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猊沉吟片刻,又說道:「今日道友與敖巽切磋時,我等在一旁觀戰。」
「敖鎮言語中對道友多有譏諷,在下本欲開口駁斥,誰知那敖棠卻屢次三番出言維護道友。」
「他還向在下打探道友之事,並明言要來拜訪道友,道友可要小心應對。」
陳淵目光一閃,笑道:「大長老能夠促成今日切磋,便有賴青蛟一脈的支援。」
「看來青蛟一脈看在血脈份上,對在下頗有善意。」
敖猊冷笑一聲:「若不是在下讓出了一大筆族中的修煉資源,並給了青蛟一脈爭奪第二滴天髓露的機會,青蛟一脈豈會倒戈一擊!」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敖棠定是要對道友不利。」
陳淵目露訝色:「這是何故?在下與青蛟一脈血脈相同,此番又是為蛟龍一族爭奪天髓露,青蛟一脈也是有利可圖,怎會為難在下?」
敖猊嘆了一口氣:「道友有所不知,在那焚妖界中,有鎮海大聖統領蛟龍一族,即便有所內鬥,想來也不會太過劇烈。」
「但在這莽荒界中,蛟龍一族已經百萬年沒有誕生過大聖。」
「各大支脈頭上無人鎮壓,明爭暗鬥,都想統領整個蛟龍一族,互有勝敗,卻又不能將對方趕盡殺絕。」
「漫長歲月下來,仇恨越積越深,甚至連族地都徹底分開,血脈又不相同,還能有多少情面?」
「實不相瞞,若不是分裂之後,各個支脈必會聲勢大降,蛟龍一族實難延續至今。」
「道友身具青龍血脈,於其他支脈自無用處,但對青蛟一脈來說卻是至寶。」
「道友切勿大意,否則落入青蛟一脈算計之中,悔之晚矣。」
陳淵神情如常,抱拳一拜:「大長老肺腑之言,在下定銘記於心。」
敖猊見他反應如此平淡,眉頭皺得越發緊了。
他當然不是在乎陳淵生死,而是不想讓陳淵的青龍真血落入青蛟一脈手中。
敖猊又鄭重地叮囑了兩句,然後拿出一瓶療傷丹藥,交給陳淵,起身告辭。
陳淵親自將敖猊送出洞府,然後回到修煉室中,打坐調息,回復真元。
敖巽手中執掌兩件一品靈寶,自身風蛟血脈也是極為精純,在合體初期妖聖中難逢敵手。
陳淵速戰速決,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無論是凝聚青藤甲冑,還是修補傷勢,都需要消耗生機,也就是壽元。
大道平衡,陰陽輪轉,諸天萬界中沒有任何力量不需要付出代價。
青龍真血賦與陳淵的枯榮法則格外強橫,但所需要的代價也是最大。
運用其他四種法則之力只需要消耗真元,但無論是運用生機之力還是枯萎之力,都需要消耗珍貴的壽元。
但在如此巨大的代價之下,陳淵無需使用任何靈寶,便輕易擊敗了敖巽。
當然,兩人只是切磋較量,並非生死搏殺,否則陳淵消耗的壽元還會更多。
但他晉階合體之後,壽元暴增至幾十萬年。
今日切磋只是消耗了兩三百年,即便消耗千年壽元,若能殺了敖巽,損失也是微乎其微。
不過這只是一次鬥法的損耗,若是每次都需要消耗壽元,陳淵也吃不消。
因此他過往極少運轉枯榮法則之力對敵,最多以生機之力修補傷勢,只有到了緊要關頭,才會運轉枯萎凋零之力對敵。
陳淵猜測,青龍真靈要麼擁有遠遠超過其他真靈的壽元,要麼就是運轉枯榮法則之力時,無需消耗壽元。
