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猊得報,立刻命妖帥請寒止妖聖入內。
妖帥領命而去,敖猊轉頭向陳淵解釋道:「角螭族也是真龍遠支,只是血脈比我蛟龍族有所不如,與我蛟龍族夙來親近,此番應是得知我等到來,特來拜訪。」
陳淵點了點頭,真龍後裔種族極多,比蛟龍族血脈強橫的也有不少,但數量就比蛟龍族少了許多。
唯有蛟龍族數量既多,血脈又足夠強橫,在諸天萬界之中,都是最為知名的真龍遠支。
這角螭族在敖烈交給陳淵的玉簡中也有提及,但或許是與蛟龍一族關係親近的緣故,因此記載不多。
陳淵只知這位寒止妖聖的姓名,卻不知角螭族和蛟龍族之間還有一層如此親近的關係。
不多時,那位寒止妖聖便在妖帥引領下走了進來,與敖猊、敖鎮、陳淵一一見禮。
讓陳淵有些意外的是,這位寒止妖聖竟是一位女子。
此女膚白如雪,亭亭玉立,身姿窈窕,清麗脫俗,彷佛一朵雪山上傲立的冰蓮。
但其性情卻不如外表看起來這麼清冷,嘴角含笑,言語溫柔。
此女看到陳淵時,也是頗為驚訝,盈盈一拜:「妾身角螭族寒止有禮了,這位道友有些面生,敢問高姓大名?」
陳淵抱拳回禮,笑道:「在下敖蟠,青蛟一脈長老,久聞寒止仙子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清麗絕倫,宛如天仙謫凡。」
寒止聽聞此言,一雙秀眉便皺了起來,美眸中閃過一絲不悅,聲音平淡下來:「道友過獎了,妾身蒲柳之姿,當不得道友如此稱讚。」
妖族雖然不似人族那般注重禮節,但初次相見,便稱讚女子容貌,還是極為失禮。
寒止又是妖聖,修為高深,不是女奴,更不像其他放浪的女性妖聖那般,喜歡豢養男寵,聽到這番輕薄之言,立刻便動了怒。
若非眼前這個敖蟠也是妖聖,又是蛟龍族長老,她早已將這個登徒子殺了了事。
敖鎮聽聞陳淵口不擇言,目中閃過一絲譏諷之意。
敖猊眉頭一皺,看了陳淵一眼,只見陳淵一雙眼睛在寒止身上流轉不定,絲毫不知收斂。
他只得開口打圓場:「敖蟠長老早年間因故流落鱷祖洲,三百年前才回歸青蛟一脈,性情粗疏,一時失言,寒道友勿怪。」
他邊說邊向陳淵使了個眼色,陳淵這才後知後覺地收回眼神,面露歉意:「在下從未見過如仙子一般出塵脫俗的女子,失禮之處,萬望海涵。」
寒止妖聖自然不會當面撕破臉皮,但面上笑容也是盡數斂去,淡淡道:「敖蟠道友言重了,妾身豈敢。」
她本想打探一下這位橫空出世的敖蟠妖聖來歷,此刻卻是全然沒了興趣。
寒止妖聖轉頭看向敖猊,說道:「三位道友這次來得晚了一些,五日之後,青兕族要舉行一場交易會,共有七個聖族參加,包括我角螭族、白魚族……不知敖猊道友是否有意?」
敖猊道:「有勞寒道友走這一趟,我等定當準時赴會。」
寒止又與敖猊、敖鎮說了幾句,便藉故告辭離去,攏共待了不到半個時辰,顯然是不想與陳淵共處。
寒止走後,敖鎮似笑非笑地看了陳淵一眼,說道:「角螭族一共只有兩位妖聖,這位寒止仙子雖是女流之輩,但合體中期的修為在妖荒洲上也不多見,執掌角螭族,平日裡不進男色。」
「敖蟠道友想要一親芳澤,只怕是白費心思。」
陳淵笑了笑:「事在人為。」
敖鎮哈哈一笑,站起身來:「那老夫就先預祝道友馬到功成了,告辭。」
