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查了許多線索，都沒有進展。」
「但他們發現，毛德保和齊萬平交往密切，而且經常出入夜皇KTV。」
「他們經常來你這兒做什麼？難道是為了買……」
沒等莊岩說完，虞怡穎激動地說：「毛德保沒有吸毒！」
莊岩抬手主動讓出話語權：「你是老闆娘，你說他們來你這兒做什麼？」
虞怡穎現在就像一隻落入蛛網的昆蟲，不用蜘蛛親自介紹，自己的處境已經很清楚了。
她緊張地咬住嘴唇，一直咬到充血紅腫，但還是沒有說話。
這也不是莊岩第一次遇到沉默是金的對象，他有的是時間，既不催促也不說話。
但虞怡穎非常堅定，真的一個字都沒吐出來。
她先是煩躁地扭動真絲睡裙的一角，後來見莊岩沒有催促，乾脆低頭沉默。
擺出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用長發遮住了自己的臉。
僵持了半個小時，蔚煙嵐終於忍不住了。
她坐在虞怡穎旁邊，輕聲問道：「你是不是怕遭到報復，也落到和毛德保一樣的境地？」
虞怡穎瞥了她一眼，隨後又低下頭去，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蔚煙嵐接著說：「那你是在擔心被警察找麻煩？說實話吧，這樣還能減輕你的罪責。」
虞怡穎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莊岩接過話茬：「你真的願意讓毛德保死得不明不白嗎？我看你其實很在乎他。」
聽到這話，虞怡穎抬起頭來，眼神中帶著緊張。
她沒有開口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心裡疑惑，莊岩怎麼知道她和毛德保的關係？
「覺得很奇怪？」莊岩平靜地說，「有村民看到你們在店鋪門口擁抱。」
「呵，就因為這樣？」虞怡穎自嘲道，「我可能只是招待客人。」
「也許吧。」莊岩順著她說，「但我感覺毛德保真正放在心上的人是你。」
說完這番話，莊岩和蔚煙嵐對視了一下。
聯想到村裡的各種傳言和毛德保母親買的那些舊家具，一切都指向了虞怡穎。
虞怡穎見過齊萬平的一些非法交易，她肯定知道更多的秘密！
此刻，虞怡穎的心理防線就像一座大壩，擋在莊岩和蔚煙嵐面前。
剛才因為毛德保才打開一點，現在卻又因為某種擔憂而關上了。
或許是因為某件事暴露後產生了牴觸情緒？
莊岩仔細觀察虞怡穎的表情，發現她只是感到難過，並沒有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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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斷定：「果然，關鍵點還是在毛德保身上。」
他們的感情肯定比自己想像的要深厚得多！
莊岩直接切入主題：「目前最大的嫌疑人是齊萬平，但我們沒有證據！」
「你知道我們的意思吧？只要有能夠證明齊萬平殺了人的證據，他就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按規定，莊岩不能向普通人透露未定案的情報，但為了從虞怡穎這裡得到新的線索，他不得不把推論都說出來。
聽完這些話，虞怡穎的表情終於有些鬆動了。
她先看了莊岩一眼，然後目光轉向一旁的蔚煙嵐，乾枯的手鬆開了裙角。
接下來，虞怡穎握住了蔚煙嵐的手：「你們真的能讓齊萬平受到法律制裁嗎？」
蔚煙嵐堅定地點了點頭：「只要找到證據，我們一定能做到！」
虞怡穎雖然不太相信莊岩，但她相信蔚煙嵐。
接著，兩個女人面對面坐著，虞怡穎把她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她和毛德保確實是情侶關係，介紹人就是齊萬平。
他們之前在威遠鎮已經見過面，虞怡穎甚至坐過毛德保的車。
後來通過齊萬平的一次介紹，兩人才進一步發展。
以前虞怡穎曾讓齊萬平在她的店裡賣違禁品，但自己從未沾手過。
因此，她一直置身事外。
但是之後，派出所和緝毒大隊聯合行動，在鎮上抓了很多吸毒的人。
沒有本地買家，齊萬平的假冒偽劣產品自然也就賣不出去了。
於是他就想出了一個陰險的計劃：誘騙虞怡穎！
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下，虞怡穎喝了些酒，迷糊中跟著一起吸了。
「你也……」蔚煙嵐驚訝地說。
她一開始以為虞怡穎身形消瘦是因為傷心過度，所以一直沒有注意到。
虞怡穎點了點頭，側身拉起裙子，露出大腿根部暗紅色的傷痕。
蔚煙嵐皺著眉頭說：「這些都是你自己抓的？」
大腿根部神經豐富，皮膚也比較敏感，如果在這裡抓，疼痛會成倍增加。
那一條條抓痕，像小鐵路一樣匯聚在一起。
虞怡穎摸了摸那些明顯的疤痕，低聲道：「我難受時只能抓這裡，其他地方會被發現，他會心疼的。」
她說話的時候，紅腫的眼睛裡像是蓄滿了淚水，溫柔中帶著憂鬱。
蔚煙嵐嘆了口氣，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
虞怡穎接著說：「從那以後，我就再也不想見到齊萬平了。」
「但我又不得不與他接觸，真是噁心！」
蔚煙嵐問：「那你被騙的事情，毛德保知道嗎？」
「他知道。」
虞怡穎痛苦地說：「他不僅知道，還在我不願見到齊萬平的時候，幫我買藥。」
她這麼一說，莊岩忽然想起了毛德保那包莫名其妙的阿司匹林粉末。
他大膽猜測：兇手是齊萬平！他用違禁品把毛德保騙到小池塘，然後給了他一包假貨，在毛德保放鬆警惕時，捅了他三刀！
這樣也能解釋為什麼毛德保明明與齊萬平有矛盾，卻仍然會在晚上赴約。
所有的解釋都合情合理，莊岩瞬間豁然開朗！
「那之後呢？你知道關於案件的什麼信息嗎？」他急切地追問。
虞怡穎閉上眼睛，失落地說：「不知道。」
「威遠鎮失火的時候，毛德保來找過我一次，之後就沒有聯繫了。」
她現在是最希望齊萬平得到報應的人，就為了一句需要線索，連自己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既然她說了不知道，那應該就是真的不知道了。
「毛女士，謝謝你的配合，我們已經了解得差不多了。」莊岩起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