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戰古越的猜測,怕講多了被莊岩訓斥,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乾脆閉嘴了。
奇怪的是,這次莊岩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回應,眉頭始終緊鎖。
「老大,你在想什麼呢?」戰古越試探性地問道。
莊岩剛才說了那麼多推理故事般的話語,現在卻忽然不說話了,加上周圍全是大山,讓戰古越覺得背後一陣發涼。
「沒什麼,老戰,專心開車吧。
無論如何,先找到攝像機再說。」
「我們離目的地只有半個小時路程了,老闆一直沒打電話過來,應該是還在原地吧。」
按照苟老闆的性格,要是丟了東西,肯定會打電話過來哭訴,然後費盡心思想辦法擺脫嫌疑,就像之前主動交出錄像一樣。
想到這裡,莊岩稍微鬆了一口氣,繼續托腮望著窗外的山脈。
車子疾馳而去,導航不斷地提示超速警告。
戰古越試著控制車速保持在臨界點附近,對他來說有些難度。
就在這個時候,戰古越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莊岩連忙接過電話一看。
真巧,剛提起來苟老闆沒來電話,這電話就來了。
看著屏幕上閃動的號碼,心裡又湧起一陣不安。
莊岩毫不猶豫地接了起來。
「餵?出什麼事了?」
「警官,你們什麼時候能過來啊?」苟老闆的聲音有些顫抖,「已經好幾撥人來看過了。」
「別廢話,東西還在不在?」
習慣了戰古越他們簡潔明了的報告,苟老闆的話聽起來格外刺耳。
苟老闆吞吞吐吐地說:「還在……但馬上就要被賣掉了……」
這個修理店的老闆動作也太迅速了吧?兩個小時內就找到買家?
一個修理店老闆推銷這麼快?
莊岩覺得不對勁,冷聲道:「怎麼會這麼快賣掉,你知道原因嗎,苟老闆?」
「我……我……」
苟老闆一結巴,說明裡面肯定有問題。
「快說!」莊岩嚴厲地說道。
苟老闆嚇得差點沒拿穩手機。
「我……我是想嚇嚇修理店老闆,沒想到……」苟老闆急忙改口,「不是嚇唬,是說實話。」
莊岩疲憊地嘆了口氣。
聽苟老闆這話就知道他幹了什麼。
「你是不是把東西的來源告訴修理店老闆了?」
雖然問得像句疑問,但語氣卻十分肯定。
苟老闆沉默了一會兒,才擠出一個「嗯。」
戰古越見莊岩臉色難看,猜到攝像機的事情出了問題,急忙問道:「老大我要超速了!」
「不行!」莊岩立刻制止,「咱們開快點無所謂,但影響其他車輛就不好了。」
畢竟他們是警察,違法違紀只會更嚴重。
雖然莊岩對自己的駕駛技術非常自信,現在換他開車,十分鐘內就能趕到,但公路不是賽道,不能隨心所欲。
只是追一個攝像機就要交警幫忙,實在沒必要。
阻止了戰古越後,莊岩又對苟老闆發話。
「不管用什麼辦法,都給我攔住那個買家!不然就是協助銷贓,知道了嗎?」
儘管只賣了一千塊,但偷竊罪名已經成立了。
「知道了知道了!但是警官你們千萬要快點啊!」
說完,苟老闆先掛了電話。
戰古越聽到莊岩的話,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莊岩擔心這樣會影響戰古越開車,便主動解釋道:「苟老闆又犯傻了,多半把攝像機的來歷告訴了修理店老闆。」
「那修理店老闆應該配合才對啊!」戰古越說。
「怎麼配合?我們又不在現場!」莊岩無奈地嘆氣。
苟老闆不想花錢,還希望修理店老闆能歸還攝像機。
所以他告訴了實情,指望對方識相歸還。
原以為這樣做一切都會順利解決,沒想到反而讓修理店老闆加速變賣。
一開始還在朋友圈打GG,後來知道實情後,擔心事情敗露,直接在閒魚上掛了出來。
莊岩他們不在場,只有一個囉嗦的苟老闆,修理店老闆完全可以說自己不知情。
現在已經有人下單了。
如果莊岩猜得沒錯,修理店老闆正準備發貨。
發最貴最快的快遞!
苟老闆弄巧成拙,事情變得更複雜了。
聽完莊岩的推測,戰古越安慰道:「沒關係,老大發了快遞我們也追得回來。」
「畢竟有買主的各種信息,警方出面,一般人不會那麼強硬。」
「但願如此。」莊岩揉了揉眉心。
線索越多,調查起來越麻煩。
短短兩小時,苟老闆已經折騰了不少事。
「唉,希望我們的努力沒有白費,攝像機里有我們需要的證據。」莊岩自言自語。
正在他糾結的時候,戰古越的手機再次響起。
幸運的是,這次不是苟老闆,而是達林。
之前詢問苟老闆電話時,戰古越加了達林的好友。
莊岩聽了達林發來的語音:「戰警官,好消息,痕檢在衛生間的膠帶上找到了一個指紋!」
「經過比對,這個指紋屬於丁高強!封閉衛生間的就是這對夫妻!」
緊接著附上了一張指紋對比的照片。
這無疑給這對夫婦又添了一筆確鑿的罪證!
但莊岩並不意外,因為他早就預料到了。
「我知道了,達林警官,辛苦你們了。」
莊岩回了一句,收到達林發來的「不用客氣」的表情包。
放下手機後,他說:「現在抓捕丁高強夫婦是我們唯一的目標!」
莊岩和戰古越終於在午飯前趕到了苟老闆捅婁子的修理店。
還沒走到跟前,就看見門前圍了一群人。
莊岩心想不好,趕緊撥開人群走了進去。
只見苟老闆扯著嗓子大喊:「都跟你說了這是警察的東西,不能賣,你會坐牢的!」
「你當我是嚇大的啊?你說是警察的東西就是警察的東西?你有證件嗎?拿出來看看!」
一個穿著舊T恤的男人毫不示弱,看來他就是修理店老闆。
兩個人吵得面紅耳赤,挽起了袖子。
幸好中間還隔著一段距離,沒有真的打起來。
旁邊站著一個穿著順豐工作服的小哥,手裡抱著一個包裹,一臉迷茫地看著兩人。
苟老闆想上去搶包裹,被店主一把推開;他自己想去拿,又被苟老闆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