他向敖猊抱拳一拜,又向陳淵略一拱手,便走出廳去,回到洞府調息。
陳淵看著敖鎮消失在門外的身影,面上笑容斂去,重新恢復平靜,目光微微閃動,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敖猊深深看了陳淵一眼,他還記得陳淵毫不猶豫就拒絕了兩個混血侍女的侍寢,卻是不信他會因為寒止妖聖而色迷心竅。
但他並未多言,只是吩咐妖帥引陳淵去洞府安頓下來,隨侍陳淵左右。
陳淵起身告辭,跟隨妖帥來到一座三層小樓之中。
此處布下了聚靈陣法,靈氣之濃郁,不亞於一條大型靈脈。
妖荒洲各族發現霸宗秘境後,在此修建殿宇樓閣,也湊出了幾條中型靈脈,供應大陣靈氣。
並在各族駐地中布下聚靈陣法,供駐守此地的妖聖、妖王、妖帥打坐修煉。
五日倏忽而過,陳淵走出小樓,與敖猊、敖鎮一起離開蛟龍族駐地,前往青兕族駐地,參加交易會。
妖聖修為高深,在各自族群中不是族長就是長老,不是閉關修煉,就是處置族務,最多與二三好友私下往來,極少有聚集起來的機會。
因此每逢天髓露現世或各族共商大事的機會,交好的妖聖之間就會舉行交易會,互通有無。
但這種交易會也不是誰都能舉行的,只有在妖荒洲中名聲赫赫的妖族或妖聖,才能召集諸多妖聖參加交易會。
否則只有寥寥幾人參加,傳出去也是徒增笑柄。
這次舉行交易的青兕族,便是妖荒洲中的頂尖聖族之一。
想要成為頂尖聖族,必須要有大聖坐鎮,否則就算是坐擁十名妖聖(注)的蛟龍族,也只能屈居二流。
青兕族的老祖,便是名震莽荒界的荒角大聖,在妖族三十餘名大聖中也絕非弱者。
有荒角大聖坐鎮,即便青兕族族人稀少了一些,族中只有五名妖聖,但也是妖荒洲最頂尖的聖族之一。
更不用說青兕族乃是極為罕見的雷行血脈,族人數量雖少,但實力在同階妖族中都是佼佼者,與頂尖聖族的地位相稱。
陳淵三人飛出駐地,避開其他幾個聖族的駐地,來到一處占地極大的駐地,落下遁光。
幾名妖將迎了上來,膚色微黑,身材高大,額頭頂著一隻青色獨角,抱拳行禮,不卑不亢,引三人來到一座三層閣樓之前。
這座閣樓占地廣闊,毗鄰一方數里大小的湖泊,四面大開,湖風吹來,帷帳飄蕩。
青兕族妖將在此止步,閣樓之外有異族和人族混血的貌美侍女等候,引三人走上閣樓三層。
妖族中極少有純粹的人族奴僕,人族修士普遍肉身孱弱,也難以適應各族的生活環境。
而諸多異族中不乏肉身強橫者,卻又不及人族靈慧。
因此妖族多引入人族與異族的混血,兩全其美。
閣樓三層左右擺放著十幾張几案,亦有幾名妖聖至此,盤膝而坐,談笑風生。
陳淵三人到來,諸位妖聖都是起身相迎。
今日參加交易會的七個妖族、十幾名妖聖,其中有五個妖族依附於荒角大聖。
除去青兕族外,尤以蛟龍族實力最強,無人敢於輕視。
寒止妖聖已經來到,她眉宇間透著幾分冷淡,雖然起身相迎,眼神卻有意避開陳淵,淡淡問候了一句,便不再言語。
她身旁跟著一名白衣青年,也是膚白如雪,相貌英俊,氣質清冷,但面上卻一直掛著笑容,透著謙遜之意。
陳淵也在玉簡中看到過青年的畫影圖形,此人名為寒凜,乃是角螭族長老,合體初期修為。
他晉階妖聖不過兩萬多年,應該便是代表角螭族參加此次天髓露的爭奪。
寒凜已經參加過一次天髓露的爭奪,卻未嘗一勝。