大乘之間的鬥法足以毀天滅地,即便是青龍真靈,也決然支撐不住如此巨大的消耗。
隱虬島上靈氣濃郁,陳淵洞府更是敖猊精心安排,布下聚靈陣法,開啟之後,靈氣更加精純,幾日工夫,便真元盡復。
他在切磋中留下的傷勢早已被生機彌補,因此真元回復之後,便可出關。
一名奉敖猊之命,跟隨陳淵左右隨侍的赤蛟妖將來報,青蛟一脈敖棠敖長老來訪。
陳淵目光一閃,隨即命赤蛟妖將把敖棠請入洞府。
兩人互相見禮,分賓主落座,敖棠笑容滿面:「在下今日來此,是向道友道謝的。」
說著,他抬袖一拂,桌上憑空出現兩個木盒,緩緩滑到陳淵身前。
陳淵聞言,面露訝色:「道友此言何意?」
敖棠輕嘆一聲:「在下實力不濟,敗在那敖巽手中,有損我青蛟一脈顏面,回到族中,為大長老敖桐斥責,羞慚不已。」
「幸得道友出手,幾合之內便擊敗敖巽,削其顏面,大快人心。」
「雖然道友並非出身自我青蛟一脈,但卻血脈同源,更是真靈後裔。」
「大長老得知此事後,大為欣慰,特命在下前來奉禮道謝。」
「在下也是心懷感激,遂又拿出一物,一併奉上,還望道友勿要嫌棄。」
他並指一點,兩個木盒上貼著的封靈符自行揭去,盒蓋敞開,露出兩件寶物。
其中一件寶物乃是一枚樹葉,約有三寸長短,青翠欲滴,覆蓋著一層瑩潤的露水,生機勃勃,只是看上一眼,便生出一種清新之感。
另外一件寶物則是一根靈參,通體潔白,須脈綿長,形若嬰兒,面帶笑意,栩栩如生,望之就似活人一般,不知就裡之人,定會嚇得魂飛魄散。
陳淵掌握玄離大聖識憶,幾乎知曉莽荒界中所有珍稀寶物,一眼便認出這兩樣東西。
「青露葉、雪嬰參……道友有心了,請代在下謝過敖桐大長老,在下就卻之不恭了。」
「呵呵,些許薄禮,道友不必推辭……呃?」
敖棠的笑容僵在臉上,然後便看到陳淵毫不客氣地抬袖一拂,兩個木盒便重新合攏,又取出兩張新的封符貼上,將其收了起來。
敖棠眼角抽動,笑容變得有些僵硬:「呵呵,道友如此爽快,正合大長老的性情。」
「不如請道友移步森羅城,與大長老當面論道,也能領略一番森羅城外千里樹海的景致。」
「隱虬島靈氣雖然濃郁,但畢竟是各脈共居,木行靈氣還是稀薄了一些。」
「千里樹海之中,木行靈氣極為濃郁,正適合道友清修,為爭奪天髓露養精蓄銳,不知意下如何?」
陳淵道:「在下也想往森羅城一行,只是天髓露一事關係重大,在下已經答應了敖猊長老,留在隱虬島上閉關靜修,不得離開一步,還請道友見諒。」
敖棠眉頭一皺:「敖猊長老這是何意,道友受他之邀,為我蛟龍一族出手爭奪天髓露,乃是我蛟龍一族的貴客,如此豈非是將道友禁足在隱虬島上?」
陳淵搖了搖頭:「道友言重了,敖猊長老也是擔心在下初至妖荒洲,諸事不熟。」
「若一個不慎,招惹了什麼是非,就會誤了大事。」
敖棠面露不悅:「此言大謬,以道友的實力,不說橫行妖荒洲,也無人敢於招惹。」
「而且森羅城中有我青蛟一脈照應,能有什麼是非,道友不必理會。」
陳淵嘆了一口氣:「實不相瞞,在下也想往森羅城一行。」
「奈何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在奪來天髓露之前,在下不宜輕動,道友請回吧。」
「待此事了結,在下定當赴約,向敖桐大長老當面致謝。」
