了當地說：「齊萬平讓我們來的，是這兒嗎？」
「呃……」服務員猶豫了一下，眼睛轉了轉，支吾道：「解哥確實是這裡的常客……」
「嗯。」莊岩淡淡回應。
他沒有繼續說話，等著服務員接下來的表現。
莊岩的傲慢態度讓服務員感到緊張，覺得眼前的兩個人不好惹。
「兩位請到包間稍等，我去通知老闆娘。」
說完，服務員趕緊跑上樓。
另一個服務生從燈光中走出，默默地把他們帶到走廊盡頭的一個包間裡。
......
包間的門「吱呀」一聲關上。
蔚煙嵐警惕地四處查看了一番，確認沒有攝像頭，這才放心地坐在莊岩身邊。
她好奇地問：「剛才你還沒說完，你怎麼知道提起齊萬平有用呢？」
莊岩挑了挑眉毛：「因為他吸毒啊。」
「像齊萬平那樣的人，就算戒毒所搬到他家裡，他也會再吸的。」
「幹這些違法的事情總得有個地方吧，我看這裡就挺合適的。」
說著，他拍拍沙發椅背，頓時灰塵飛揚，其他的就不言而喻了。
......
「原來是這樣。」蔚煙嵐恍然大悟，「原來他在這種地方買！」
莊岩笑了笑：「他可能在這兒吸，但不一定是從這兒買的。」
「什麼意思？」蔚煙嵐已經被繞暈了。
莊岩平靜地說：「毛德保和齊萬平關係密切，可鎮民們卻沒懷疑過他也吸。」
「而且他是賣力氣的人，如果真的吸了應該很容易看出來，但沒人提過這個事。」
「我傾向於他並沒有吸，來這……恐怕是為了那個人……」
聽了莊岩的話，蔚煙嵐沉重地低下頭。
「你說齊萬平會不會就是上家……」
齊萬平雖然幾次被抓，但他並沒有什麼特殊技能，更像是遊手好閒的人。
然而他沒錢還能買得起精緻的工藝品，不僅沒向弟弟們要錢，反而兄弟關係很好。
莊岩不相信這種關係背後沒有金錢的因素。
所以在莊岩看來，齊萬平以販養吸的可能性很大！
「即使齊萬平不是兇手，他背後也有值得深挖的東西！」莊岩堅定地說。
蔚煙嵐與他的想法一致。
事實上，走訪這麼多次之後，即便有不在場證明，齊萬平仍然是最大的嫌疑人！
所以在來這裡之前，蔚煙嵐就說過這案子的難點在於找證據。
這時，包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一股煙味隨之飄入。
兩人不由自主地往後躲開。
一位穿著紫色真絲睡衣的女人推門走了進來。
看樣子她已經上了年紀，但身材保持得很好，走路時還帶著幾分風韻。
她的頭髮蓬亂，眼神無力，直接坐到了旁邊的沙發上，紅腫的眼睛像是兩個燈泡，呆呆地盯著地面。
莊岩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齊萬平讓我們來找你，對吧。」
「他人呢？」女人頭也不抬地問。
「被抓了。」莊岩如實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