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荒洲廣袤無垠,億萬妖族,菁華盡集於二十三座妖城之中。
遠古之時,妖族、異族被人族奴役,之後終於在鱷祖率領之下崛起,莽荒界中三足鼎立,延續至今。
但人乃天地之靈,妖族渡過雷劫之後,便要化為人形。
久而久之,妖族慢慢向人族靠攏,崇慕人族風物,不再茹毛飲血,模仿修仙者,知曉禮儀規矩,建立城池坊市。
歲月變遷,滄海桑田,妖族興衰起伏,妖城毀滅重建。
時至今日,只有二十三座妖城存續下來,由二十三大聖族統領。
但妖城之中,亦有高下之分。
衰敗者如黃沙城、森羅城,前者由沙蠍族執掌,而此族衰落已久,族中僅有一名合體初期妖聖,無力掌控一座妖城,黃沙城日益混亂。
森羅城更加悽慘,青蛟一脈忽然覆滅,森羅城現由蛟龍族各脈共同執掌。
各大支脈內鬥頻仍,都只想從中分一杯羹,而無心經營妖城,使得森羅城迅速衰落下去。
強盛者如千焚城、天鼓城,前者由赤蛟一脈執掌,乃是妖荒洲火行妖獸的修煉聖地,火行靈材、丹藥、靈草眾多。
就在二十多年前,赤蛟一脈又多出了一位妖聖,與藍蛟一脈並列,千焚城也是水漲船高,吸引了眾多妖族前往。
天鼓城則是青兕族所建,距離驚霆山脈五萬餘里,現為妖荒洲最繁盛的幾座妖城之一。
青兕族有荒角大聖坐鎮,族人數量雖然稀少,仍是妖荒洲頂尖聖族之一,還是極為罕見的雷行血脈,實力在同階妖族中穩居前列。
荒角大聖的後人之中,更是湧現出司震這般妖族天驕,乃是山嶽大聖親口認證的真靈後裔,以合體中期修為力斬人族合體後期修士,威震妖荒。
司震備受荒角大聖青睞,兩千多年前開始執掌青兕族大權,掌管天鼓城。
過去在青兕族掌控之下,天鼓城匯集了諸多雷行寶物,但與其他妖城相比並不突出,甚至略顯蕭條。
青兕族長老更多是借天鼓城搜集雷行靈物,甚至為此禁止其他妖族來此開設店鋪,免得與青兕族爭利。
以往妖族雖然也向天鼓城匯聚而來,但更多是借頂尖聖族的威名安穩修煉,或是求購能夠削弱雷劫的丹藥。
青兕族身具雷行血脈,善於培育雷行靈草,且能穿梭在天雷之中,搜集雷行寶物。
其中一些靈物,便有些許削弱雷劫之效。
這對任何妖族來說,都是極為重要的寶物。
但除此之外,青兕族出售的寶物就乏善可陳了。
又缺少其他店鋪,坊市蕭索,如同一潭死水。
兩千多年前,司震開始掌控天鼓城,雷厲風行,大改前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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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開限制,允許其他聖族、王族在天鼓城開設店鋪,還減免了這些店鋪需要上繳的供奉。
外來妖族進入天鼓城時,購買通行令牌的花費也降低了一半。
司震還動用大法力,搬來兩條中型靈脈,使得天鼓城的靈氣越發濃郁,吸引了眾多妖族前來天鼓城修煉。
司震還說服荒角大聖,耗費極大代價,開通了天鼓城通往鱷祖洲的傳送陣,吸引鱷祖洲妖族前來。
