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著嘴問:「我剛才說了什麼……」
莊岩點頭:「對,限你在今天之內把攝像機送到派出所,不然你就犯了盜竊罪。」
苟老闆一聽,腿都軟了,雙手合十說:「我馬上去拿機器,警官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次,我也是鬼迷心竅!」
達林聽見聲音走了進來。
看見苟老闆不停地道歉,感到十分驚訝:「這是怎麼回事?」
跑了十多米後,他又折返回來,面露尷尬地說:「兩位,我家小孩上學的地方很遠,明天給你們送來行嗎?」
為了讓兒子有個好前途,苟老闆把他送到了附近的貴族幼兒園。
不然的話,今天參加運動會,他應該會和妻子一起去。
達林轉向莊岩,一切都聽他安排。
莊岩心想也不急於一時,苟老闆也就私藏了一台攝像機,不至於弄出更大的問題。
乾脆同意了:「可以,但一定要儘快。」
「當然!當然!我現在馬上就去!」
苟老闆滿口答應,急忙關上店門,騎上電動車離開了。
莊岩和達林這一趟算是有所收穫。
回去的路上,莊岩顯得心事重重,雙眼盯著地面發呆。
達林見他神情嚴肅,試探道:「莊岩,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莊岩回過神微笑道:「想到了很多,但都沒有證據。」
他不知道該跟誰分享自己的想法。
畢竟在這個案子裡,五個孩子手腳被綁,慘死家中,父母失蹤。
這種殘忍的殺人手法,警方一般會從仇殺方向入手。
但整潔的房屋、衛生間門上的膠帶,還有五個孩子相隔的死亡時間。
這一切表明作案過程井然有序,而受害者毫無防備。
這讓莊岩懷疑兇手可能是這對消失的夫妻。
再加上他們一家人的生活方式,顯然是某個宗教的狂熱信徒。
那種近乎偏執的虔誠,加深了莊岩的擔憂。
「對了,說起痕檢做得怎麼樣了?」莊岩問。
達林抬頭說:「昨天就來過一次了,你們來晚沒見到,今天還會再來。」
之前因為不敢輕易移動屍體,痕檢人員沒能進衛生間。
現在空出來了,就輪到痕檢人員進場了。
目前的懷疑方向像一塊大石頭壓在莊岩的心上。
他實在想不出到底有什麼理由,會讓父母對五個孩子下手。
「對了莊岩,昨晚傅書記給了我一份資料,讓我給你看看。」
說完,達林拿出手機遞給莊岩。
那上面是一份銀行流水,是關於那張小額存款的銀行卡。
達林解釋道:「傅書記說銀行那邊已經查清楚了。」
「這張卡的開戶人是丁高強,網上銀行轉帳的是丁高強的大兒子。」
「至於在ATM機上操作的是其他幾個孩子。」
「除了最小的兒子,其他四個孩子都有往卡里存錢,從三年前開始到現在已經有兩萬六了。」
莊岩遲疑道:「幾個半大的孩子,這些錢……」
他忽然想起在之前的調查中,這幾個孩子總是無故曠課,會不會是因為去打工了?
否則真的無法解釋他們怎麼會不斷有錢存入。
至於孩子們存錢的動機以及是否瞞著父母,莊岩暫時還沒有頭緒。
兩人回到別墅,看見戰古越一個人坐在院子裡,望著二樓的窗戶愣神。
莊岩沒想到他竟然還沒休息。
走上前問道:「老戰,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這兒?」「老大你回來了。」戰古越站起來說,「在這兒發呆呢,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店老闆藏了丁高強落下的攝像機,明天他會送過來。」
「原來是這樣啊,剛才痕檢的人過來了,武警官跟著他們上去了。」
現在已經是早上八點半了,周圍的居民有的遛彎兒,有的買早餐。
不過大家都停在別墅門口看著,無視了警戒線。
戰古越被安排在這裡守著,以防有人亂闖。
.............
「都走吧都走吧,沒事兒看的,快去送孩子吧,要遲到了!」達林張開雙臂把人趕走。
戰古越不理那邊,直接問莊岩:「除了攝像機就沒別的了嗎?」
「還查到丁高強兩口子信某個教派,但有點奇怪……」莊岩猶豫地說。
他們在那兒住了六年,卻沒拉攏信徒,家裡也沒有什麼相關的東西。
一般民間組織吸收信徒都會靠口耳相傳,有些甚至見人就傳。
莊岩之前在街上遇到過一個小姑娘來問路。
當時她說要去書店買聖jing,莊岩給她指了方向。
沒想到小姑娘就開始聊起來。
莊岩聽了兩句,發現她是在傳播教義,就提醒她要注意,川城不允許在宗教場所以外的地方傳教。
小姑娘見狀不妙,灰溜溜地跑了,而且還走了反方向。
這是莊岩對這類團體印象比較深的一個例子。
可丁高強這麼虔誠,一本書看了六年,居然沒人知道他信教。
實在很可疑。
根據現在的調查線索來看,這家七口幾乎與外界隔絕,沒什麼社交。
去調查生意夥伴的警察也回話說,丁高強夫婦為人誠信,生意一直不錯。
做生意時難免有小矛盾,但他們沒和誰結怨。
之前跟丁高強夫妻做生意的人都納悶,好好的怎麼就隱居了。
目前看來,仇殺的可能性不大。
至於謀財害命,現場還留下了一些財物,屍體的情況也不像激情殺人。
莊岩總結的線索都指向這對夫婦。
「達林警官,找到丁高強夫婦的線索了嗎?」莊岩問。
「沒有。」達林無奈地搖搖頭。
他們根據苟老闆的說法,大概知道了兩人離開的具體時間。
但查看監控是一項漫長而細緻的工作,老城區攝像頭不多。
警方已經忙了兩天,只有街角的監控拍到夫妻倆駕駛一輛灰色小轎車離開。
汽車站、火車站、機場都沒有他們的購票記錄。
「我們已經加派人手了,正在加班加點看監控。」達林解釋道。
莊岩知道著急也沒用,搖搖頭說:「辛苦你們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