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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7章 隱虬

2026-09-22 20:34:49 作者: 水急流

  「如此兩全其美,請道友隨我二人回千焚山脈一敘。」敖猊嘴角含笑,緩緩起身,抬手示意。

  陳淵自無不可,站起身來,抱拳一拜:「在下叨擾了。」

  敖猊收起石上桌案,敖烈起身,三人遁光一卷,沿來路朝千焚山脈飛去。

  途徑千焚城時,敖烈放緩遁速,向陳淵抱拳一拜:「千焚城不可無人坐鎮,在下少陪,道友勿怪。」

  陳淵抱拳回禮:「二長老言重了,在下忽然想起,城中還有兩人,是敖念的後人,引我入城,此時正在租住的洞府等候。」

  「且容在下將兩人安置妥當,再與大長老同赴貴族族地。」

  敖猊目光一閃,笑道:「道友對我赤蛟一脈兩個妖將如此關照,在下自當同去。」

  「若無這兩名妖將,還有那敖念,我二人也無法結識道友,一飲一啄,皆有定數,還要好好獎賞一番。」

  敖烈在旁哼了一聲:「我妖族弱肉強食,哪裡來的皆有定數?兄長勿要輕信人族之言。」

  陳淵聽聞此言,知道敖猊不會再追究敖念、敖煉之過,也不理會敖烈言語中的不滿,含笑應下,三人降下遁光。

  當陳淵三人出現在敖煉和敖棘身前時,兩人都呆住了,然後便是慌忙行禮,神情無比惶恐。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暗中潛入赤蛟一脈族地的陳淵,竟然會和兩位妖聖一齊現身。

  但在陳淵和敖猊相繼出言安撫之後,兩人終於放下心來。

  原來兩位妖聖不是來興師問罪,敖念也安然無恙,甚至敖猊當場拿出了一百塊極品靈石,兩人各得五十塊。

  這對妖將來說可是一筆橫財,敖煉和敖棘大喜,連連拜謝。

  敖烈在旁看到此幕,神情略顯陰沉,一言不發。

  他性情剛烈,眼裡揉不得沙子,無論如何,敖煉與外人勾結,相當於背叛赤蛟一脈,不嚴懲也就罷了,竟然還要重賞,讓他很是不滿。

  但這是敖猊的決斷,敖烈也不敢違背,再是不滿也只能藏在心底。

  敖烈甚至不敢在事後再找敖煉、敖念的麻煩,他這位兄長除了對那個人族女修柔情似水,處置族中事務時,也是殺伐果決之人,不會容忍族人陽奉陰違。

  而且敖烈能夠晉階妖聖,還是因為煉化了當初敖猊帶回來的天髓露,欠了敖猊一個天大的人情,故此處處尊重敖猊的決斷。

  

