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雲峰是妖荒洲上一處險地,雲遮霧繞,凶獸出沒,妖帥以下輕易不敢入內。
此地距離天鼓城約有四百餘萬里,以妖聖遁速,數日時間便能趕到。
雖然蒙面妖聖給司震留下了三個月的時間,但他報仇心切,商議妥當之後,便與鱷天蘇、司缺離開驚霆山脈,向拂雲峰而去。
三人一路飛遁不停,來到拂雲峰外圍,方才放緩遁速。
拂雲峰地貌奇特,一峰成林,綿延百里,形同山脈,實則是一座山峰。
其內雲霧中蘊含一種奇特之力,能削弱神識,吸取真元,妖帥以上方能抵禦。
即便以妖聖神識,進入此峰之後,也只能覆蓋身周數里,更有雲霧遮擋,目力所及,僅有千丈。
鱷天蘇和司缺既與司震同行,自然是一併進入拂雲峰。
三人剛剛飛出數里,司震忽然停了下來。
鱷天蘇和司缺放緩遁速,轉過身來,目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
「道友何故止步?」
司震皺了皺眉,翻手取出那枚蒙面妖聖留下的玉簡,此時正散發出蒙蒙青光。
司震神識探入其中,片刻之後,又收了回來,神情陰沉,將玉簡遞給鱷天蘇和司缺。
兩人早已看過玉簡中的密信,疑惑接過,神識入內一探,卻見玉簡中密信的內容赫然出現了變化。
「司震道友台鑒,前奉一書,約君三月之內獨登拂雲絕頂,共語令弟之事。」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101 看書網解書荒,①⓪①ⓚⓚⓢ.ⓒⓞⓜ超實用 】
「今君如期而至,然則與人同行,余不禁扼腕嘆息。」
「余懷一念之仁,不忍見令弟含冤沉入九幽,故再修此箋,明告於君。」
「若君能依約獨身而來,余自當如約相候,盡述令弟身死始末。」
「若君仍攜人同至,余便立時遁入太虛。」
「屆時令弟死因,真兇之名,將與餘一同埋滅。」
「望君慎之,慎之,無名氏頓首……」
司缺看過之後,神情微變,四下掃視:「此人已經知曉我等行蹤?」
鱷天蘇看了幾遍,將玉簡還給司震,沉吟片刻,冷笑開口:「司缺道友勿憂,這不過是裝神弄鬼而已。」
「玉簡是那蒙面妖聖送出,不知施了何種秘術,亦或是材質有異。」
「應是我等只要來到拂雲峰近處,便會自行變成這般模樣。」
司缺皺眉道:「話雖如此,但此人知曉我二人與四長老同行。」
「定是在周圍布下了什麼陣法禁制,窺探我等行跡。」
鱷天蘇搖了搖頭:「拂雲峰如此廣大,此人又不知我等來路。」
「若在四面八方皆布下禁制,難度太大,也極易被人發現。」
「此話不過是虛言恫嚇,司震道友何等身份,既遇此事,當然不會孤身前來,不難預料。」
司震微微頷首:「道友言之有理,但此人既然將會面之地定在此處,或許真的另有布置,能夠探查我等形跡。」
「此事關乎舍弟死因,為防萬一,還是在下先行探路。」
「請道友和四長老在後緩行,以免此人見勢不妙,提前遁走。」
鱷天蘇神情凝重道:「此人用出這些鬼蜮伎倆,誘道友獨自前往,定有所謀。」
「依我之見,還是我等三人同行,直衝拂雲山主峰,將此人擒下,逼問出令弟死因。」
「即便此人真能探查我等形跡,此番也不過是空手而歸,日後再探查此人下落便是。」
司缺也有些猶豫,勸道:「鱷道友所言乃是萬全之策……」
司震斬釘截鐵道:「兩位不必再勸了,若錯過這次機會,不知還要費多少周折。」
「在下自問實力不弱於人,又有大聖所賜寶物護體,大聖之下還無人奈何得了我。」
「反之,我獨自前往,便可麻痺此人,趁機出手,將其擒下。」
「至不濟也能將其困住,待兩位來援,我等三人聯手,此人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必死無疑。」
