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
徐妖拖著那條假肢左腿,走到停車場。
等候的司機幫他開了車門,他隨手將茶葉送給司機。
坐上車,心中疑惑又緊張的想到,剛才出納老王說的是不是警察?警察來這裡了?
那串在十六年前遺落下水管道的鑰匙。
只要找到了鐵皮櫃,就能找到他。
所以他每個月都會來這裡領那400慰問金。
老王平時買股票,他就推薦幾隻,讓老王賺一點。
公司要是有什麼動靜,老王都會和他說。
剛才來的時候,他看到一輛裝著滿滿紙箱的大卡車從公司離開。
感覺有些蹊蹺,旁敲側擊問老王,「公司買車了?」
老王脫口而出,「不是,那是警察——」又含糊其辭,「警…警察局門口要求我們去維修。不說這個了。」
回憶著老王在說這段話時候的神情。
徐妖越來越感覺不對勁,怎麼可能拿著一堆紙箱去修下水管道。
所以,確實是警察來過,是在調查公司的某件事。
帶走了一卡車的東西,還要求老王配合保密。
那一卡車的箱子,估計是帳本,是經偵警察?查公司的帳務嗎?
不太可能,要是公司查帳,也是稅務局來。
出動了警察,而老王在事後並沒有產生任何像是「有麻煩了」的態度,反而還在問自己有什麼好股票推薦。
這就說明警察要找的那件事,和老王無關。
那就不是財務的事。
警察為什麼要帶走那麼多的公司資料,那件事真的被發現了?
想著想著,徐妖的心越來越不安。
司機問說:「老闆,現在去哪裡?」
「送我回家。」
司機將車開回別墅。
徐妖走下車,打開門,進入屋內。
太太正在對著電視做瑜伽,保姆正在廚房弄晚飯。
他走上樓,到了書房。
用手觸碰書柜上的花瓶,一個暗格打開,裡面是一個粽牛皮的高級旅行袋。
旅行袋裡有二十萬美金,幾本小國的護照。
他檢查了一下護照,沒有過期。
只要訂張機票,隨時就可以走,先到盆藍國,在轉去其他幾個小國。
同時旅行袋裡還有一把鑰匙,是一艘快艇的鑰匙。
這快艇是他買下的,很舊,不起眼,一直停在某個碼頭。
但是發動機很強,他在這些年學會了開船。
那件事之後,特別是鑰匙被弄丟後,徐妖一直在為自己的後路層層安排。
但凡有點不對勁的苗頭,他都能在兩小時內迅速逃走。
能訂機票,幾個國家的護照都有,就坐飛機出逃。
若是突然被通緝,自己就立刻去那個不起眼的碼頭,乘坐快艇出逃。
路線圖早就放在快艇上了,先到公海,再去那些小島暫避。
這十六年,他不斷計劃,做好了隨時跑路的準備。
但。
還是捨不得走。
他將旅行袋合上,又放進暗格。
花瓶轉了轉,暗格關閉。
隨後徐妖在辦公椅上坐下,拿了根雪茄,烤了火。
打開電腦,看著股票帳戶里持有價值6000萬的幾隻股票。
當年三個旅行袋的金條,有三分之二,被他慢慢變賣。
轉入股市,轉了有五年。
碰到2014年的牛市,2000點到5000點,他真覺得自己是股神。
可要是警察查起那個案子,這錢就全都沒了。
要不拋了吧!
他想著明天開市,把股票賣了,先把錢退出來。
但還是不舍,他緊張焦慮的抽著雪茄。
此時。
書房的門被推開。
四十多歲的妻子囚娜,端著一盤水果放在桌上。
囚娜不冷不淡地說:「晚飯已經做好了。」
他點點頭,「你吃了?」
「嗯。」
可能是老夫老妻了,一天也就說上幾個字。
再之後,囚娜轉身離去。
徐妖望著囚娜的背影,又想起了那個算到最後一步的「籌碼」。
籌碼還在!鎮定點!
他吞吐著雪茄,心中暗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