萬年時間對妖族來說不過是幾次閉關,他的實力應該沒有太大增長。
陳淵也從玉簡上見過其他妖聖的畫影圖形,嘴角含笑,對眾人一一行禮,道出姓名。
但一眾妖聖卻從未見過陳淵,除了寒凜之外,也無人知道蛟龍族的青蛟一脈突然多出了一位長老,都是大感意外,紛紛詢問陳淵姓名。
陳淵沒有親自解釋,敖猊在旁說道:「諸位道友,這位是我蛟龍族青蛟一脈長老敖蟠。」
「早年間因故流落至鱷祖洲,三百多年前方才回歸青蛟一脈,此次為我蛟龍族參與天髓露的爭奪……」
眾人聞聽此言,再看向陳淵時,神情各異,少了幾分疑惑,多了幾分審視。
為首一名大漢頭生青色獨角,上下打量著陳淵,抱拳一拜:「原來是敖蟠道友,某家司武,忝為青兕族長老。」
「也會參加此次天髓露的爭奪,若是遇上道友,還要請道友手下留情。」
陳淵抱拳回禮,笑道:「好說,好說,幸賴荒角大聖庇佑,我蛟龍族才能如此安穩。」
「若是遇上道友,敖某絕不會使出全力。」
閣樓上安靜下來,眾人都難以置信地望了過來。
敖猊神情微變,敖鎮嘴角的笑容卻是越發濃郁,眼底閃過一絲幸災樂禍之意。
司武盯著陳淵,愣了好一會,方才哈哈大笑起來,聲震屋瓦:「那就多謝道友了,司某盼著領教道友的手段。」
陳淵似乎沒有聽出笑聲中的肅殺之意,微笑道:「敖某也是久仰青兕族雷道神通的大名,唯願司道友賜教。」
司武止住大笑,盯著陳淵:「敖蟠道友過獎了,只是司某對鱷祖洲諸多妖聖也是頗為耳聞,卻從未聽說過道友之名,不知道友在鱷祖洲何處清修?」
眾人目中也都露出探詢之意,妖族妖聖雖然不少,但往往萬餘載才會出現一個新的妖聖,只要有些名聲的妖聖,各族幾乎都會知曉。
但這位敖蟠妖聖卻是橫空出世,此前從未有人聽說過,未免有些蹊蹺。
若說他回歸蛟龍族時間不長,各族還未得到訊息,也勉強說得過去。
但他能在鱷祖洲修煉到妖聖境界,定是同階妖族中的佼佼者,一點名聲都沒有傳出,就有些離奇了。
陳淵微微一笑:「鱷祖洲廣袤無垠,遠勝妖荒洲。」
「敖某洞府偏僻,常年閉關靜修,極少與人來往,自然聲名不顯,讓司道友見笑了。」
司武眉頭一皺,隨即舒展開來:「敖道友說笑了,司某聽聞貴族原本打算請敖巽長老出手爭奪天髓露,卻突然換成了道友。」
「想必道友實力不在敖巽長老之下,怎會是籍籍無名之輩?」
眾人心中暗笑,司武此言有理有據,但卻隱含一股咄咄逼人之意,定要逼問出這個敖蟠的來歷。
這也不怪司武無禮,他秉持禮節,客套一句。
這敖蟠卻不知好歹,大言不慚,放話要手下留情,折了司武的顏面,他自然不會忍氣吞聲。
也就是這次交易會由青兕族召集舉行,司武身為主人,不能失了禮數。
否則以青兕族霸道的作風,只怕早已翻臉。
陳淵正要開口,敖猊插言道:「司道友有所不知,敖蟠長老經歷坎坷,早年間在亂荒洲修煉。」
「後來機緣巧合之下,方才去到鱷祖洲,極少與人來往,晉階妖聖不久,便回歸青蛟一脈。」
司武深深看了陳淵一眼,笑道:「原來如此,那司某更要領教一番敖道友的手段了,三位道友請坐。」
侍立一旁的混血侍女立刻走上來,引三人各自落座。
敖猊修為最高,又是赤蛟一脈大長老,坐於右邊首位。
敖鎮統領隱虬島各脈,修為與敖猊相當,坐於左邊第二位。
陳淵只有合體初期修為,位於寒止和另外三名合體中期妖聖之後,位於左邊第五位。