兩人對視一眼,見司震心意已決,也就不再勸說。
司震一馬當先,鱷天蘇和司缺綴在後面,相隔十餘里。
即便拂雲峰中雲海繚繞,減緩遁速,兩人也能在三十息內伸出援手。
雲霧深處不時冒出幾頭凶獸,攔住司震去路,被他隨手殺了。
在雲霧阻隔之下,司震的神識中失去了司缺和鱷天蘇的身影。
但憑藉青兕族的秘術,司震和司缺之間遙相感應,互相知曉彼此所在。
司震遁速不減,半個時辰後,終於來到拂雲山主峰近前。
只見數里之外,山顛絕頂,一名黑衣人負手而立。
其面上覆著一個金絲鏤空面具,遮住上半邊臉,正望向這邊,眼神明亮,嘴角微勾,意態悠閒。
一旁平坦的地面上,是一座新造的石台,約有數丈大小,三尺高低,刻著繁複的靈紋,插著百餘杆陣旗。
司震散開神識,發覺除了蒙面妖聖之外,再無妖聖身影。
他目中寒光一閃,遁速驟然加快,並暗暗運轉妖力,憑藉秘術向司缺傳遞一道模糊的意念,催促兩人立刻趕來。
此人膽大包天,竟敢獨自來到拂雲峰,當真是自投羅網!
就在此時,蒙面妖聖身形一閃,出現在石台之上,陣法之中。
陣法一聲嗡鳴,靈紋亮起,陣旗閃動,一道白光沖天而起,裹住陣法。
蒙面妖聖抬手取下面具,嘴角含笑,抱拳一拜:「司震道友,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若想知道是何人殺死了令弟,便請與在下一同入陣。」
「道友只有十息時間,十息之後,此陣就會毀去,道友永遠也休想得知真相。」
司震看到此人面容,心中大震,竟然愣了一瞬。
這幾日他在心中猜測那蒙面妖聖的身份,卻從未想過,竟然會是此人!
蒙面妖聖話音落下,白光忽然變得濃郁起來,其身影一陣模糊,眼看著就要消失不見。
司震眼神一冷,右手一抓,雷光繚繞,一道雷霆長矛凝聚而成,猛地擲了出去。
雷霆長矛快若電閃,瞬間便射入白光之中,卻如泥牛入海,消失不見。
白光依舊閃耀,陣法嗡鳴之聲大作。
司震神情微變,身形一閃,出現在陣法之前,在原地留下幾道雷弧。
他翻手取出一柄長戈,通體青紫,刃長三尺,雷紋如網,重重一揮。
長戈斬向陣旗,從白光中划過,司震只覺無比滯澀,陣旗完好無損。
白光籠罩之下,陣法好似處於另一片空間,無論司震用什麼手段,都是毫髮無損。
「七、五、六……」
蒙面妖聖負手站在陣法之中,含笑看著司震,口中輕輕吐出幾個字。
司震神情變幻,忽然冷笑一聲,一步邁出。
適才吞沒了雷霆長矛,讓青紫長戈無功而返的白光,此刻卻是毫無阻礙,司震輕鬆踏上石台。
蒙面妖聖笑容更盛,下一刻,白光一閃,兩人的身影一齊消失不見。
沖天光柱徐徐斂去,三十息後,得到司震傳訊的鱷天蘇和司缺終於趕來。
看著空無一人的峰頂,兩人臉色立刻變得難看起來。
他們落下遁光,來到石台之前,只見陣法中央浮現出幾條縱橫交錯的裂紋,切斷了繁複的禁制。
鱷天蘇神情凝重道:「這是……短途傳送陣!」
司缺臉色鐵青:「五長老氣息忽然變得極為遙遠,定是被傳送走了。」
「我只能隱約感應到他的存在,據此至少也有百萬里之遙。」
鱷天蘇盯著陣法,憂心忡忡道:「那蒙面妖聖好大的手筆,竟然在此處布下了一道臨時傳送陣,用去了上百件空間靈材,至少也需要數年時間準備。」
「此人定然在傳送陣另一端設下了陷阱,我等需立刻趕去,支援司震道友!」
兩人不敢耽擱,當即駕起遁光,司缺憑藉那一絲冥冥中的模糊感應,在前引路。
司缺開口寬慰道:「道友勿憂,那蒙面妖聖即便布下手段,五長老手段高強,肯定不會有事。」
鱷天蘇沉默不語,眼底卻閃過一絲深深的憂慮。
妖荒洲還是小了一些,司震身具真靈之血,又有荒角大聖看顧,在妖荒洲中所向披靡,看似謙和,實則很是自傲,對自身的實力太過自信。
那蒙面妖聖費盡心思,設下此局,不惜消耗如此多珍貴的空間靈材,只為布下一個臨時傳送陣,又怎會沒有考慮到司震的實力?