敖棠眉頭緊皺:「在下要提醒道友一句,我等血脈同源,而青蛟一脈與赤蛟一脈常年爭鬥。」
「敖猊長老此舉,多半是擔心道友與我青蛟一脈親近,道友切不可輕信於他。」
陳淵渾不在意道:「道友多慮了,敖猊長老拿出重寶請我出手,不會有這等小人行徑。」
敖棠連連搖頭:「道友不知我蛟龍一族內部爭鬥之烈……」
他將敖猊那番說辭又說了一遍,神情誠懇道:「在下句句皆為肺腑之言,你我血脈同源,敖猊長老才是外人,我豈會欺騙道友?」
「敖猊長老定是擔心道友留在莽荒界,壯大我青蛟一脈,才百般阻撓道友前往森羅城,還請道友明察。」
陳淵笑了笑:「道友未免有些危言聳聽了,在下怎會留在莽荒界中。」
敖棠神情一肅:「道友當然知道自己不會留在莽荒界,但敖猊長老卻未必會信,只好有備無患。」
陳淵笑容斂去,緩緩點頭,正色道:「此言有理,在下一時疏忽,多謝道友提醒,定當謹記於心。」
敖棠眼底閃過一絲喜色:「如此在下就放心了,不過敖猊長老所言也不無道理,當下還是要以天髓露為重。」
「道友且先在隱虬島上養精蓄銳,待道友凱旋之後,在下再登門拜訪,請道友往森羅城一行,到時敖猊長老就沒了藉口阻撓。」
「想必以道友的實力,各族妖聖皆不是道友對手。」
陳淵傲然一笑:「這是自然,妖荒洲上的妖聖,在下還不放在眼中。」
敖棠神情微變,陳淵這時才後知後覺,面露歉意:「在下失言了,那些妖聖當然不能與我蛟龍一族相比……」
敖棠哈哈一笑:「道友氣吞山河,在下佩服,此次鬥法必能大勝而歸。」
「且不談此事,在下聽敖猊長老所言,道友所在的那方焚妖界中妖族獨尊,可有此事?」
陳淵聞言,面上又露出幾分傲氣:「正是,我妖族共有三十七尊大聖,萬妖共尊。」
「人族、異族都只能作為奴僕,世代侍奉妖族,絕不敢與我妖族為敵。」
敖棠眼底閃過一絲陰霾,面上笑容越發濃郁:「不知在那焚妖界中,蛟龍一族是否如我等一般……」
兩人說起焚妖界之事,陳淵幾乎事無巨細講述了一遍,唯獨將所有涉及靈界之事全部隱去。
敖棠越聽越是心驚,莽荒界中大乘存在雖多,但妖族大聖只與焚妖界相仿,地位更是遠遠不如。
更別說焚妖界的蛟龍一族還有一位鎮海大聖,就是在焚妖界三十七位大聖之中,也是地位尊崇,使得焚妖界蛟龍一族成為最頂尖的幾個聖族之一。
敖棠目中閃過一絲艷羨,說道:「焚妖界雖然不及莽荒界廣大,但卻獨尊妖族,蛟龍一族更有鎮海大聖庇佑,著實令人羨慕。」
「我等在莽荒界就不同了,百萬年沒有誕生大聖,還要依附於外族大聖。」
「妖聖雖多,但在另外幾個有大聖坐鎮的聖族面前,卻始終要矮上一頭。」
陳淵聞言,面露疑惑之色:「我蛟龍一族乃是真龍遠支,血脈強橫,就是在諸多聖族之中,也是首屈一指,為何遲遲沒有大聖出現?」
蛟龍一族的現狀,他早就在典籍中看到。
憑藉強橫血脈,蛟龍一族在莽荒界所有妖族中,也是最頂尖的聖族,坐擁近十名妖聖,堪比人族一家大乘宗門。
莽荒界不是靈界,沒有大規模征伐諸天萬界,雖然靈蘊凝厚,大乘存在近百,但合體、煉虛境界的存在就少了許多。
太玄門建立不過萬餘載,就有十餘名合體修士,放在莽荒界中,已經是頂尖的大乘宗門了。
但蛟龍一族沒有大聖坐鎮,妖聖再多,也只能是二流勢力。
只能被迫依附於一位荒角大聖,供奉大筆寶物,領地才不會被其他聖族侵吞。
敖棠長嘆一聲:「我蛟龍一族曾經也盛極一時,統御小半個妖荒洲。」