  安撫過敖煉和敖棘之後,陳淵和敖猊方才離開,兩人也跟隨在側,敖烈則是留在千焚城中坐鎮。

  四人回到赤蛟一脈族地,有敖猊引路,自是暢通無阻,復又來到安魂谷中。

  陳淵和敖猊交手時激起的漫天揚塵已經緩緩落下,混亂的紅色霧氣也慢慢平靜下來,但倒塌崩毀的墳塋無法復原,安魂谷中一片殘破。

  惟有受到禁制守護的山谷深處完好無損,但在紅霧遮蓋下,依舊看不清其內景象。

  敖念依舊在谷口處等待,在一處倖存下來的墳塋旁來回走動,神情忐忑,彷佛在等待著判決的死囚。

  他看到陳淵四人一齊來到安魂谷,神情微變,連忙行禮,眼神卻是不由得往敖煉和敖棘身上掃去,心中越發不安。

  陳淵和敖猊相繼出言安撫,敖猊不僅沒有處罰,反而開口賜下一瓶化神期丹藥。

  他拿出一枚赤鱗令牌,在敖念的身份令牌中留下一絲神識烙印,讓他自去煉丹閣領取。

  敖念心中大石終於落地,拜謝不已。

  陳淵在旁含笑靜觀,知道這是敖猊在向自己示好。

  敖念三人離去之後,陳淵向敖猊抱拳一拜,面露歉意:「在下考慮不周,貿然潛入安魂谷中,打擾大長老清修,大長老卻不計前嫌,實在是令在下慚愧。」

  敖猊笑道:「道友言重了,區區小事,何足掛齒,請入殿中稍坐。」

  敖猊抬手一引,兩人遂返身離開安魂谷,往山脈深處飛去。

  沿途遇到赤蛟妖將、妖帥,看到敖猊之後,都是大驚失色,連忙向這位久不露面的大長老行禮問候。

  敖猊微微頷首,一路不停,引陳淵來到山脈中央一座千丈山峰,在峰頂降下遁光,走入一座巍峨的大殿之中,分賓主落座。

  殿外有兩條尚未化形的五級赤蛟值守,見到兩人到來,當即伏下身軀行禮,畢恭畢敬。


  殿中有兩名貌美侍女奉上靈茶,膚色微黑,雙耳似貓,身後拖著一條毛茸茸的尾巴,行走之間婀娜多姿,透著一股難言的野性,別有一番風情。

  敖猊笑道:「千焚山脈中火氣濃烈,人族難以適應。」

  「敖烈賢弟特意搜羅來這些貓人族與人族的混血女子,既有人族女子之美,又有貓人族的耐火之性。」

  「道友若是喜歡,不妨收入房中,聊作消遣。」

  兩名女子聞聽此言,不僅沒有惶恐,反而向陳淵瑩瑩一拜,露出似羞似喜的笑容,身後貓尾輕輕擺動,越發顯得身材誘人,讓人心癢難耐。

  陳淵看了二女一眼,便收回眼神,淡淡道:「大長老好意,在下心領了。」

  「只是爭奪天髓露一事關係重大,在下還須打坐調息,養精蓄銳,實在沒有這等閒情雅致。」

  敖猊點了點頭,朝兩名女子揮了揮手。

  兩女目中閃過一絲失望,恭敬行禮,躬身退下。

  之後敖猊卻沒有立刻提起天髓露之事,而是閒談起來,言語中試探陳淵來歷。

  陳淵自然不會和盤托出,偽裝成焚妖界蛟龍一族妖聖,說起焚妖界來繪聲繪色,只是隱去了和靈界的大戰。

  敖猊不疑有他,以陳淵展現出來的實力,出身於大千世界才是在情理之中。

  莽荒界各族也征伐異界,但沒有太虛鈞天斧,只能用其他手段彌補,遠遠無法和靈界相比。

  漫長歲月下來,蛟龍一族只征服了幾十個小千世界,其中大半都已經靈蘊耗盡。

  赤蛟一脈如今掌握著四個小千世界,其中兩個快要崩潰,只有兩個還在穩定產出修煉資源。

  想要征伐下一個小千世界,還不知道要等幾百年。

  這才是大多數介面的常態,混沌虛空廣袤無垠,深邃黑暗,想要找到一處小千世界都是不易,更遑論橫跨漫漫虛空,派出大軍進行征伐了。

  絕大多數大千世界之所以強盛,是因為靈蘊本就極為深厚,本源之海足夠廣闊,可以為修士提供充足的靈氣和本源之力。

  無盡歲月之前,莽荒界就已經和今天一樣強大。

  征伐異界只是小道,大荒中本就有無盡的天材地寶。

  但彼時的靈界,實力可能還不及太素界。

  太虛鈞天斧的出現徹底改變了靈界,讓靈界在漫長歲月中東征西討,成長為一方無比強盛的介面,甚至還在繼續強盛下去。

  敖猊就算得知了陳淵來自另一方大千世界,也沒有因此產生什麼想法。