其他妖聖也各自落座,司武則是坐在右邊第四位,僅次於六名合體中期妖聖,將上首主位以及最為尊貴的左邊首位讓了出來。
接下來又有三名妖聖到來,眾人卻沒有像剛才一樣起身相迎,只是坐在几案之後,抱拳行禮,看著司武引三人各自落座。
此時座位皆已坐滿,只有左邊首位和主位依舊空置。
一名妖聖眉頭一皺,朝司武問道:「敢問司道友,交易會為何還不開始?」
司武笑道:「白道友稍安勿躁,家兄正與一位好友坐談,稍後便至。」
白姓妖聖聞言,神情微變:「司震道友也來了?」
眾人聽到這個名字,都變了臉色,齊齊看向司武。
司武微微頷首:「不錯。」
白姓妖聖當即面露歉意,朝司武抱拳行禮:「白某不知司震道友駕臨,失言冒犯,道友勿怪。」
司武哈哈一笑:「無妨,兄長確實來得遲了一些,但他身有要事,並非有意耽擱,還請諸位道友恕罪。」
「哪裡,哪裡,我等豈敢怪罪司震道友……」
「司震道友既有要事,交易會不必著急,我等好不容易相聚在此,正好趁此機會交流一番修煉心得……」
眾人紛紛開口,就連敖猊都說了兩句,話里話外都是吹捧那位司震妖聖。
陳淵對此毫不意外,在敖烈交給他的玉簡中,對這位司震妖聖的記載可是不少。
此人乃是青兕族長老,與司武是同胞兄弟。
司武在妖荒洲中名聲不小,雖然只有合體初期修為,但其一身雷道神通暴烈異常,尤為克制其他妖族,同階妖聖中罕逢敵手。
但這位司震妖聖比司武修為還要高出一層,合體中期的修為在青兕族中僅次於大長老司青雷。
其實力更是強橫無匹,敗同階妖聖如探囊取物。
曾經在與人族的大戰中,以合體中期修為,力斬一名人族合體後期修士,震動整個妖荒洲。
後來司震又與兩名合體後期修士交手,無一敗績,威名日盛。
如今各族都將司震視作一名合體後期妖聖,甚至在合體後期妖聖中也不是弱者。
荒角大聖更是對司震尤為青睞,據說只等他晉階合體後期,便會讓他執掌整個青兕族。
這樣一位妖聖,已經不只是妖荒洲聞名,而是在整個莽荒界中都小有名氣。
爭奪天髓露雖然重要,但卻不值得司震親臨。
各族最多也只是派出一兩名合體中期妖聖參加,蛟龍族中有十名妖聖,才派出敖猊和敖鎮兩人,其他聖族都是只有一人。
眾人本以為青兕族妖聖稀少,只有司武一人來臨,沒想到司震也來到了此地,分量要遠遠重於自己的胞弟。
司震之名一出,剛才還在談笑風生的眾人,卻是不約而同地安靜了下來。
或是默默飲下靈酒,或是品嘗桌上佳肴,或是觀賞湖中景色,靜待司震到來。
忽然,陳淵神情微變,轉頭看向閣樓西邊。
眾人看到此幕,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兩道遁光從西邊飛來,速度極快,直入閣樓之中。
「呵呵,讓諸位久等了。」
遁光斂去,一人嘴角含笑,做了個四方揖。
此人身材魁梧,一頭青發束起,額生青色獨角,雙目泛著銀光,身著黑色勁裝,英氣勃勃。
他雙目掃過之處,彷佛暗含天威,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畏懼。
眾人連忙起身行禮,滿臉堆笑。
「司震道友言重了,我等也是剛到不久。」
「司震道友風采依舊,白某有禮了。」
「交易會不急在這一時,司震道友既有要事,我等自當靜候……」