「只是後來衰落下去,受到各族打壓,再也不可能誕生大聖。」
「若非捨棄不下青蛟一脈的族人,在下真想與道友同赴焚妖界。」
陳淵擺了擺手,豪氣沖天:「這有何難,道友回去可上稟敖棠大長老,攜青蛟一脈所有族人遷徙至焚妖界!」
「赤蛟一脈、藍蛟一脈,包括金蛟、風蛟、雷蛟各脈,都可遷入焚妖界,再也不用留在妖荒洲上受氣。」
「非是在下自誇,我在鎮海大聖面前還有些分量,各位道友到了焚妖界中,繼續擔任長老之職。」
「敖巽雖然敗給了我,但我不計前嫌,他也同樣擔任長老之職。」
「大家都去焚妖界中,享受萬妖供奉,豈不是好?」
敖棠一愣,隨即笑道:「道友好意,在下心領了,只是混沌虛空廣袤無垠,莽荒界距離焚妖界相隔天涯,舉族遷徙難度太大,還是需要從長計議。」
陳淵眉頭一皺:「道友就是不爽利,死些低階族人算什麼。」
「道友到了焚妖界後,多納幾個侍妾,不出萬載,便可誕下幾百個血脈後裔,總有血脈精純之輩。」
敖棠笑道:「道友言之有理,在下回去之後,就上稟大長老決斷。」
陳淵這才滿意一笑,兩人又說了一陣,交流了一番修煉心得,三天三夜之後,敖棠方才起身告辭。
陳淵親自把他送出洞府,目送他駕起遁光,騰空而去,方才轉身而回,石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
敖棠離開陳淵洞府後,笑容斂去,回身看了一眼遠處緊閉的石門,輕蔑一笑,轉身加快遁速,來到隱虬島上的傳送陣。
看守傳送陣的蛟龍一族妖將連忙迎了上來,恭敬行禮,開啟傳送陣。
敖棠踏入陣中,白光一閃,下一刻已經回到森羅城。
他走出傳送陣,飛上天空,放眼望去,山巒疊嶂,樹海連綿,綠濤起伏,水霧瀰漫,耳畔傳來悅耳鳥鳴之聲。
山間山頂,樹上樹下,建築鱗次櫛比,妖族往來,各種尚未化形的妖獸千奇百怪,在參天大樹之間穿梭。
這裡便是森羅城,一座修建在樹海之中的妖城,到處都是生機勃勃,充斥著無比濃郁的木行靈氣。
敖棠身份尊貴,值守傳送陣的青蛟一脈妖將見他歸來,連忙上來迎接,恭敬行禮。
敖棠擺了擺手,便駕起遁光,飛向千里樹海深處,青蛟一脈的族地。
護族大陣在敖棠面前毫無阻礙,他來到族地深處一根高逾三千丈的宏偉巨木之前,落下遁光。
此樹連天接地,樹冠籠罩在濃濃的雲霧之中,深處的枝杈若擎天巨人的手臂,每一片樹葉都大如房屋。
一隻只尚未化形的青蛟盤踞在這株參天巨木之上,吞吐吸納著天地靈氣,默默修煉。
青蛟一族的族地位於千里樹海深處,但實則只有方圓幾十里,絕大多數青蛟都生活在這根參天巨木之上,默默修煉。
敖棠直入雲霧深處,樹冠處枝繁葉茂,每一根枝椏放在天荒洲、地荒洲,都是讓凡人頂禮膜拜的神樹。
巨木中央有一片極為巨大的樹葉,其上建起了一座殿宇,籠罩著淡青色的霧氣,乃是無比濃郁的木行靈氣凝聚而成。
敖棠落到樹葉之上,片刻之後,緊閉的大門緩緩敞開。
敖棠走入大殿之中,殿中極為空曠,瀰漫著青色霧氣,一名老者盤膝而坐,緩緩睜開雙眼。
他一身黑袍,即便坐在蒲團之上,依舊能看出身形魁梧,如同一尊鐵塔。
老者看到獨自一人走入殿中的敖棠,略顯渾濁的雙眼中泛起一絲金芒。
敖棠抱拳一拜:「我已按照大長老的意思,送出青露葉和雪嬰參。」
「敖蟠此人性情狂傲,對我毫無防備,只待天髓露一事了結,便會來森羅城做客。」
