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抵達泰蘭國。
當地接洽的警察在機場迎接。
這警察會說中文。
他說納阿芳昨天到的,住在青麥酒店。
納阿芳是跟著一個旅行團來的,旅行團成員名單也提供上。
秦宇和大勇表示感謝。
泰蘭國警察送二人到了青麥酒店門口。
由於這個案件,現在尚不確定情況。
這納阿芳有可能是來旅遊,也有可能是來找查刀的。
暫時只要秦宇和大勇跟著就夠。
泰蘭國警察就走了,「有什麼事,隨時聯繫我。」
二人進入酒店。
開好房間,接下來開始輪流蹲守。
每個人四小時,坐在酒店大堂的咖啡館喝咖啡。
要是納阿芳出行,就跟蹤。
跟蹤的時候先是一個人,有任何情況立刻通知另一個人。
一切先暗中進行。
等確定準確目標後,再通知泰蘭國警方協助抓捕。
這樣跟了兩天。
納阿芳報名的那個旅行團每天都會發車,一群遊客跟著導遊四處轉轉。
但是納阿芳卻哪裡都沒有去,就在酒店裡。
只不過她每天都會到酒店前台打電話。
因為語言不通,她必須要拜託一個會中文的酒店工作人員幫忙打電話。
秦宇悄悄來到一旁,假裝看宣傳單,偷聽著電話內容。
酒店工作人員說:「現在可以見了。」
「真的嗎?謝謝!」
納阿芳雙手合十,用當地禮儀對酒店工作人員表示感謝。
接著她就攔了一輛計程車。
拿出一張紙條遞給計程車司機,司機看了地址後將車開走。
秦宇連忙攔了另一輛計程車跟上。
用手機的翻譯軟體和司機交談:「跟著前面那輛B459車。」
兩輛計程車一前一後在市區行駛。
在路上可以看到大象,看到來化緣的泰蘭僧。
虔誠捧上食物等著被選中的居民。
——
二十分鐘後。
前面的計程車在一座金碧輝煌的泰寺前停下。
納阿芳下車,走進泰寺。
秦宇也下車,跟了進去。
泰寺內供奉著幾十座泰佛,香火不斷,虔誠的信仰者在此叩拜。
秦宇在人群中搜尋著納阿芳的身影。
只見她一路前行,不時拿出紙給泰僧人看,那些泰僧看到紙上的信息,就伸手指路。
就這樣,納阿芳一直走到了泰寺的後方。
這是應該是泰僧們居住的地方,有一片小屋。
有一個泰僧正在掃地。
看到那個泰僧的背影,納阿芳止不住激動,竟然朝他撲了上去。
這名泰僧回過頭。
在遠處的秦宇瞧著這一幕,看到這人的臉。
很快就認出了——查刀?!
這傢伙就是查刀,此刻他已經變成了一個泰僧侶!
納阿芳抱著查刀。
口中說著勃北話,那意思雖然聽不懂,但很明顯是講述思念。
查刀雙手合十,不斷念誦著泰經。
秦宇躲在角落,拿出手機,找到勃北文的翻譯軟體。
這地方清幽,鳥叫,風吹著大樹。
二人的對話在秦宇的手機屏幕中實時翻譯著。
「查刀,我找你好久了。」
「你不該來找我。」
「你為什麼要把頭髮剃了,你是要藏起來嗎?」
「不,我是自願的。」
「好,不說這個了,我們走。」
「對不起,阿芳,你要找的查刀已經不在了,我現在是芭雅寺的一名守護僧,我只會在這裡,哪也不去。」
納阿芳非常激動:「你怎麼這樣,我們說好的,等事情完成就一起生活。現在小雪也結婚了,我們給幻老闆辦的事情都完成了,你要和我走。」
查刀搖搖頭,繼續念誦泰經。
納阿芳開始捶打查刀:「你知道這些年我怎麼過來的嗎,當什麼泰僧,你忘了你奶奶了嗎,她還在等著你!」
聽到奶奶的名字,查刀一陣愧疚。
但將這愧疚又用泰經文隱去,繼續念著。
納阿芳開始哭,將這些年的淚水全都宣洩出。
查刀看著有些不忍,緩緩伸出手。
此時有個年紀大的泰僧從屋子裡出來。
查刀立馬跑過去,在這個老泰僧面前跪下,老泰僧按著查刀的頭,口中喃喃講著泰經和一些話。
查刀聽完像是明白頓悟了,和這人叩拜感謝。
然後老泰僧又回屋子裡了。
查刀再次來到納阿芳面前,決絕的說道:「今日一見,你我因果全斷,你不要再來了,你要找的查刀,已經死了!」
說完。
查刀回到屋子,將門給關上。
納阿芳對著門大聲講話,此時從外面來了幾個泰僧。
圍著納阿芳,緩緩勸說她離開。
那場合下大家都語言不通,納阿芳一激動,喊了聲:「我走就是了。」
帶著傷心和絕望,離開了這座泰寺。
秦宇還在看著手機里的翻譯內容。
這時候一個微胖笑笑的泰僧來到秦宇面前,一副「你在這裡做什麼,有什麼能幫到你的」話語。
秦宇連忙和這個人雙手合十。
然後將他請到一旁,有一個涼亭,二人在涼亭里坐下。
秦宇拿著翻譯軟體和這名泰僧交流。
他說自己是剛才那個女人(納阿芳)的朋友,是來找查刀的。
「查刀啊,他現在叫孽石了。」
孽石是查刀在這個泰寺里修行的名字。
秦宇問:「查刀是什麼時候來這裡的?他洗禮當泰僧了?」
微胖的泰僧點點頭,說了情況。
大概是一年多前,有天早上,發現查刀倒在這座泰寺門口。
骨瘦如柴,一副流浪漢的模樣,是餓得快要死了。
於是泰僧們就把查刀給帶進來,給他吃東西,他的體力慢慢恢復。
那時候芭雅寺在擴建。
查刀自願當工人,幫著芭雅寺修建,都是義務的。
每天晚上就在芭雅寺露天的石板地上睡覺。
泰僧們就問他:「你為何不回家?」
查刀說自己沒有家,他說感覺自己在哪裡都會做噩夢,只有在這芭雅寺,聽著泰經,能睡半個安穩。
他主動提出來,想當寺里的一個義工。
「你們有什麼地方要裝修,要修護,就找我來做,我不要錢,我只要能有頓吃的,能讓我在這地上睡覺就行。」
再後來,有個師父覺的他想修行,問他是否要當泰僧。
查刀非常激動,很快就洗禮剃度了,取名孽石。
這個微胖的泰僧說完,雙手合十,「查刀已經是過去式了,你勸你朋友放下吧。」
說完站起身,秦宇連忙也雙手合十,點點頭。
這名泰僧緩緩離去。
此時的秦宇聽明白事情全貌,但他完全愣住了。
但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這樣一種場合。
這個查刀,不會逃,就在這裡。
但是也意味著秦宇是抓不了他的,在泰蘭這個國度,誰能闖進泰寺抓一名泰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