妖荒洲上只有三座妖城的傳送陣和鱷祖洲相連,天鼓城成為了第四座。
兩千年過去,天鼓城越發繁盛,如今在二十三座妖城中首屈一指。
雖然幾十年前的天髓露斗擂之後,青兕族妖聖司武莫名死在青蛟一脈族地之中,讓青兕族丟了幾分顏面。
但天鼓城的繁華卻不減分毫,甚至由於青兕族與天鱷族的交好,隱隱有成為妖荒洲第一妖城之勢。
兩洲妖族盡匯此處,城中最為珍貴的還是削弱雷劫的靈物,引起了各個妖族的爭搶。
此外便是天鼓城中的雷行寶物,妖荒、鱷祖兩洲也無出其右者。
其中最為珍貴的雷行寶物幾乎都被青兕族買下,不過放眼兩大洲陸,傳承雷行血脈的妖族還是存在不少,同樣需要雷行寶物。
青兕族便將自己培育出來的靈草靈物,或是搜集而來的寶物高價賣出,換取修煉資源,維持族人修煉。
青兕族領地雖大,靈地靈礦雖多,但終有一些寶物需要從外人手中獲得,許多修煉資源也要出售。
為此青兕族在天鼓城中央建起一片連綿的大殿閣樓,開設了震陽閣,包羅永珍,無所不有,乃是城中規模最大的店鋪,尤以雷行靈物出名。
司震執掌天鼓城後,因要專心修煉,時常外出遊歷,便讓胞弟司武坐鎮天鼓城,兼掌震陽閣。
司武死後,只能換成另外一名妖聖司缺,此人向來與司震交好。
但司缺身為妖聖,平時還要閉關修煉,因此和司武一樣,將諸般俗務都交給手下妖王處置,只有涉及妖聖之事,才會親自出面。
為了向司震示好,司缺仍將震陽閣交給司震一脈的妖王司鉞掌管,再不過問。
多少靈石劃入族中,多少靈石落入司震之手,他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司武坐鎮天鼓城時,便由司鉞掌管震陽閣。
他和司震、司武是同輩,血脈卻遠不及兩人精純,修為在煉虛初期停滯了許久。
但司鉞的祖父與司震的祖父是親兄弟,因此他與司震、司武走得極近,兼之心思機敏,才有機會擔此重任。
他以妖王修為執掌震陽閣,深知責任重大,不敢怠慢,事無巨細,親自過問,唯恐出錯。
在司鉞掌管之下,震陽閣越發興盛,為青兕族搜集了諸多珍稀寶物。
他深得司震、司缺信任,震陽閣副閣主的位置也越發穩固。
這一日,司鉞正在打坐,忽得麾下妖帥稟報,一位蒙面妖聖來到震陽閣中,聲稱要見司鉞,有要事相告。
司鉞不敢怠慢,立刻起身前往。
震陽閣作為天鼓城中最大的店鋪,名聲在外,往來妖王極多,只需妖帥出面接待即可。
有青兕族的名頭震懾,妖帥在外族妖王面前也是不卑不亢,談笑風生。
但來到震陽閣的妖聖卻是少之又少,到了這般境界,已經不看出身。
哪怕是最低賤的尋靈鼠,只要晉階妖聖,也是萬妖敬仰,甚至比聖族妖聖還要讓人敬畏。
即便是最精純的聖族血脈,也未必就能晉階妖聖。
能走到這一步,除了血脈之外,還需要深厚的機緣,無一不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強者。
若不是那蒙面妖聖指名道姓要見司鉞,司鉞已經將此事上稟在天鼓城中閉關靜修的司缺,請他親自出面。
司鉞在妖帥引領之下,來到一座幽靜的小樓之前。
這裡是專門迎接貴客之處,除了妖聖之外,只對頂尖聖族的妖王開放。
小樓被陣法籠罩,隔絕了神識窺探。
