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催:「現在去哪?我等你!」
弗蘭克斯愣了兩秒:「去藥房,就在前頭!」
秦風捂頭罵了句「磨磨蹭蹭的」,帶頭往藥房沖。
到了藥房,他對著女店員吼:「你他媽快點兒!!」
說完,又換了比利那欠揍的語氣賠笑:「抱歉啊,我不該凶你。」
秦風立馬切換回傑里科那副吊兒郎當的語氣,對著弗蘭克斯嚷嚷:「看見沒?我以前從來不說抱歉的,這不是我要說的,是比利·波普那貨逼的!這貨總壞我好事!」
可弗蘭克斯聽完反倒眼睛更亮了,激動得差點拍桌子:「是比利·波普的人格在影響你!我的天!」
他本來就篤定手術效果好,這下更篤定了,恨不得立刻把秦風拉去做全套檢查。
秦風順著他的話往下演,裝出煩躁的樣子:「我不認識比利,那死人我不熟!我只知道現在活著的是我,我幹了不少事,你塞我腦子裡的那些,我查過了!」
弗蘭克斯立馬追問:「他的本事你全學會了?」
秦風梗著脖子吼:「沒錯!我現在會算數還會說外語,想去哪去哪想幹嘛幹嘛,完全脫胎換骨了!」
雖然弗蘭克斯還想問,可秦風故意晃了晃腦袋,裝出頭疼欲裂的樣子,扯著嗓子喊:「別問了別問了!頭都要炸了!我就要一片藥!」
他心裡門兒清,特工和反政府的海爾達姆都在盯著這邊,這正是他要的效果。
弗蘭克斯趕緊湊過來解釋:「這是比利·波普對感官刺激的自動反應,不管是觸覺嗅覺還是別的!」
他剛說完,又追問:「那情感方面呢?」
秦風已經把藥塞進嘴裡,順口答:「對!我見了他老婆孩子!」
弗蘭克斯急得攥緊拳頭:「然後呢?!」
秦風慢悠悠地說:「然後有股奇怪的東西湧進心裡,以前別人說我沒感情,我還不懂啥意思!」
他說著就要往外走,弗蘭克斯趕緊拉住他:「那現在呢?現在咋樣?」
秦風頭也不回:「現在?現在更亂了!」
弗蘭克斯在後面喊:「也許是變好了!這就是感情!沒感情人生少太多樂趣了!」
秦風停下腳,面無表情地回頭:「是嗎?反正我不需要,不過還是謝謝你的藥,醫生!」
他摸出錢包抽了張鈔票遞過去:「給,藥錢!」
店員勉強笑了笑:「算了,我請你的。」
秦風直接把錢拍在櫃檯上,轉身就往門口走。
弗蘭克斯急喊:「我得給你做檢查!趁手術效果還沒消失!」
秦風回頭:「還沒消失?」
秦風算了算傑里科的反應:「那我得抓緊了!我有好多事要做,還要找錢,一大袋子錢!」
他剛推開門,幾個特工就衝上來把他銬住了。雖然秦風是故意被抓的,但也不能吃這虧。
他盯著帶頭的光頭特工:「魯伊扎,阿森納的比賽你還欠比利20英鎊,現在給我也一樣!」
光頭特工湊過來,冷著臉問:「你都記得?快說荷蘭人在哪!」
秦風笑了:「我不知道,但我記得你小腿骨折過!」
他抬腳就踹向特工的骨折舊傷處,特工嗷的一聲慘叫,吼手下:「愣著幹嘛!帶走!」
秦風被押著上車,往特工總部開去。弗蘭克斯看著他的背影,趕緊給特工首領桂格打電話:「別打他!尤其是頭部!千萬別打!」
特工首領握著手機,語氣漫不經心:「好,傑里科馬上送過來。你要面對的人,是比利·波普?」
弗蘭克斯頓了頓:「不是,是傑里科,但他被比利·波普的記憶、技能、習慣纏上了。」
特工首領皺起眉:「習慣?」
弗蘭克斯解釋:「對,潛意識裡的習慣,把他倆粘一塊了。他一聽見『錢』,滿腦子都是大袋子,錢能推著他,給他錢,他什麼都吐。帶他去最後見荷蘭人的地方,刺激比利的記憶,順著線索走。」
還沒等弗蘭克斯掛線,一個男特工撞進來,急吼:「盧比楊那邊傳的,荷蘭人要跟俄國人交易,下午六點給他們看證據!」
特工首領對著電話罵:「聽見沒?全完了!就因為你要個精神病人,放著海豹六隊的英雄不用!」
秦風被押進特工總部,蹲在角落啃漢堡,盯著牆上循環放的比利·波普紀錄片。距離荷蘭人給證據的時限越來越近,首領坐不住了,湊到秦風跟前:「交易的錢在包里,你帶我們找到荷蘭人,錢歸你,怎麼樣?」
秦風嘴裡還塞著薯條,含糊笑:「急躁,容易瞎判斷,你這脾氣,不適合當老大啊。」
