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討論會議上,眾人一致認為,調查趙文的失蹤案,最關鍵的點就在王寡婦身上。
王寡婦說趙文耍流氓,趙文之後才失蹤的。
所以一定要確認王寡婦講述的耍流氓事情到底是真是假,只有這條線明確了,調查才能展開。
而想要驗證王寡婦說話真偽的方式,有一個手段,就是測謊測試。
顏勝男望向楚小可,「這事你在行吧?」
楚小可精通心理學,她點點頭,「我把所有資料看一遍,為王寡婦出一份心理測試題。」
王寡婦名叫王九妹。
2004 年,她30 歲,在趙文失蹤的一年後,離開隱士村。搬到K 城,開了一家小服裝店。
現在王九妹50 歲了,將王九妹請到調查組,在一個房間裡對王九妹進行問話。
王九妹顯得有些緊張。特別是在她看到秦宇的時候,這人長得和秦懷安好像。
顏勝男問道:「我們現在重新調查趙文的失蹤案,請你配合,將當時趙文對你耍流氓的事再說一遍。」
王九妹裝作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斷斷續續回憶著說:
「那晚我在家,趙文來借熱水,我就請趙文進來。
誰知趙文一進門就對我動手動腳,我掙扎著反抗,大喊大叫,趙文嚇壞了,於是他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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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後我就把門關了,在房間裡一直哭。第二天有村民看我情緒不對,問怎麼回事,我才講了。
然後村民組織著就去找趙文算帳,但趙文已經離開學校宿舍了。
村民去山裡找了一圈,沒發現,打趙文手機,也關機了。之後趙文就失蹤了。整件事就是這樣的。」
王九妹說完,吞咽了一下口水。
王九妹說的版本,和之前調查報告上她陳述的情況一致。
顏勝男問:「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王九妹點點頭:「當然是真的啊!我怎麼會拿自己的清白開玩笑!我真的……每當想起那一幕,都覺得很羞恥。」她擦去眼角的淚。
顏勝男說道:「王九妹,這樣,我們由於查案需要,需要更加明確一下你的證詞,希望能對你做一次測謊測試。」
「什麼?警察同志,你不相信我!那趙文就是欺負我了。」
顏勝男就解釋:「你說的事件版本關係到趙文失蹤的原因,所以,我們查案一定要全方位驗證你陳述事件的真偽。
測謊測試就是一種查案方式。你只要坐著,在你身上裝上測量儀器,很安全的,然後我們問問題,你回答問題就行了。
放心,這只是測試,只是案件的參考。你若是反對,可以不寫進調查報告中去的。」
王九妹聽著思索著,回了一句:「我可以反對?」
顏勝男點頭確認:「是的,測謊測試需要在你確認的前提下,我們才會進行的,王九妹女士,你願意配合我們警方做這個調查嗎?」
聽到能反對,王九妹馬上開口:「我不做啊。我心臟不好,誰知道你們綁儀器會不會有什麼電流。」
顏勝男繼續解釋儀器的安全性,可王九妹怎麼說都是反對:「不行,不行,我怕!我怕!哎呦,我心臟不好,要休息了。」
看來她並不願意做測謊測試,這樣的結果,之前懸案調查組也考慮到了應對方式。
顏勝男和秦宇使了個眼色,秦宇明白,要開始B 計劃了。
秦宇說:「王女士,你不舒服嗎?我們請了個醫生幫你看看。」
王九妹說:「我想回家,家裡有事,現在要回去。」
顏勝男說:「王九妹女士,此次趙文失蹤案重啟調查,已歷經二十年,性質頗為嚴重。您作為關鍵人物,有義務配合警方調查。
您可以不接受測謊,但在您身體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我們有權對您進行不超過十二小時的問詢調查。」
顏勝男的意思王九妹聽懂了,她知道自己是走不了的,她說:「好,那你們問問題吧。」
「你先休息一會兒。」
「不用了!問吧,快點問完,我要走。」
顏勝男對秦宇又使了個眼色,這次審問,兩個人同時在,會更讓王九妹有壓力,於是秦宇離開。
他去監控室找楚小可,要協同楚小可進行B 計劃。
既然王九妹不同意做測謊測試,那只有在一個個談話問題上引出真相。
楚小可善於心理學,她準備了一整套的問題,隨時應變。
她要用自己的肉眼判斷出王九妹面部的微表情,從而從中知道王九妹在哪一個問題上有所隱瞞。
秦宇幫忙整理資料,他也會出問題,楚小可將耳機戴上。
蘇悅和凌浩也在監控室,監控室的屏幕畫面中出現了審訊室內王九妹的臉、王九妹的坐姿。
電腦智能會對王九妹參與分析,一組專門分析王九妹的面部表情,一組專門分析王九妹的身體坐姿、手勢、腳的位置等。
人在說話時、逃避時,會眨眼;人在緊張時會握拳,會縮腳。總之,王九妹的一舉一動,都在監控之下。
楚小可深吸一口氣,戴上了耳機,「顏組長,我準備好了,可以開始對王九妹問話了。」
相隔一個房間的顏勝男也戴上了耳機,耳機內顏勝男接收到楚小可制定的問題,轉而對審訊室的王九妹問話:「王九妹女士,你不要緊張,接下來的談話,不會記錄,就是聊聊天。」
「聊天?」王九妹疑惑地問,「我不會聊天。哎,我知道的全告訴你們了。」
顏勝男笑笑:「其實這場聊天很簡單,我呢,會問你一些問題,你只需要回答我,是,不是,不知道,就可以了。」
王九妹像是不是很理解,問:「是,不是,不知道?」
顏勝男又解釋了一遍,王九妹聽明白意思。就是自己只要回答對於這個問題的是,或者不是,不知道就說不知道。
她嘴角微微上揚,握緊的手鬆了下來,她覺得這挺簡單的,回答幾個字就行了。
她微微活動了一下,喝了桌上的一杯水,讓心情平靜,「你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