司鉞走入門內,方才感應到一股氣機充斥在小樓之中,厚重威嚴,正是妖聖無疑。
司鉞心中一凜,他執掌震陽閣後,見多識廣。
在這股氣機中感受到一股暴烈之意,甚至從血脈深處隱隱生出了一種敬畏之感。
這位妖聖也是雷行血脈,且不在青兕族血脈之下,才會對他這個青兕族妖王產生血脈壓制。
司鉞神情越發恭敬,來到三樓之上,一人盤膝坐在案前,痛飲靈酒。
此人一身黑衣,戴著一個金絲鏤空面具,遮住了上半邊面容,露出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
「晚輩司鉞,忝為震陽閣副閣主,妖聖召喚晚輩,不知有何吩咐?」司鉞抱拳一拜,恭聲開口。
「你便是司鉞,司震手下的親信妖王?」蒙面人放下酒盞,上下打量著司鉞,淡淡開口。
蒙面人的聲音沙啞難聽,司鉞回想見過的妖聖,以及聽說過的那些妖聖,無人是這般聲音,極有可能是刻意偽裝而成。
「晚輩擔任震陽閣副閣主,乃是奉族中之命,非是哪一位長老的親信。」司鉞的回答滴水不漏。
「本座不關心這些,本座只問你,司震現在是否回到了驚霆山脈?」蒙面人淡淡道。
「妖聖可是有事要尋司震長老?晚輩可代為轉告。」司鉞猶豫了一下,恭聲說道。
「很好,看來司震就在驚霆山脈之中,勞煩你將此物交給他。」
蒙面人抬袖一拂,案上憑空出現一個木盒,緩緩滑到司鉞身前。
司鉞遲疑了一下,拿起木盒,神識探去,發現木盒上有一道禁制,隔絕神識,隱隱散發出一絲狂暴波動。
「本座已經留下禁制,妖聖之下無法開啟,若想強行開啟,便會立刻毀去。」蒙面人邊說邊站起身來,向樓梯走去。
司鉞收起木盒,轉身大步跟上,抱拳一拜:「妖聖請留步……」
「多說無益,將此物交給司震,他自會知曉本座用意。」
「記住,務必在三日之內,將此物親手交給司震。」
蒙面人腳步不停,走下樓梯,威壓越發深重。
司鉞還想開口,眼前景象忽然一變。
小樓消失不見,天空中烏雲匯聚,雷光閃耀,牢牢鎖定了司鉞。
轟隆!
萬道天雷落下,把司鉞劈得粉身碎骨。
司鉞悚然一驚,眨了眨眼,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小樓之中。
漫天雷霆消失不見,看不到蒙面人的身影。
但在冥冥之中,似乎仍有萬道天雷遙遙懸於頭頂,讓他深感不安。
他身為青兕族妖王,繼承雷行血脈,竟然產生了這般幻象。
這蒙面妖聖到底是什麼來歷,體內雷行血脈竟如此強橫。
司鉞驚懼不已,快步下樓,走出大門,蒙面人的身影卻已消失不見。
他心中一急,駕起遁光,飛上天空,散開神識,仍未發現蒙面人的身影。
震陽閣中禁止飛遁,但他身為震陽閣副閣主,自然不被禁制所限。
忽然,司鉞看到了那名稟報此事的妖帥,此時正往這邊走來。
他身形一晃,飛出幾里,在妖帥面前落下遁光。
妖帥剛剛走過一道垂花門,見到司鉞從天而降,連忙停下腳步,躬身行禮:「閣主有何吩咐?」
「那位妖聖何在?」司鉞急聲問道。
妖帥目中閃過一絲詫異之色,恭聲道:「那位妖聖自稱已與閣主談妥,我見閣主靜立不動,便親自將那位妖聖送走,已經走了一刻鐘……」
司鉞心中一驚,他明明感覺那天雷轟頂的幻象只有一瞬,竟然持續了一刻鐘時間?