  莽荒界本身就是各族混戰,只是在大乘存在約束下,才能勉強共存。

  絕不可能集合一界之力,跨越無盡混沌虛空,征伐另一方大千世界。

  敖猊顯然也不知道靈蘊之秘,聽到陳淵如此坦誠,甚至連焚妖界各族情形都說得一清二楚,慢慢放下了對他的戒備,面上笑容更加濃郁。

  陳淵雖然來自另一界,但兩人同為蛟龍一族,敖猊面對相識不到一日的陳淵,比面對妖荒洲上其他妖族還要親近。

  這是妖族最大的弊病,也是在與人族爭鬥中屢屢落入下風的根本緣故。

  妖族本身就分化成萬千族群,血脈、形貌各不相同,甚至彼此都有著血海深仇。

  而人族宗門家族再多,爭鬥再是兇狠,終究是同出一族,面對妖族和異族時,也能暫時放下仇恨,共御外侮。

  陳淵也從和敖猊的交談中,對妖荒洲情形越發了解,並知曉敖猊為何居於安魂谷中,久不露面。

  他曾經前往亂荒洲遊歷,與一位人族的煉虛女修結為道侶,兩人恩愛有加,相敬如賓,雙宿雙棲,共參大道。

  只是此女在敖猊的支援下,先後兩次衝擊合體境界失敗,壽盡坐化。

  敖猊悲痛欲絕,遂在安魂谷深處為此女修建了一座墳塋,在墳前結廬而居,三萬年來深居簡出,陪伴亡妻。

  此事除了敖烈之外,無人知曉,都以為敖猊外出遊歷,一直未歸。

  但敖猊也不是就此放下手中權柄,每逢大事,敖烈便進入安魂谷中,請敖猊決斷,不敢自專。

  若非敖念引陳淵潛入安魂谷中,敖猊還是會繼續隱居下去,不會理會天髓露之事。

  但在陳淵展現出青龍血脈後,敖猊看到了赤蛟一脈興起的希望,才不惜拿出族中珍藏丹藥,請陳淵出手。


  兩人又交流起修煉心得和煉丹之術,坐而論道,三天三夜,相談甚歡。

  又是一番談笑後,兩人說起爭奪天髓露之事,敖猊說道:「族中已經定下,由敖巽出手爭奪天髓露,必須說動各脈改變主意,讓道友與敖巽一戰。」

  「在下這就動身前往隱虬島,疏通此事。」

  「還請道友在此稍待,事成之後,再請道友往隱虬島一行。」

  陳淵自無異議,敖猊遂喚來一名妖王,吩咐他引陳淵前往千焚城中,稟告敖烈,讓敖烈妥善安置。

  陳淵起身告辭,敖猊要離開族地,敖烈又要坐鎮千焚城,當然不可能將陳淵這個「妖聖」留在族中。

  陳淵轉過身去,忽然停住,說道:「在下初至千焚城,諸事不熟。」

  「敖煉、敖棘這兩人頗為機靈,大長老能否將這兩人暫時劃撥給在下,聽候差遣?」

  敖猊道:「小事一樁,我即刻發下諭令,命此二人前往千焚城,隨侍道友左右。」

  「如此就多謝了。」陳淵抱拳一拜,跟隨那名赤蛟妖王,走出大殿。

  赤蛟妖王得大長老親口吩咐,即便不知陳淵身份,仍是極為謙遜,在前引路,兩人來到千焚城中,見過敖烈。

  敖烈為陳淵安排了一間上佳洞府,他知道陳淵是青蛟妖聖,這座洞府中設下陣法,抑制火行靈氣,很是清涼,專為不耐火氣的妖族準備。

  一個時辰後,敖棘、敖煉來到洞府中拜見陳淵,比過去更加恭敬。

  之前兩人還有些忐忑,生怕陳淵形跡被妖聖撞破,兩人也受到牽連。

  現在他們得到敖猊諭令,隨侍陳淵左右,再無半分擔憂。

  陳淵將他潛入安魂谷前,留在敖棘、敖煉體內的火蓮印記取出,命兩人在洞府之外的小樓中調息,若有人來訪,便立刻通稟。

  他並不需要兩名妖將隨侍,只是藉此向敖猊表明態度,免得自己離開之後,敖猊再秋後算帳。

  無論如何,是他脅迫敖棘、敖煉引自己見到敖念,再潛入赤蛟一脈族地,終不能棄兩人不顧。

  接下來陳淵便在洞府中打坐調息,溫養有所損傷的滄溟戟,回復與敖猊一番大戰消耗的真元。

  敖猊手持通天靈寶,陳淵卻只是激發青龍真血,沒有發揮出全部實力,一番交手,還是吃了一個小虧。

  洞府中設下聚靈陣法,靈氣頗為濃郁,陳淵又取出下品仙靈石,一個月之後便真元盡復。

  滄溟戟經白龍槍上的靈焰灼燒之後,靈性稍有損傷,但並無大礙,經過一月溫養,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

