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天。」林北辰看著倒計時，將陳燁的三次車輛記錄全部調到同一頁。
秦朗問道：「系統確認有人被囚禁？」
「只給出高概率，判斷來源應當包括活動周期，目標職業和會所數據，不能寫進申請材料。」
「那就從能落進材料的部分查。」
韓松打開醫院人事檔案。
「陳燁，四十一歲，第二人民醫院骨科主任醫師，從業十六年，沒有醫療事故處罰，也沒有刑事和治安記錄。」
沈若溪翻到家庭關係頁。
「前妻三年前帶女兒去外省探親，隨後從當地出境，此後沒有回國，兩年前通過訴訟解除婚姻關係。」
老劉問道：「他知道她們去了哪裡嗎？」
「前妻在訴訟中只委託律師出庭，現居地址依法保密，陳燁申請過探視和境外聯絡，全部沒有結果。」
秦朗說道：「查他是否存在家暴和跟蹤記錄。」
「前妻沒有報警，但離婚材料里提到長期限制社交，檢查手機和干預工作選擇。」韓松把一份說明投到屏幕上，「法院沒有對這部分作刑事認定，只作為感情破裂陳述留檔。」
林北辰問道：「基金會諮詢記錄是誰提取的？」
「會所伺服器恢復出授權編號，再結合明遠基金會提供的項目資料，經批准調取了與案件有關的部分。」韓松說道，「諮詢師的原始評估寫了被拋棄創傷和強控制傾向。」
趙鐵軍靠著桌邊。
「這種評估只能說明心理狀態，不能拿來證明他會犯罪。」
「還有會所活動記錄。」林北辰調出陳燁對應的會員編號，「他前兩個月只觀看關係復現，第三個月開始參與扮演，半年後進入附加服務名單。」
沈若溪問道：「附加服務留下了什麼？」
「完整內容被刪了，恢復出的預約備註能看到需求變化。」韓松逐行放大記錄，「最初要求對方穿白裙，後來增加年齡，髮型和職業限制，最後一次寫著不接受提前設定的結束時間。」
老劉放下水杯。
「意思是陪伴人員什麼時候離開，要由他決定？」
「會所員工拒絕了這項要求。」林北辰說道，「從那次以後，他沒有再預約項目，五周後第一次前往廢棄廠區。」
秦朗問道：「三次進廠區之前，他接觸過哪些女性？」
「醫院患者和醫護人數太多，不能無範圍篩查。」許陽的單線報告被投到副屏，「他近兩周門診九十六人，其中女性五十一人，公開區域沒有發現越界接觸。」
趙鐵軍看向林北辰。
「他也可能在廠區做其他事。」
「可能存在其他解釋，所以需要確認具體建築和攜帶物品，暫時不能直接闖入三萬平方米的廢墟。」
韓松調出城西舊紡織廠的產權資料。
「工廠九十年代建成，十四年前停產，三家公司爭奪土地使用權，訴訟拖到現在，場地沒有重新開發。」
屏幕上的廠區被劃成六個區域，西門連接主路，北側是倉庫，東南側保留兩棟生產車間，深處還有鍋爐房和舊染整樓。
秦朗問道：「陳燁停車位置能不能推出來？」
「西門外道路監控只拍到車輛駛入，離開時車身右側沾有白色粉塵，舊廠區只有南邊染整樓附近堆放過石灰。」
林北辰把衛星圖放大。
「染整樓距離西門一千一百米，開車三分鐘，樓後有裝卸場，車輛可以避開外部視線。」
「建築結構呢？」
「地上兩層，地下還有一層配料車間，早期用來存放染料和化學助劑。」韓松調出竣工圖，「地下排水獨立，牆體厚，原有通風口朝向廠區內部。」
沈若溪問道：「還有電嗎？」
「公共線路早斷了，三個月前有人購買小型柴油發電機，收貨地址填在距離廠區兩公里的自提點，付款帳戶經過兩層代付，最終設備被現金取走。」
秦朗敲了敲圖紙。
「能和陳燁關聯嗎？」
「取貨監控只留下側臉，身高和體型接近，無法單獨確認，發電機型號能裝進他的後備箱。」
系統將三次停車時間與地圖重疊，染整樓地下區域逐漸轉為橙色。
【基於活動周期，建築條件與停留時長分析，該行為符合長期照料及持續控制模式，目標區域存在非法拘禁場所的概率為百分之七十八。】
林北辰說道：「每隔五天停留兩小時，符合補充食物，藥物和處理傷口的時間，受害者如果能夠自由活動，不需要固定在深夜見面。」
老劉問道：「今天就進去查？」
「現有證據只能支持外圍調查。」秦朗說道，「廠區內建築太多，盲目進入會驚動嫌疑人，也可能讓他轉移受害者。」
趙鐵軍指向染整樓。
「先上無人機？」
「夜間紅外容易被發現，白天飛過舊廠區也需要空域審批，陳燁一旦設置了攝像頭，行動會提前暴露。」
韓松說道：「他的訪問間隔接近五天，下一次預計在三天後。」
秦朗把任務拆成兩組。
「一組全天跟陳燁，確認他沒有提前行動，二組觀察廠區外圍，不進入西門，不接觸產權方。」
「等他下次進去，我們跟到具體建築。」趙鐵軍說道，「確認位置後讓他正常離開，救援組再進入，受害者脫離控制以後實施抓捕。」
沈若溪問道：「如果現場存在手術藥物，誰負責處置？」
「救護車停在廠區外一公里，你隨救援組待命，突入由正式行動人員完成。」
林北辰看向陳燁最近一次進入廠區的日期。
「許陽不能參與這次行動。」
秦朗說道：「他繼續負責醫院明面觀察，只會收到陳燁近期無異常的結論，行動時間不進入組內排班系統。」
「宿舍假消息照常投放。」趙鐵軍補了一句，「讓陸明遠以為我們正在查會所負責人逃跑路線。」
韓松將行動圖紙存入獨立設備。
「等陳燁離開後再救人最穩，可他下次進去的目的無法確定。」
秦朗看向林北辰。
「你擔心什麼？」
「他前三次可能都在維持控制，第四次也可能是結束。」林北辰指向最後一條預約備註，「會所拒絕讓他決定陪伴者離開的時間，他轉向現實目標以後，結束時間會被他握在手裡。」
沈若溪把急救物資清單合上。
「外科醫生清除人體痕跡的能力，確實比普通人強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