此人到底是何種血脈,就是司震當面,也不過如此。
司鉞擺了擺手,揮退妖帥,無心理事,當即駕起遁光,飛出了震陽閣。
天鼓城距離驚霆山脈五萬餘里,為了方便往來,青兕族修建了連通兩處的短途傳送陣。
司鉞在天鼓城中地位極高,僅次於天鼓城副城主兼震陽閣閣主司缺,城中青兕族妖將妖帥全都認得他。
他一路來到傳送陣,路上巡守之人皆是主動退讓,恭敬行禮。
司鉞行色匆匆,無暇理會,一路來到傳送陣,揚了揚令牌,逕入傳送陣中。
值守傳送陣的青兕族妖帥見他神情急切,也不敢阻攔,喝令麾下妖將開啟傳送陣。
白光一閃,司鉞身影消失不見,來到驚霆山脈之中。
為防外敵借傳送陣侵入驚霆山脈,此處的傳送陣被大陣籠罩,不能自由出入,時刻有人看守。
司鉞急於去見司震,揚了揚手中令牌,高聲道:「我乃震陽閣副閣主司鉞,速速開啟陣法!」
看守傳送陣的乃是一名妖王,恰好識得司鉞。
他立刻命人開啟陣法,以最快的速度讓司鉞留下神識烙印,就讓司鉞離去。
司鉞一刻不停,向驚霆山脈深處飛去。
在驚霆山脈上空,永遠籠罩著厚重的烏雲,雷光閃耀,雷鳴之聲不絕於耳,天地間充斥著濃郁的雷霆之力。
這是荒角大聖以大神通從鱷祖洲搬來一座雷山,並布下引雷大陣,為青兕族營造出的一方修煉聖地。
群山之間,一頭頭身形龐大的獨角巨犀或行或臥。
額頭上青色獨角光芒閃動,從天上引下一道天雷,融入身軀之中。
煉化之後,立刻就會引下第二道,終日以雷霆淬身。
司鉞來到山脈深處,一座三千丈的高峰頂部,落下遁光。
驚霆山脈中原本沒有這般高峰,皆是荒角大聖生生搬來。
離天越近,越容易引下天雷。
荒角大聖所居之處,更是一座萬丈高峰,喚作「青雷峰」,直入九霄,被烏雲雷海圍繞,乃是莽荒界中雷霆之力最濃郁的所在。
司震所居的山峰僅次於青雷峰,幾乎觸及雷雲。
驚霆山脈周圍除了引雷大陣之外,另外布下陣法,使得所聚雷雲極高,離地數千丈。
如此青兕族中的妖聖、妖王先引下天雷,尚未化形的青兕再引下天雷,威能便減弱了許多,可以輕鬆承受,而不會有性命之危。
雷霆之力太過暴烈,即便是繼承雷行血脈的青兕族,也不能輕忽對待。
司震在山頂上修建了一座大殿,天雷劈下,籠罩大殿,各色雷光閃爍。
尋常妖族在此,立刻就會被瀰漫的天雷餘波劈死。
但司鉞視天雷如無物,快步來到殿門之前,躬身一拜,高聲道:「司鉞求見兄長!」
一刻鐘後,緊閉的大門緩緩開啟,司震的聲音傳出:「進來吧。」
司鉞快步走入大殿,由於驚霆山脈環境特殊,彌散著雷霆之力,人族、異族都無法生存下去,司震身旁並無婢女服侍。
青兕族其他妖聖、妖王皆是如此,若要享樂,只能去天鼓城中。
這也是為何天鼓城距離驚霆山脈足有五萬里之遙,雷霆之力對青兕族來說是靈丹妙藥,但對其他妖族來說卻不啻於煉獄。
陣法引下的天雷只會進入修煉室中,殿中燈火通明,陳設豪奢雅致。
司震坐在主位之上,見司鉞神情急切,皺眉道:「賢弟因何事匆匆而來?」
司鉞修為雖低,但兩人血脈頗近,私下仍以兄弟相稱。
司鉞抱拳一拜:「兄長容稟,今日有一名妖聖來到震陽閣……」
他把那蒙面妖聖之事細細說了一遍,著重點明其血脈有異,然後取出那個木盒,雙手奉上。
「那蒙面妖聖讓我在三日之內,將此物交給兄長。」
「我不敢耽擱,立刻趕回族中,請兄長過目。」
司震抬手一招,將木盒攝去,細細打量。
司鉞開口提醒道:「兄長小心,那蒙面妖聖可能心懷不軌……」
「無妨。」司震擺了擺手,妖力一掃,便將木盒上的禁制抹去。
他開啟木盒,裡面擺放著一枚玉簡和一個玉瓶。
司震皺了皺眉,拿起玉簡,神識探入其中。
「司震道友台鑒,本不敢擾君清修,然令弟之死,其中因果,余已盡知。」
「若君尚存追索之心,請於三月之內,駕臨拂雲絕頂,孤峰之巔,余當掃石相候,盡呈兇徒來歷。」
「此秘懸於一線,知者唯餘一人,若君逾期不至,或另遣人來此,余便當攜此隱入太虛,永不再現。」
「令弟之血仇,恐將永墜九幽,再無可尋之日。」
「言至於此,君其審之,無名氏頓首……」
司震眼神一凝,收回神識,沉吟片刻,又拿起玉瓶,拔開瓶塞,微微一斜,傾出一滴血珠。
一股淡淡的威壓散發開來,司震感受到這股熟悉的氣機,神情陰沉下來。
下方司鉞看到這滴血珠,感受到其中氣機,也是神情驟變。
這是司武的精血!