「少他媽廢話!我現在就要荷蘭人在哪!」首領炸了。
秦風擦了擦嘴,斜眼瞥他:「吼我沒用,我記憶碎,得觸發,剛才剛想起點,你一嗓子,全沒了。」
首領憋著火,壓著聲音:「荷蘭人只有你能搞定,說在哪,錢歸你。」
秦風挑眉,來了興趣:「我要去海灘,帶我去。我第一次見荷蘭人是在海上,說不定能想起來。」
秦風心裡暗爽,這是白撿一千萬美刀的節奏啊。到時候找到比利藏的錢,再加上英國小蘿莉出的那份,這次賺翻了。
「好!馬上帶你去!」首領一揮手,手下趕緊收拾東西。
秦風心裡暗笑,這些特工純屬瞎擔心,荷蘭人再謹慎,也不敢在跟俄國人交易前亂來。他拿過特工遞的錢,跟他們上車。
車上,秦風裝著回憶的樣子,實則觀察四周。車開了半小時,首領的手機響了,他接起,那邊聲音急:「長官!面部識別抓著通緝犯了!就是那個荷蘭人!」
秦風心裡一震,隨即冷靜,他琢磨,荷蘭人謹慎成那樣,這麼久沒人抓著,突然出現在機場,要麼是有恃無恐,要麼是特工的面部識別被黑了。比如海爾達姆之前黑過導航,黑個面部識別再簡單不過。這幫特工,真是廢物。
「停車!快停車!」首領吼著,司機猛踩剎車。
秦風一看,這貨是覺得不用自己了。果然,首領下車,沖另一輛車的特工喊:「把這犯人帶回去,不用他了!面部識別在英倫城市機場抓著荷蘭人了,安全局盯著,我們走!」
秦風冷笑一聲,掙開手腕上的手銬,把駕駛座上的司機拽下來,把錢往副駕一扔,打火開車就竄了。
這邊,特工們眼睜睜看著秦風把車開得沒影,特工首領抬手就攔住要追的小弟,扯著嗓子喊:「別追了!現在海爾達姆的荷蘭人才是重點!傑里科那混蛋先放一放!現在立刻跟我去堵那個荷蘭人!」
雖然特工沒追來,但秦風一點不敢鬆氣,他根據之前的情況琢磨,海爾達姆的人肯定會抓他,還得是活的。他覺得現在不是干海爾達姆的好時機,就把錢收進系統空間,接著把車直接開進英倫大河,靠念動力脫身,確認沒人跟蹤後,才往比利家趕。
可另一邊,發現機場抓的是假荷蘭人的特工們,已經趕到秦風棄車的河邊。特工首領剛到,就聽見先到的手下匯報:「我們正派救援隊撈傑里科的屍體呢!」
特工首領聽得直撓頭,罵道:「真是見鬼!海爾達姆從一開始就跟著我們!記住,絕不能讓北極熊和荷蘭人交易,給我死盯他們的大使館!還有,立刻換總部系統的密碼和防火牆,切軍用級的,懂?」
手下趕緊應:「明白了!長官!」
與此同時,廢棄教堂里,海爾達姆的女助理艾爾莎小心翼翼湊到操控電腦的海爾達姆身邊,小聲說:「對不起!我把人弄丟了……如果我能……」
還沒說完,海爾達姆就炸了,猛地拍桌吼:「如果!如果!如果!如果!當初你能看好那個荷蘭人,我們早拿到漏洞了!」
吼完他把電腦一扣,盯著艾爾莎:「我現在很不高興,艾爾莎。」
艾爾莎眼睛紅了,小聲問:「你……要我走嗎?」
海爾達姆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不!我道歉,是我失控了!但不管怎樣,必須找到傑里科!」
另一邊,比利的妻子吉爾接了女兒愛瑪放學回家。愛瑪一進屋就蹦躂:「媽媽!我能看電視嗎?」
吉爾笑著摸她頭:「去吧寶貝。」
吉爾轉身發現屋裡東西被碰過,趕緊從柜子里摸出藏的手槍——上次出事之後她就備了,要保護女兒。
她攥著槍緊張上樓,剛進自己房間,就看見扮成傑里科的秦風,立馬用槍指著他:「你到底是誰?為什麼來我房間?你和比利共事過嗎?」
秦風慢悠悠開口:「我不跟那些特工共事。他們把比利·波普塞我腦子裡了,比利知道的所有事,都在我腦子裡亂轉。」
吉爾眼淚唰就下來,搖頭:「這怎麼可能!」
秦風指了指腦後,露出模仿傑里科的傷疤:「這是他們給我動手術留的。」
吉爾還是不信,秦風又說:「你們買的第一輛車是二手羅浮,一股子炸魚薯條味兒,沒到一周離合器就壞,花了一千一百英鎊才修好,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