……
「敖蟠!舍弟之死是否與你有關?」
一座山谷之中,司震緊緊握住青紫長戈,看著眼前這張熟悉中又有些陌生的面孔,一字一句道。
四周金光流動,燦爛輝煌,將整個山谷籠罩起來,不留一絲破綻。
三百六十桿陣旗閃爍不定,噴涌著金行靈氣。
金色霧氣越發凝實,隱隱化作刀劍之形,從司震身上掠過,但卻無法留下絲毫痕跡。
陳淵一手負於身後,一手執著金色鏤空面具,淡淡道:「道友今日見到在下,應該已經想到了答案,何必多問?」
司震手中的青紫長戈輕輕一顫,手背青筋暴起,四下一掃,卻只能看到燦爛的金光遮蔽住了一切。
「與你聯手的金行妖聖何在?一併出來罷!讓司某看一看,到底是誰敢對舍弟下手!」司震冷冷道。
陳淵翻手收起金色鏤空面具,笑道:「道友不用找了,從始至終只有在下一人動手,並無什麼金行妖聖。」
話音落下,陳淵激發白虎真血,氣機散開,隱隱透著鋒銳之意。
一尊白虎法相在他身後緩緩浮現,作猛虎下山之狀,仰天一聲咆哮。
周遭金光齊齊湧來,如眾星捧月,簇擁在白虎法相周圍。
司震猛地轉過頭來,目光落在白虎法相之上,感受著從血脈深處湧出的敵意,眼底閃過一絲震驚。
「白虎真血?!那蒙面的雷行妖聖呢?」
「司鉞絕不會看錯,你戴上他的面具,還想讓他暗中偷襲不成?」
「道友多慮了,陳某說過,從始至終只有我一人動手。」
陳淵激發夔牛真血,氣機再變,隱隱透出一股暴烈之意。
虛空中隱隱響起一聲雷鳴,一尊夔牛法相在他身後緩緩浮現,大吼一聲,雷鳴滾滾,傳遍山谷。
司震周身氣機忽然劇烈波動起來,死死盯著夔牛法相,從血脈深處湧出的渴望之意幾乎將他徹底吞噬。
司震強行按捺住出手的衝動,喃喃道:「夔牛真血……這絕不可能!」
「你是青龍後裔,這是山嶽大聖親口所說,你不可能瞞過大聖!」
「你到底是誰,偽裝成敖蟠之貌,意欲何為?可是想挑撥我青兕族與蛟龍族之間的關係?」
「青龍後裔……道友說得可是這個?」
陳淵激發青龍真血,周身氣機又是一變,充斥著清靈生機,又夾雜著一絲死寂之意。
一尊青龍法相在陳淵背後浮現而出,一雙金色龍睛宛如兩輪微縮的烈日,即便在充斥金色霧氣的山谷之中,也是熠熠生輝。
青龍夭矯欲飛,仰天長嘯,龍吟驚天,將雷鳴和虎嘯都掩蓋下去。
谷中凝聚成刀劍利刃之形的金色霧氣潰散開來,化作一朵朵金色流雲,映襯著青龍法相,越發顯得其高貴威嚴。
司震看著三尊並列的真靈法相,感受著眼前之人身上那熟悉的氣機,忽然從心底生出了一股深深的寒意。
這種感覺是如此陌生,他降生之時便引動天象變化,驚霆山脈上空的雷雲忽然變得狂暴起來,降下滾滾天雷,引起族中長老的關注,發現了司震體內的夔牛真血。
