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他沉迷賭博。
一而再,再而三,家底輸光,還倒欠80萬。
一天深夜,他開著自己的小車沿著泥瓷山的盤山公路上行。
泥瓷山海拔約700米。
山上有好幾個村莊,胡賭的家就在山頂的村莊。
他一邊開車,抽著悶煙,想著錢的事。
正在憂愁。
突然間前方滾下來一個人。
這個人是從山上滾下來的,摔在地上。
胡賭嚇了一跳。
連忙下車,走上前一看。
這是什麼造型?!
躺在地上的那人,穿著黑衣黑褲,戴著手套。
當時胡賭的第一感覺,自己是不是做夢了,看到漫威里的「蟻人」重生了。
努力搓搓眼,這才看清。
躺在地上的人臉上戴著一個全面罩的防毒面具。
相當痛苦,好像被憋壞了。
胡賭蹲下身,將那個全面罩防毒面具給脫了。
看清這人的臉,是個男人,臉上全是血。
「大哥,你沒事吧?」
「我……」
那人從山上摔下,傷勢過重,頭一歪,再也沒有了呼吸。
這件事本來和胡賭無關。
他想著先報警,拿起手機,正準備按下電話。
但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奇奇怪怪又很詭異的念頭……
轉頭看了看自己的車。
將電話給放下了。
隨後。他就將這男的藏在車上。
回到家後,把情況和妻子說,妻子震驚。
他求妻子一定要幫他,以後再也不賭了。
妻子同意。
又過了幾天。
距離泥瓷山二十幾公里外。
有人報案說國道路邊的一棵樹下發現一輛燒毀的小轎車。
警察趕到現場。
這小轎車像是因為撞到杆子,引起自燃,然後整車燒毀。
司機已經死亡,被燒得認不清臉。
根據車主信息,顯示為胡賭。
找來胡賭的妻子認屍,妻子哭著說死者是她的丈夫。
燒成這樣也能認得出?
警方很快懷疑,再結合案發現場的種種判斷,又發現胡賭的妻子在「丈夫」死後去保險公司諮詢車輛人身保險的事。
胡賭的轎車購買車險,同時有附帶了一份高額意外險。
很清晰了,騙保詭計。
不出48小時,就在臨縣的一家小旅館,把胡賭給抓住了。
質問他:「車上的死者是誰?」
那時候胡賭就把整件事講了,「這個死者我也不認識!他不是我殺的,他是自己從山上滾到路邊死的。」
他帶著警方去了原死者的死亡現場。
由於胡賭說的這事太過蹊蹺,警方深入調查。
通過解剖屍體,確認這個男死者是死於多日之前,死因為墜亡。
但要證明胡賭和這個男死者的死無關,就是案件很困難的事。
首先,這個男死者是誰?
資料庫沒有他的DNA信息,近期的失蹤人口也不符合。
焦炭般的殘骸,只有胡賭見過這名男死者的臉。
當時還是深夜,男死者頭破血流,胡賭對於男死者的畫像也只是畫了一個大概的輪廓。
年齡大約在三十多歲,就只有一張畫像。
總之,這名男死者的身份一直無法確定。
但確定的是,胡賭犯下毀屍、重大騙保罪,判了十年以上。
胡賭懊悔地說:「太后悔了!本來啥事沒有,一步錯!步步錯!」
顏勝男聽完,大概明白了。
谷縣的這宗懸案,胡賭只是案件的「因」。
這宗案件難解的是,至今不知道墜崖的男死者身份。
但,這意外墜崖,是懸案嗎?
彭河輕輕扣了下桌子,「胡賭,你還沒有說那句話呢。」
胡賭略有些疑惑。
彭河提醒道:「你在口供中提到這名男死者,他在臨死前,和你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
胡賭回憶起來了。
他開著車,在泥瓷山的盤山公路。
男人從山上滾下來摔到路邊。
他走過去看,那男人戴著一個全面罩的防毒面具。
躺著,奄奄一息。
他幫著那男人脫下防毒面罩。
男人傷勢太重,在臨死前,說了一句,「我錯了,失敗了,我不該交換殺人!」
而後咽下最後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