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773 船緩緩在海中行駛。
林吞富透過船上的側視鏡,盯著空中飛行的蜂鳥,又瞧著遠遠跟在後面的巡警船。
他突然伸手,按下了關停鍵。船停在了海中央,隨著海浪搖搖晃晃。
他沉默不語,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沈曼的心一下子懸到了嗓子眼,她只能看到林吞富的背影,完全不清楚他在想什麼要做什麼,忍不住問道:「船怎麼停下了?」
「發動機出了點問題。」
林吞富快步走過船艙,來到船尾,佯裝檢查發動機。
這突然停下的 N773 小船,引起了巡警船上喬遠山的擔憂,他命令加速行駛,巡警船全速向前衝去。
看到遠方的巡警船,沈曼暗叫糟糕。
她明白,林吞富之所以停下船,是在進行反試探。他已經徹底發現,這一切都是衝著他來的。
看到一艘巡警船朝著此處開來,林吞富心中懊悔不已,可惡!差點中了這群 「老年神探」 的計。
林吞富心裡快速思考著,警察跟著我,肯定是想引誘我說出黃金的下落,怎麼辦?
但又轉念一想,要是警察有實際證據,能證明我殺了圖利遁,早就動手抓我、審問我了。現在這情況,說明他們沒有證據。
只要黃金不露面,警察就拿我沒辦法!他強壓下內心的不安,鎮定下來,不再去看後方的巡警船。
回到船頭,按下啟動鍵,努力擠出一絲笑容,說道:「船修好了,我要開船了,沈警官,您坐穩了。」
二十分鐘後,船駛到焦厝島。
林吞富下船,皮笑肉不笑地和沈曼告別,「今天的遊船就結束了,我先回去了。」
說完轉身,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故作輕鬆地離去。
——
不久之後,巡警船靠岸,沈曼迅速上船。
眾人還沒來得及開口,她便急切地對凌浩說:「把剛才林吞富開船行駛到螢火島的航線軌跡調出來。」
凌浩敲擊電腦,N773 船隻的行駛軌跡很快出現在屏幕上。
沈曼又接著說:「把剛才林吞富每一分鐘的心率變化顯示在軌跡上。」
很快,心率數據全部顯現。
電腦中出現了從布吉島到螢火島這一路,N773 船隻的行駛軌跡圖。
同時在這一路的行駛中,林吞富的心率起伏變化清晰可見,90、100、130、150。
在船行駛到中途的時候,林吞富的心跳急劇加快,130、100、90……
可是當船到達螢火島後,他的心率又逐漸平靜下來。
根據行駛圖,又根據林吞富的心率變化,沈曼暗自推測,黃金應該不在螢火島上,難道藏在大海中?
可這怎麼可能呢,在茫茫大海中,他怎麼能確定黃金的確切坐標?
一陣思考後,沈曼對凌浩說:「把船隻從螢火島回到焦厝島時的軌跡調出來。」
凌浩迅速調出 N773 船隻的回程軌跡。
在回程時,林吞富已經覺察到異樣,把手串還給了沈曼,所以無法獲取他的心率數據。
但沈曼當時靈機一動,以暈船為由,讓林吞富把船開慢,這其實是一場很深的心理博弈。
因為在回程的時候,林吞富已經知道警察在查他,警察為什麼找他,因為黃金,所以在那個情況下,黃金的位置在林吞富的腦海中就會揮之不去。那他開船的時候,本能地就會逃避藏黃金的地點。
從回程路線來看,船本可以直線行駛。可林吞富卻在某一段,不走直線,而是繞了一個 「詭異」 的弧線軌跡。
沈曼拿起一張海上地圖,分別畫出直線和弧線。直線和弧線重合處,畫上陰影區域。
再對照最早林吞富心跳最高峰時的海上位置,瞬間恍然大悟——
最初,在船從布吉島開往螢火島的時候,林吞富是因為望著 「直線和弧線陰影處」 的某個位置,心跳才急劇加快。
那這個地方就很有問題。
仿真蜂鳥再次起飛,飛向那個陰影區域。
在蜂鳥的高清探頭下,Lighthouse。一座小小的海上燈塔映入眼帘。
建造在海上的燈塔,會通過鋼管樁、混凝土樁打入海底深層,以此為燈塔提供穩固支撐。這些樁就如同燈塔紮根海底的 「腳」,為藏匿黃金提供了絕佳的隱秘條件。
接下來,就是賭一把了。
巡邏船再次出航,抵達燈塔,蛙人迅速下水,潛入水下。
經過長達三個小時的仔細搜尋,一個蛙人浮出水面,興奮地大喊:「海底有一個行李箱!特別沉!」
接著,找來一艘水下打撈船。
蛙人將行李箱的一端綁在水下打撈機械臂的鉤子上,船用吊機啟動,緩緩拖動行李箱浮出水面。
這是一個有些年頭、看起來十分高級的硬殼行李箱。
凌浩連忙將一副手套遞給秦宇,秦宇又轉手遞給喬遠山,喬遠山再將手套交給沈曼。
在這傳遞的過程中,眾人的心怦怦直跳,等待這謎底揭曉的時刻。
沈曼戴上手套,緩緩打開行李箱,金色的夕陽灑下,與箱中 400 斤黃金相互輝映,發出亮閃閃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