  敖猊見到陳淵身具青龍真血後,便有心請他出手爭奪天髓露。

  因此並未使出全力,更不想重創陳淵手中靈寶神兵,否則滄溟戟的損傷還會嚴重不少。

  陳淵出關之後,命敖煉前去通稟,要拜見敖烈。

  幾個時辰後,敖煉迴轉,敖烈卻也跟著一同前來。

  陳淵有些意外,親自出迎,將敖烈迎入府中,兩人分賓主落座。

  「在下有事求見,怎敢勞煩二長老親至。」陳淵抱拳行禮,言語中透著幾分歉意。

  敖烈哈哈一笑,抱拳回禮:「道友乃是我赤蛟一脈的貴客,兄長離去之前,特意叮囑在下,務必讓道友賓至如歸。」

  「若讓道友親自登門,豈不是怠慢了道友,傳至兄長耳中,在下可吃罪不起。」

  兩人寒暄了幾句,陳淵切入正題:「在下初至妖荒洲,諸事不明。」

  「赤蛟一脈傳承悠久,底蘊深厚,不知二長老能否借族中典籍予在下一觀?」

  敖烈面露難色,陳淵又道:「當然,在下對赤蛟一脈的秘辛並無興趣,只是看到莽荒界諸族混雜,頗感興趣。」

  「想要了解一下此界情形,尤其是妖荒洲、鱷祖洲的妖族。」

  「若是二長老有不便之處,在下唐突開口,萬望恕罪。」

  敖烈神情緩和下來,笑道:「這有何難,兄長命我好生款待道友,此等小事,不在話下。」

  「道友稍待,在下這就遣人回到族地,將族中不涉及我赤蛟一脈的典籍複製一份。」

  「尤其是有關妖荒洲、鱷祖洲妖族的訊息,盡數交予道友。」

  陳淵眼神一亮,抱拳稱謝,口中奉承了兩句,一時間賓主盡歡。


  第二天,與陳淵交流了一番修煉經驗的敖烈起身告辭。

  當天下午,就有一名赤蛟妖王來到陳淵洞府之外,在敖棘引領下進入府中,交給陳淵幾百枚玉簡。

  陳淵接過玉簡,賞給他兩塊下品仙靈石,這名赤蛟妖王頗為欣喜,拜謝之後,躬身退出洞府。

  陳淵起身來到修煉室中,將這幾百枚玉簡一一看過。

  其中大部分都是赤蛟一脈的典籍,主要記載妖荒洲上的妖族變遷,涉及赤蛟一脈以及蛟龍一族的部分極少。

  此外還有關於天荒洲、地荒洲人族各宗的記載,以及涉及萬荒洲異族的記載,也讓陳淵頗有收穫。

  最有價值的,當屬如今妖荒洲、鱷祖洲各大妖族的訊息。

  此乃赤蛟一脈精心搜集而來,對各族妖聖及其性格、喜好、靈寶、交情、仇敵都有所涉及。

  換成其他妖聖開口,敖烈絕不會拿出這些訊息。

  但陳淵同為蛟龍一族,赤蛟一脈對陳淵有事相求,敖猊也開口叮囑過,讓敖烈好生招待陳淵。

  他才會拿出赤蛟一脈歷經多年,精心搜集而來的訊息。

  反正陳淵是從界外而來,這些訊息也不涉及赤蛟一脈,即便陳淵全部知曉,也不會有損赤蛟一脈的利益。

  陳淵在洞府中檢視玉簡,又是兩個月時間匆匆過去。

  這一日,敖煉忽然來報,敖猊來訪。

  陳淵親自出迎,將敖猊引入府中,敖棘奉上靈茶,退出洞府。

  兩人寒暄了幾句,陳淵問道:「不知大長老此行是否順利?」

  敖猊正色道:「費了一番周折,不過還是說服了各脈。只是道友終非本族之人,即便勝了敖巽,也必須奪下七滴天髓露。」

  陳淵微微一笑:「此事簡單。」

  敖猊見他如此自信,不由面露笑意,翻手取出兩個玉瓶,緩緩飛向陳淵。

  「這是一瓶合體中期丹藥和一瓶合體初期丹藥,還請道友收下。」

