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面的兩人同時越過手術台，一個持鋼管封住上路，另一個貼著牆直衝腰腹。
林北辰向後錯開半步，鐵棍先架住鋼管，手電筒從左側遞出，砸中第二人的鼻樑。
「別擠，後面的退開。」
「退什麼，他只有一個人。」
「先打掉他的棍。」
第三根甩棍從人縫裡抽來，林北辰收肘擋住，鐵棍順著對方手臂向前滑，棍尾擊中肩窩。
前排兩人同時失去位置，後面的人還在推，四個人擠進不到兩米寬的通道，彼此的棍子先撞在一起。
金屬撞擊聲塞滿走廊。
「分開，貼兩邊走。」
「左邊過不去，地上有人。」
「把人拖走。」
林北辰沒有給他們整理隊形的時間，鐵棍掃向前排小腿，等人抬腳避讓，右肩已經撞進兩人中間。
一人被擠上牆壁，另一人退過手術台，後背撞到同伴胸口。
「拉住他。」
兩隻手從後面伸來，林北辰抽棍迴轉，先點中一人的肘關節，再用手電筒砸開另一隻手。
第四分鐘，側面一根鋼管貼著牆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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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臂沒來得及完全收回，鋼管砸中前臂外側，骨頭裡傳出的痛感沿手腕衝到肩部。
【左前臂疑似骨損傷，力量輸出下降百分之三十二，建議停止使用左手格擋。】
手電筒從左手脫落，滾進房門。
「他左手廢了，壓上去。」
「抓住他的棍。」
林北辰換成單手持棍，身體沿牆退開，胸口起伏開始加快。
「警察增援已經進入廠區，你們現在放下工具，責任還能分清。」
光頭站在人群後方。
「少嚇唬人，北邊被車堵了，他們進不來。」
「你從正門消失，外面的人會不知道？」
「他們先顧自己吧。」
光頭朝樓梯口抬了抬手。
「上面兩個也下來，堵住後面，別讓他換位置。」
樓梯上的兩人重新靠近，林北辰被夾在走廊中段，前後都有人。
秦朗的聲音從摔歪的耳機里傳來。
「林北辰，報告位置，回答我。」
「走廊中段，十一人，已經接觸。」
「馬上向北側後窗轉移。」
「路線被封。」
一根鐵棍砸中通訊器，耳機飛出去，落地後只剩斷續電流聲。
「他沒法報位置了，上。」
第六分鐘，三個人同時壓到近前，林北辰擋住第一根鋼管，肩部卻被另一人抱住，後背撞上牆面。
兩側手臂被人扣緊，前方有人抬起膝蓋。
林北辰低頭讓過迎面的拳頭，額骨撞上抱住他那人的鼻樑，鮮血隨即落到後頸。
對方鬆手捂臉，他轉肩擠出空隙，右肘頂開另一人，鐵棍從下方抽起，擊中最後一人的手腕。
「我的手，斷了，別踩。」
「把他拖出去。」
「誰敢退，錢還要不要？」
光頭在後面吼了一句，前排的人又被推了回來。
林北辰抬手摸過額角，舊傷已經裂開，血沿臉側落進衣領。
呼吸牽動右側肋部，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刺痛。
【胸部受到連續撞擊，疑似肋骨損傷，建議減少軀幹扭轉。】
「還能站嗎？」
光頭隔著人群看他。
「你現在跪下，把手機和存儲設備交出來，我讓他們停手。」
「東西已經送出廠區。」
「那就打到你說實話。」
「你們堵正門，偽造許可，持械衝擊刑事現場，已經全留在記錄里。」
「你的記錄儀關了。」
林北辰用拇指擦去流到眼角的血。
「外面還有兩台。」
光頭轉頭看向身邊人。
「別聽他拖時間，再上。」
第八分鐘，走廊里已經躺下七個人。
有人抱著手腕靠在隔間門邊，有人試了兩次都沒能起身，還有兩個人縮到手術台後方，不肯再往前。
剩下四人站在走廊另一端，誰也沒有先動。
林北辰的警服被撕開一處，左臂垂在身側，額角和唇邊全是血，鐵棍也已經彎出弧度。
光頭看了看地上的同伴。
「十幾個人打一條走廊，傳出去誰還敢用你們？」
其中一人往後退。
「說好只是搶設備，沒說跟警察拼命。」
「他是輔警。」
「輔警也穿警服，增援馬上到，我不幹了。」
「錢已經收了，你現在跑，明遠物業能放過你？」
那人沒有再退，手裡的鋼管卻遲沒有抬起。
光頭從腰後抽出一把摺疊刀，拇指推開刀刃。
「都讓開。」
刀刃出現，另外三人立刻貼向兩側。
局面變了。
林北辰吐掉嘴裡的血，視野中開始標記光頭的肩部方向，持刀手活動範圍與腳下障礙。
【摺疊刀刃長度九至十一厘米，正面突刺範圍一點二米，目標右腕舊傷概率百分之六十八。】
光頭靠近兩步。
「棍子放下。」
「你現在收刀，還來得及。」
「輪不到你教我。」
他突然加速，刀尖沿肋下送來。
林北辰沒有繼續後退，右腳反而向前踏出，鐵棍從肩側掄向光頭部。
光頭抬起左臂遮擋，持刀手順勢向前。
林北辰腰側避開刀鋒，衣物和皮肉仍被劃開，熱血很快浸進腰帶。
鐵棍卻在半途改變方向，棍尾向下擊中持刀手腕。
骨頭斷裂的聲音混在金屬落地聲里。
光頭抱著手臂還沒退出攻擊範圍，林北辰抬腳踹中腹部，將人送向牆面。
後腦撞上牆磚，身體沿牆落下。
最後三個人同時向後退了一步。
「還來嗎？」
沒人回答。
遠處傳來連續警笛，北側車間也響起人員跑動和警方告。
「警察，放下武器，原地不要動。」
三個人轉身沖向西側門洞，越過倒地同伴逃出走廊。
林北辰沒有追，右手鬆開以後，彎折的鐵棍落在腳邊。
【戰鬥情境解除，擊倒十二人，擊退三人。】
【宿主傷勢評估，左臂骨裂，肋骨折兩根，多處挫傷，側腰刀傷需要立即縫合。】
他靠著牆坐下，閉上眼笑了一聲，牽動唇邊傷口又流出血來。
十五分鐘，他撐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