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阿東。跟了你六年的司機。」
「你為什麼會有這個小丑掛飾?」
「徐老闆,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我表哥們的命只值100萬?」
「你表哥們是誰?」
「你會不知道?」
阿東伸出另一隻手,做出一把槍的手勢,將「槍」頂在小丑掛飾上。
biu了一聲。小丑掛飾微微搖晃。
阿東問:「這下明白了嗎?徐老闆?」
槍,死了?被槍殺了?被槍斃了?
兩個人,兩兄弟?
當這一切全部結合到一起的時候,徐妖突然明白了,震驚地問:「你……你是張狂和張暴劫的表弟?」
阿東轉過半邊臉。
夜光下那黑色眼睛,白白的牙齒,滲人的微笑,「bingo!」
「警察怎麼會知道小丑掛飾?」
「你猜。」
都這時候了,還要猜。
徐妖忍著怒火,猜著,想明白了,匪夷所思的語氣:「是你給警察寫了一封匿名信?!還寄了這圖片。」
「呵呵。」
阿東笑而不答。
徐妖心想,我猜對了,他終於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他的司機阿東,是劫匪張狂和張暴劫的表弟。
阿東為什麼會知道自己是「老妖」的身份,這身份張狂和張暴劫都不懂。
因為這串小丑掛飾!
當年他偷了250斤黃金,三個旅行袋,逃走時,將小丑掛飾落在河底。
但是小丑掛飾裡面有定位,有攝像頭。
小丑掛飾的事情,張狂和張暴劫肯定曾告訴給阿東。
所以阿東找到了這個小丑掛飾。
根據裡面的攝像頭影像,阿東看到偷黃金的老妖真面孔。
這時阿東再次開口。
「徐老闆,你可知道,我找了你十年,找的有多辛苦。」
這句話再次點醒徐妖后來的事。
阿東用十年時間,找到徐妖,然後潛伏在徐妖身邊,當一個司機,跟了徐妖六年。
那阿東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為兩個哥哥報仇?不,如果報仇就舉報他了。
說到底了,這傢伙就是要錢。
250斤是贓款,給了警察,他一分好處拿不到。
所以他大費周章的接近我,就是想知道我有多少錢,多少底,再獅子大開口。
「說吧,你想要多少。」
徐妖將手上的那電棍握緊。
準備在雙方談價格的時候來一個出其不意。電暈他,搶過小丑掛飾,再製造意外。
這阿東和他兩個哥哥一樣蠢,受死吧。
「我怎麼好說呢,你開價吧。」
「你先說說,我聽聽。」
徐妖那電棍正準備捅過去。
阿東又說話了:「對了,小丑掛飾里的內容,我有備份。」
cao!混蛋。
徐妖收起了電棍。只得認了,「對不起,阿東,當年和你兩個哥哥都是出來騙的——」
阿東打斷,「我表哥們沒有名字嗎?說全名!」
說全名就說全名,徐妖繼續講:「當年,我和張狂、張暴劫兩兄弟合作,他們栽了,但是他們是被警察親手逮住的,這個和我無關。」
「張狂和張暴劫被槍斃,是他們犯了事的下場,我當年,只不過借用了他們的黃金。」
「既然現在你來了,那我就把當年借的黃金還給你,你把小丑鑰匙扣給我,我們各走各的,你看行嗎?」
阿東問:「你當年拿了多少黃金?」
徐妖心想,這個數字他會清楚嗎?但都這時候了,先說實話吧,「250斤。」
「這黃金當年就賣了三分之二,還有三分之一,警察找到了。」
「所以你看看,開個一口價吧。」
這結果徐妖未嘗不可接受。
對方阿東是來要錢的,錢給了,他不會報警。警方就找不到小丑掛飾,自己能脫罪。
後續怎麼對付阿東,再慢慢算計。
「怎麼樣,阿東,你看這樣可以吧。」
徐妖說完,從老闆座椅看著駕駛座上的阿東。
這個視角真不舒服,從後面看人,猜不到他的表情。
阿東繼續搖晃著小丑掛飾,「黃金的事就這樣,那人命的事又要怎麼算?」
這個貪得無厭的傢伙,還要加。
但現在小丑鑰匙扣在這傢伙手上,他還有備份,只能順著他。
徐妖冷冷地問:「你還要加多少?」
阿東伸出一個手指頭,「一條命,多少錢?」
徐妖已經動了無論如何都要在將來幹掉阿東的念頭。
現在先答應下來,他咬咬牙:「好,張狂和張暴劫的命,我賠了,再給你500w。」
他靠在座椅上:「開車,送我回去,明天一手交錢,一手給小丑掛飾。」
他閉著眼,想要休息一會兒,滿腦子都是飛走的錢。
心一陣陣痛,但是奇怪,司機阿東還是沒有發車。
「你還想怎麼樣?!」
「徐老闆,錢還沒算清楚呢。」
「黃金,兩條命,這不是很清楚了嗎?!」
阿東突然反問:「是兩條命嗎?」
這讓徐妖愣了一下。
不是兩條命,難道還有——
他的記憶閃現,回想十六年前那個爆炸案現場。
捆綁在村屋裡的女人質,轟隆之後的廢墟……
徐妖疑狐地問:「你連那個女人質的命也要和我算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