  「餘下丹藥,待道友凱旋之後,在下再雙手奉上。」

  陳淵抬手接過兩個玉瓶,開啟瓶塞,丹香飄逸,靈氣氤氳。

  陳淵神識一掃,滿意點頭,蓋上瓶塞,將兩個玉瓶收起。

  「不知何時動身?在下定不辱命。」

  敖猊也是雷厲風行之輩,當下便請陳淵同赴隱虬島。

  兩人起身離開洞府,陳淵留下敖棘,讓敖煉隨侍左右。

  三人來到千焚城外的傳送陣,敖烈已經在此等候,周圍有赤蛟妖帥、妖將及混血之人值守,封鎖傳送陣,嚴禁他人出入。

  赤蛟一脈底蘊深厚,千焚城的傳送陣比滄海城要穩固不少,但敖猊和陳淵兩名妖聖一齊傳送至隱虬島,也達到了傳送陣的承載極限。

  三人踏入傳送陣,敖煉手持挪移令護體,陳淵和敖猊自是無懼空間擠壓之力,白光一閃,身影消失不見。

  下一刻,陳淵便來到隱虬島上,傳送陣外有妖將值守,見到敖猊之後,立刻迎了上來,恭敬行禮。

  隱虬島位於血淵海中,除去赤蛟、青蛟、藍蛟三大強盛支脈之外,其他支脈都居於此島。

  島上的傳送陣連通千焚城、鱗淵城、森羅城,皆是三脈所建妖城,只有蛟龍一族往來,規模反而比千焚城傳送陣要小了許多。

  赤蛟一脈族地雖然在千焚山脈之中,但在隱虬島上也有一塊象徵性的族地,方圓百里大小,供赤蛟一脈族人居住。

  敖猊命敖煉引陳淵前往族地暫歇,他則是前往拜訪各脈妖聖,約定陳淵與敖巽切磋的日期。

  三人分別之後,敖煉在前引路,他來過隱虬島數次,一路上不停為陳淵介紹島上景致。

  隱虬島作為蛟龍一族的族地,方圓千里之廣,有一條大型靈脈。

  島上景色奇偉,山川蒼莽,江河滔滔,俯瞰大地,讓人心曠神怡。

  天空中蛟龍夭矯,也有遁光如虹。

  迎面之人見到陌生面孔的陳淵和敖煉,雖然心有疑惑,但感受到敖煉身上純正的赤蛟氣息,也就避讓開去。

  兩人來到赤蛟一脈族地,敖猊顯然早有吩咐,一名赤蛟妖帥迎了上來,引陳淵和敖煉來到一座景色雅致的山峰,降下遁光。


  半山腰處有一座洞府,陳設奢華,四壁嵌著碩大的海中夜明珠,擺放著火焰也似的紅珊瑚,懸掛美玉,光芒燦燦。

  兩個時辰之後,敖猊登門,與陳淵商議一番,方才離去。

  三天之後,陳淵走出洞府,與敖猊駕起遁光,來到隱虬島中央,一座千丈雄峰頂端,落下遁光。

  山頂平坦開闊,建有一座大殿,門外有妖將值守。

  三人走入殿中,已有五人到來,氣機雖然內斂,氣度卻極為不凡,齊齊看向跟在敖猊身旁的陳淵。

  敖猊抬手示意:「這位便是敖蟠道友,自界外而來,手段高強,定能為我蛟龍一族奪回至少七滴天髓露。」

  「敖蟠道友,這位是青蛟一脈的敖棠敖長老……」

  敖猊將殿中五名妖聖介紹了一番,青蛟一脈、藍蛟一脈各有一人,此外便是風蛟一脈的敖巽,以及金蛟、雷蛟兩脈的兩位妖聖。

  陳淵與五名妖聖一一見禮,五人的眼神中均帶著審視之意。

  輪到敖巽妖聖時,他神情陰沉,略一拱手,說道:「敖猊長老之言,在下自然是信得過的。」

  「但事關天髓露爭奪,不可輕忽,還是先驗證一下敖蟠道友的血脈,再切磋較量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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