司震輕輕吐出一口氣,將精血收回玉瓶,重新放回木盒之中。
他抬頭看向司鉞,沉聲道:「今日之事,賢弟切不可外傳,那蒙面妖聖還有何特徵?」
司鉞連忙答道:「那蒙面妖聖身形如常,一身黑衣,聲音沙啞難聽,應是刻意偽裝,此外再未顯露其他特徵……」
司震眉頭一皺,拿出一枚玉簡,神識探入其中,留下幾句話並神識烙印。
「賢弟速回天鼓城,將此物交給司缺長老,請他探查那蒙面妖聖來歷。」
司震抬手一推,玉簡飛向司鉞。
司鉞雙手接住,恭聲應下,轉身走出大殿。
司震坐在主位之上,沉默片刻,又從木盒中取出玉簡,仔細看了幾遍,然後開啟玉瓶,傾出血珠,神識一寸寸掃過。
他的眼神慢慢冷了下來:「賢弟,為兄定為你報仇雪恨!」
司震收起玉簡、玉瓶,霍然起身,走出大殿,遁光一卷,飛向遠處。
……
三天之後,司震大殿之中,三人齊聚,相對而坐。
「還請五長老見諒,我已命人查訪那蒙面妖聖來歷。」
「但此人在天鼓城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實在不知其具體身份。」
一名中年大漢面露歉意,向司震抱拳一拜。
他便是天鼓城副城主司缺,在青兕族五名長老中位居第四。
司震道:「四長老言重了,此人有意遮掩形跡,自然不會留下破綻。」
「看來只有在下親自往拂雲峰一行,才能一探究竟。」
坐在一旁的鱷天蘇神情凝重,開口說道:「道友切勿大意,此人或許便是那殺害司武賢弟的兇手。」
「他潛入青蛟一脈族地,殘殺五名妖聖,覆滅青蛟一脈,從容離去,沒有留下絲毫痕跡,絕非等閒之輩。」
「依我之見,還是將此事上稟大聖,請大聖出手,才是萬無一失。」
司震搖了搖頭:「在下怎能因一己之私,打攪大聖清修。」
「司鉞看得分明,這蒙面妖聖身具雷行血脈,不亞於我青兕族血脈。」
「絕非那殘殺舍弟的金行妖聖,鱷道友無須擔心。」
鱷天蘇道:「若此人是那金行妖聖的同夥,血脈如此強橫,兩人合力,豈不更加危險?」
司缺也勸道:「鱷道友言之有理,此人突然找上門來,送出此信及司武長老的精血,誘五長老前往一會,定是圖謀不軌,還是從長計議為好。」
司震沉吟片刻,忽然冷笑一聲:「此人自然不懷好意,但想要算計在下,卻是痴心妄想。」
「即便他與那金行妖聖聯手,在下也是不懼。」
「又有大聖所賜保命之寶,此行萬無一失。」
「便請四長老、鱷道友與我同行,就算此人背後站著兩名合體後期妖聖,也絕非我等對手。」
「正好趁此機會,順藤摸瓜,弄清舍弟身死的原委,擒殺兇手,報此血仇!」
司缺毫不猶豫道:「六長老之仇,在下責無旁貸!」
鱷天蘇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鱷某自當助道友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