……
陳淵送走敖棠之後,回到修煉室中,取出裝著青露葉和雪嬰參的兩個木盒。
開啟之後,他散開神識,一寸寸掃過這兩件天材地寶,沒有任何異狀,方才收回。
陳淵端詳著這兩件靈物,嘴角一勾,重新收起這兩件靈物。
那根雪嬰參年份超過三萬年,專門用來彌補生機,煉化之後,可以延壽千年,是最為珍貴的延壽靈草。
但對妖聖來說,千年壽元不值一提,尤其是壽元本就極為悠長的青蛟一族。
敖棠送出這根雪嬰參,當然不是為了給陳淵延壽,而是彌補生機,做療傷之用。
青露葉則是木行靈物,蘊含一絲木行法則,哪怕是對青蛟妖聖來說,也是難得的寶物。
陳淵曾經煉化神樹之淚,對枯萎凋零之力的感悟加深了不少,但對生機之力的感悟,卻一直有所欠缺,這枚青露葉來得正好。
但他並沒有急著煉化青露葉,而是在修煉室中打坐調息,數日之後,敖猊再度登門拜訪。
陳淵親自出迎,兩人見禮之後,各自落座。
敖猊開門見山,稱已將敖巽落敗一事的首尾處理乾淨,但各支脈對陳淵依舊心有怨氣。
因此他會陪同陳淵一起留在隱虬島上,直至天髓露現世,免得各脈為難陳淵。
陳淵謝過,兩人又說了一陣,敖猊方才告辭離去。
陳淵並未提及敖棠來訪一事,喚來門外侍奉的赤蛟妖將,吩咐下去,誰也不見,然後便回到修煉室中,閉關修煉。
兔走烏飛催晝夜,鳥啼花落自春秋。
十三載光陰匆匆而逝,陳淵煉化了青露葉並敖猊所贈丹藥,對枯榮法則的感悟加深了許多,修為卻只是微微增長了一絲。
現在他距離合體中期只有一線之隔,但想要跨越這一道瓶頸,幾瓶合體初期、中期丹藥遠遠不夠。
在此期間,陳淵沒有放下星光灌體,肉身穩步增強。
閒暇之時,他便和敖猊交流煉丹術。
莽荒界和靈界的煉丹傳承有許多不同之處,陳淵收穫不小,煉丹術隱隱又有所精進。
這一日,終於到了動身之時,陳淵和敖猊、敖鎮一齊踏入傳送陣,先傳送至千焚城。
再透過千焚城中的傳送陣,輾轉另外兩座妖城,然後飛向天髓露現世之地。
這是蛟龍一族的慣例,每一次天髓露現世,除了參與鬥法的妖聖之外,三大支脈和隱虬島各脈各出一名妖聖。
陳淵雖是青蛟妖聖,但卻算是赤蛟一脈,因此敖猊親自隨行。
敖巽擺在陳淵手中,顏面大失,隱虬島各脈只能由勢力最強的敖鎮妖聖出面。
天髓露每萬年凝聚七十二滴,由大聖親自從霸宗秘境中取出,各族妖聖當場切磋鬥法,決定天髓露歸屬。
霸宗秘境位於妖荒洲東南部的一處荒原之上,此處貧瘠不堪,靈氣稀薄,只有一些低階妖獸存在。
伴隨著霸宗秘境一齊現世的,還有幾千具骸骨。
各族猜測,這裡原本是一處洞天福地,但在遠古時期遭遇了一場大戰,其中一方便是霸宗修士,才會變成這般模樣。
但在霸宗秘境現世後,這裡已經成了各族共同劃定的禁地。
修建殿宇樓閣,派遣妖聖、妖王輪流駐守,嚴禁他人靠近,尤其是防備人族修士毀去霸宗秘境。
陳淵三人到來時,早已得知訊息的蛟龍妖王上來迎接,將三人引入蛟龍一族的駐地之中。
此地每時每刻都有三名妖聖駐守,各族輪換,但妖王妖帥卻是各族皆有。
每一個參與天髓露爭奪的聖族,都有自己的駐地,占地不大,方圓數里。
陳淵三人來到不久,一名妖帥便前來通稟,稱角螭族寒止妖聖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