陳淵緩緩起身,跟著抱拳行禮,但卻一言不發,上下打量著這位名震妖荒洲的司震妖聖。
司震環視一周,在陳淵身上頓了一下,抬手示意身旁之人:「這位鱷天蘇鱷道友,乃是天鱷族的長老,自鱷祖洲而來,受司某之邀,來妖荒洲一游。」
「恰逢天髓露出世,司某上稟大聖,特請鱷道友來此觀戰。」
眾人聞言,都是變了臉色,紛紛向此人行禮。
「原來是鱷祖後人,在下有禮了。」
「若無鱷祖,莽荒界中哪有我妖族立足之地,鱷道友請受我一拜……」
陳淵打量著這位天鱷族妖聖,目中閃過一絲驚異。
鱷祖洲原本並非以此為名,遠古之時,莽荒界以人族為尊,妖族和異族備受欺壓。
在人族圍剿之下,妖族、異族大聖越來越少,被困在一座洲陸之上,眼看就有滅族之危。
就在這時,一位天鱷妖聖突然成就大聖,並展現出強絕實力。
他聯合異族,共抗人族,百戰百勝,曾以一己之力擊敗三名大乘修士的圍攻,震驚了整個莽荒界。
在這位天鱷大聖的帶領下,妖族終於擺脫滅族之危,並一舉奪回曾被人族奪走的兩座洲陸,改名為妖荒洲、萬荒洲,分別為妖族和異族統治。
天鱷大聖坐化之時,莽荒界已經是人族、妖族、異族三足鼎立之勢,妖族再無滅亡之危。
妖族感念天鱷大聖力挽狂瀾,敬稱他為鱷祖,並將原本妖族所居的洲陸改名為鱷祖洲。
天鱷族原本族人稀少,不成氣候,但在鱷祖坐鎮之下,逐漸發展成為頂尖聖族。
在鱷祖之後,天鱷族再無大聖出現,但卻始終是鱷祖洲的頂尖聖族,就連大聖也不敢隨意欺壓。
鱷天蘇身材頎長,溫文爾雅,不似妖族,反而像是人族修士。
他朝眾人一一回禮,言語謙遜,並不因為自己是鱷祖後裔而盛氣凌人。
眾人不由得對他生出了幾分好感,又是一番寒暄,方才重新落座。
司震高居主位,鱷天蘇位於左首,交易會終於要開始了。
司武目光一閃,忽然抬手一指陳淵,笑著開口:「鱷道友可曾聽說過這位敖蟠道友的大名?」
鱷天蘇一怔,看向陳淵,眉頭一皺:「請恕鱷某眼拙,這位道友有些面生,不過觀其氣機,隱隱透著一股龍威,莫非是蛟龍族的長老?」
司武道:「這位敖蟠道友乃是青蛟一脈長老,早年間前往鱷祖洲,三百年前方歸……」
他把陳淵來歷簡要介紹了一遍,末了說道:「兩位都是來自鱷祖洲,不妨多親近親近。」
鱷天蘇眼神一亮,朝陳淵拱手行禮:「不知敖道友在鱷祖洲何處清修?」
陳淵看了司武一眼,抱拳回禮,笑道:「敖某居於黃風域中,常年閉關潛修,久聞鱷道友大名,今日得見,名不虛傳。」
「黃風域?」鱷天蘇眉頭一皺,放下手去,「可惜鱷某從未去過此域,無緣拜見道友。」
司武目光一閃,笑道:「敖道友此番也要爭奪天髓露,想必實力不俗,在鱷祖洲卻籍籍無名,委實可惜。」
鱷天蘇皺眉道:「黃風域雖然偏僻了一些,但敖道友身負青蛟血脈,怎會籍籍無名?」
陳淵又看了司武一眼,笑道:「此番天髓露現世,敖某正要藉此揚名。」
司武還要開口,卻被司震打斷:「好了,賢弟休要多言,為兄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交易會現在開始。」
司武一怔,看向司震,迎著他平靜的眼神,卻是心中一緊,低下頭去,再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