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遠鎮死人的消息早就傳遍了，無需隱瞞。
聽到這個消息，女人沒有絲毫反應，直接仰躺在沙發上。
她用手蓋住眼睛：「你們來找我也白費勁，我這兒什麼都沒有。」
「那可不行。」莊岩不客氣地說，「他說讓我們先來找你。」
「沒有！」女人失去了耐心，怒氣沖沖地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老子這兒沒有，有本事你們直接去牢里找他！」
莊岩看了蔚煙嵐一眼，遞給她一個眼神。
蔚煙嵐立刻會意，坐到女人身邊，輕輕按住她的肩膀，溫和地說：「大姐你先別激動，我們實在是沒辦法。
你看你能不能給我們指個方向？」
女人斜眼瞪了蔚煙嵐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委屈：「我能有什麼辦法，我不過是個開KTV的。」
「哪有齊萬平那麼神通廣大，殺人放火在他眼裡都是小事！」
蔚煙嵐裝作驚訝地說：「你也別怪我們冒昧，齊萬平莫名其妙地讓我來找你。」
「還以為你這有什麼好東西呢！」
「找我？」女人身子一僵，冷笑一聲，「齊萬平還有臉讓人來找我！」
說著說著，情緒失控，淚水從她紅腫的眼睛中流了下來，捂著臉哭了起來。
聲音嘶啞且痛苦。
同樣是女性的蔚煙嵐也被觸動了，不由自主地擦了擦眼角。
人在情緒失控時，什麼都可能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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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岩覺得時機到了，踢了蔚煙嵐一腳，讓她快問。
蔚煙嵐差點被女人的情緒帶偏，咽了一下口水，輕聲問道：「別哭了，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矛盾？說出來我們或許能幫上忙。」
女人哭得說不出話，只是不停地搖頭。
她緊緊抓著蔚煙嵐的手，用力把悲傷吞回去。
「齊萬平賣的東西都是假的，你們千萬別再跟他來往了！他是個惡棍！」
蔚煙嵐遞給她一張紙巾，無奈地說：「可我們剛來這個地方，除了認識齊萬平之外，誰也不熟啊。」
「不然你給我們指個地方，我們就不到齊萬平那兒買了。」
女人看著蔚煙嵐，淚水汪汪的眼睛躲在腫起的眼皮後面……
她低下頭，緩緩開口道：「我不知道。」
這含糊其辭的對話竟然持續到現在，連莊岩都覺得不可思議。
聽到要買的東西買不到，他放下架子，把自己擺在弱勢的位置。
無奈地說：「你不讓我們在齊萬平那兒買，又不給我們指條明路……」
「我們也是受人之託，至少你得把原因說清楚，不然我們回去也不好交代呀！」
莊岩皺著眉頭，提高嗓門，連續深呼吸幾次，像是在回憶痛苦。
女人抬起頭看了莊岩一眼，然後迅速低下頭。
莊岩的表演讓她有些同情。
現在正是她最脆弱最傷心的時候，也是最容易打動她的時候。
莊岩使出渾身解數誘導她傾訴。
「姐姐，求求你說出來吧，我們也好給別人提個醒。」蔚煙嵐跟上節奏。
說完又遞給女人一張紙巾，表現得極為關心。
女人張了張嘴又閉上，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你們不能告訴別人是我說的。」
「姐姐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不會忘恩負義的。」蔚煙嵐笑道。
女人對蔚煙嵐的感覺很好，還對著她笑了笑。
蔚煙嵐點點頭，鼓勵她繼續說下去。
隨後女人深吸了一口氣，說：「我之所以知道齊萬平賣假貨，是我親眼看到的。」
「他經常騙一些人到我這兒交易，我會幫他說話，事後他會分我一點錢。」
從女人口中，莊岩得知她名叫虞怡穎，是夜皇KTV的老闆娘。
至於她和齊萬平是怎麼認識的，已經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虞怡穎早就記不清了。
「那你的意思是，齊萬平賣假貨，賣給那些人？」蔚煙嵐疑惑道，「他不怕人家報復嗎？」
人在極端情況下，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更別說是道德淪喪的毒販。
虞怡穎嘲笑道：「在這個地方，還沒見過比齊萬平更狠的人。」
「他因為點小事就上門打人一頓。」
「而且這裡是個小地方，想買東西的人都得討好他才行。」
這裡不像城裡那樣繁華，最大的經濟中心就是威遠鎮，附近的小城鎮都不怎麼富裕。
如果想找別的途徑買東西，很可能都會傳到齊萬平耳里，免不了又要遭受報復。
居然有這麼猖狂的事！
莊岩眉頭微皺，目光像寒冰一樣，仔細聆聽女人的話。
之前在威遠鎮走訪時，村民們反映齊萬平不過是做些讓人討厭的小事而已。
沒想到他居然在外邊肆無忌憚。
而且他的報復對象還是那些無法告發他、只能依賴他的人。
難怪池警官無法對他採取行動，原來這傢伙真是選准了地方胡作非為！
「你接著說。」莊岩冷聲道。
虞怡穎瞪大眼睛盯著莊岩，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的氣場變化。
但她說不出到底哪裡不對勁，虞怡穎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她撩了一下亂糟糟的頭髮：「其他也沒什麼可說的，既然你們是外地來的，幹嘛非在這兒買。」
「去別處吧，不送了。」
說完，虞怡穎站起來，絲滑的睡衣隨著她的動作閃著光，修長的手指擰動門把手。
莊岩起身把門按回去，笑道：「我們還想聽更多。」
虞怡穎擦擦眼淚，不耐煩地白了莊岩一眼。
「別的事情我不知道，你們愛問誰問誰吧。」
莊岩收起傲慢的態度，蔚煙嵐也綁好了頭髮，兩人抬頭注視著虞怡穎。
他們精明幹練的樣子讓虞怡穎感到不安，後退了一步。
他們已經完全不像來這裡買東西的樣子了。
虞怡穎捂著嘴巴，結巴道：「你們……」
「毛德保，毛小姐你認識嗎？我們就是為了他才來的。」莊岩淡淡地說。
聽到熟悉的名字，虞怡穎咬著嘴唇，哭乾的眼睛又濕潤了起來。
她捏著鼻頭抽了兩下，強忍著淚水道：「你們到底是來幹什麼的，為什麼要問毛德保？」
莊岩正色道：「毛德保死了，被人捅死在小池塘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