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莊岩成為特案組組長後,這句話他聽得最多。
不管在哪裡,只要莊岩在場,大伙兒都指望他出主意。
莊岩此刻也無計可施,找人如同大海撈針。
只能依靠監控和大家的努力,他也無可奈何。
另一個重點是苟老闆拿走的攝像機。
丁高強會把它隨身帶到工作的地方,也許裡面有重要的線索。
其他就是重複之前的步驟。
「再進別墅看看。」
莊岩不相信他們對信仰如此虔誠,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讓達林留在屋外,自己和戰古越進去檢查。
雖然五具屍體已經移走了,但房間裡仍然有一股腐臭味,仿佛已經滲透到牆壁和家具中。
「我們上樓看看。」他帶著戰古越上了二樓。
看到武萬森正站在門口守著痕檢警察。
莊岩走過去問:「武警官,有什麼發現嗎?」
武萬森焦急地看了一眼衛生間,示意莊岩也看過去。
只見屋內的警察,有的找腳印,有的摳地縫。
最讓人頭疼的是門窗上貼的一張張膠帶。
這些膠帶裁成了簽字筆長度的小段,層層疊疊地覆蓋了窗框和門框。
痕檢人員必須一張張小心翼翼地撕下來,然後挨個檢測上面的生物信息。
少說也有百來張膠帶,工作量不小,但比看監控還是輕鬆些。
莊岩煩躁地撓了撓後腦勺:「老戰,你催一下張法醫,讓他加把勁。」
「啊?才三個小時啊,張法醫他……」戰古越為難地說。
「讓你催你就催!」
「我明白了……」
戰古越很少見到莊岩這麼沉不住氣,乖乖地走到一邊打電話給萬繼榮……
莊岩意識到自己情緒失控,做了幾個深呼吸。
果然冷靜了許多。
這也不能怪他。
畢竟五個孩子不明不白地死了,任誰都心痛。
「老大,張法醫說最快今晚能出結果,讓我們再耐心等等。」戰古越回答。
莊岩看他一眼:「抱歉老戰,剛才是我不對。」
戰古越大大咧咧慣了,既然莊岩恢復了冷靜,他也不在意:「沒關係老大,我能理解。」
一旁的武萬森沒想到莊岩這麼謙虛,不由得投去欽佩的目光。
「莊岩,你去別處看看吧,這裡我盯著,有消息會通知你。」武萬森說。
莊岩想了想,站在這裡確實幫不上忙。
他點點頭說:「這樣也好,老戰,我們再去檢查一遍各個房間。」
他不信這地方真的能如此乾淨,一定還有他沒發現的東西!
兩人再次進入主臥室,重新打開每一個抽屜和柜子。
莊岩又走到那張兒童床邊,拿起那隻粗糙的小玩具狗。
雖然做得糙了點,但這玩具狗卻跟這冷清的房子形成鮮明對比。
莊岩摸了摸,立刻感受到了玩具里隱約的硬度。
就像是被電了一下,莊岩用力捏了幾下,發現裡面真的藏著東西!
這隻玩具狗身上的毛糙得讓莊岩的手心痒痒。
但中間明顯有個硬邦邦的東西,感覺很不舒服。
他拿起玩具狗仔細查看,發現全身上下沒有拉鏈,只有在屁股那塊有個不太明顯的封口。
儘管那條縫是用同一種顏色的線,而且走線也像機器做的一樣整齊。
但還是有一個手工打結的小線頭微微凸起,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藏得這麼嚴實,肯定是有重要的東西在裡面。
極限透視!
莊岩直接使用技能,查看玩具狗里的物品。
「老大你到底在看啥?」戰古越一臉疑惑。
看著莊岩像是在研究顯微鏡一樣盯著玩具狗,好奇地湊過來想看看有什麼。
「裡面有張紙條,還有一點錢。」莊岩說。
「啊?什麼?」戰古越一會兒看看莊岩,一會兒又看看玩具狗的屁股,什麼也沒發現。
「噓,你聽。」
莊岩一手示意安靜,另一手則用力捏了捏玩具狗的肚子。
儘管聲音很小,但戰古越還是聽到了咔嚓咔嚓的聲音。
戰古越立刻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興奮地說:「你等會兒,我去拿證物袋!」
目送戰古越跑出去後,莊岩從口袋裡掏出手套戴上。
很快,戰古越帶著武萬森一起拿著證物袋回來了,武萬森手裡還拎著報紙和剪刀。
「莊岩,聽說找到線索了?」武萬森也顯得非常激動。
接著,武萬森把報紙鋪在地上,將剪刀遞給莊岩。
接過剪刀,莊岩小心翼翼地把玩具狗按在報紙上。
就像外科手術那樣,刀尖沿著玩具狗的背部,劃開了一條約一指寬的縫隙。
填充物壓得很緊,這也是為什麼莊岩第一次沒有感覺到的原因。
它們像是終於得到了釋放的機會,爭先恐後地蹦了出來,落在預先準備好的報紙上。
三個人聚在一起,只見填充物中間包著一小疊錢,錢中間夾著一張小紙條。
莊岩拿出那捆錢打開看了看。
最外面的紙條上工整地寫著幾個字:「備用離家費」。
字跡竟然跟大兒子寫作業時一模一樣!
戰古越數了數錢:「一共六百塊錢,是孩子們藏在這兒的。」
「為什麼他們要為離家攢錢?還要備用一份?」武萬森驚訝又擔憂。
「因為這是孩子們最後的防線了……」
事已至此,莊岩可以大膽猜測這家人一定有很大的問題!
那些孩子之所以努力存錢,就是為了有機會逃離父母。
不然的話,對他們來說幾萬的巨款差不多能實現所有願望!
戰古越也知道這件事,不禁問道:「幾萬和幾百,差太多了。」
「因為他們找不到更安全的地方來隱藏這些。」莊岩解釋道。
從進門他就覺得這個房子整潔得有點奇怪,沒有一點生活氣息。
不是說這對父母有多嚴重的強迫症,而是他們不允許孩子們有自己的秘密。
「你還記得我們在別的房間裡看到的情況嗎,老戰?」莊岩提醒他。
戰古越皺眉想著自己見到的書架、床鋪、衣櫃甚至課本。
房子裡除了作業之外的文字資料,一個都沒有。
日記便條這類東西,戰古越從未見過。
不管是抽屜還是其它比較隱秘的地方,全都一目了然,無法隱藏任何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