從那之後,司震備受族中看重,修為進境神速,百年化形,為青兕族曠古未有。
他自小便是妖族天驕,同階無敵,百戰百勝,縱橫妖荒,不知何為恐懼。
但今天,他忽然明白過去那些對手面對自己時,心中到底是什麼感覺。
司震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這股寒意,一字一句道:「白虎、夔牛、青龍……三種真靈之血集於一身,好手段,好神通!」
「閣下絕不是妖族,就是真靈降世,也絕無此能,你究竟是誰?」
陳淵淡淡道:「在下陳淵,令弟就是死在陳某手中,但這非陳某之過。」
「令弟對陳某心懷殺意,勾結敖桐、敖棠、敖鎮,欲伏殺在下。」
「在下迫不得已,出手反擊,才致其殞命。」
司震冷冷道:「閣下隱藏如此之深,舍弟是自尋死路。」
「但就算舍弟不殺閣下,閣下只怕也會對他下手。」
「天髓露斗擂之時,只怕閣下就看上了司某體內的夔牛真血,如今才會送來密信,將司某誘至此處。」
他終究是名震妖荒的妖聖,心思機敏。
此刻壓下心中震撼之情,看著陳淵背後的夔牛法相,便立刻想到了他送來密信的目的。
陳淵道:「道友說得不錯,陳某當日得知道友體內有真靈之血,便動了殺心。」
「不過令弟體內並無夔牛真血,若非他參與對我的伏殺,我不會對他下手。」
司震冷笑一聲:「若非舍弟身死,司某豈會被你誘至此處?」
陳淵微微一笑:「陳某當初化名敖蟠,受赤蛟一脈相邀,參與天髓露斗擂。」
「趁機搜集妖荒洲訊息,看到了道友的事跡。」
「道友可知赤蛟一脈的玉簡中,是如何評價道友的?」
「願聞其詳。」司震冷冷道。
「外謙內傲。」陳淵吐出四個字。
「那又如何?」司震皺了皺眉。
陳淵笑了笑:「以道友的實力,當然無需自謙。」
「但也正因如此,在下只須略施小計,便可將道友誘出。」
「以道友的實力,自信能擊敗任何對手,計策粗糙一些也無妨,道友自然會踏入陷阱之中。」
他便是算準了這點,先送出密信,以司武的死因誘使司震來到拂雲峰,再設下傳送陣,將司震引至此處。
司震雖然狂傲,但絕非魯莽之人,乍逢此事,肯定不會孤身前來。
因此陳淵先用三年時間,開闢一條臨時的空間通道,在拂雲峰設下短途傳送陣。
再用一種特殊靈材子母玄玉煉製出一枚玉簡,在其中留下兩封信,送至司震手中。
此玉頗為玄妙,只要相距千里,母玉便可感應到子玉所在,自行變為第二封書信。
換成別人,或許不會理會。
但司震此人外謙內傲,只要來到拂雲峰,定要探明司武死因,不會半途而廢。
而拂雲峰中雲霧能削弱神識,他與身後之人的距離至少也要超過十里,十息之內不可能追上。
只要司震來到主峰之上,陳淵便會踏入傳送陣,取下面具,逼迫司震跟來。
若只是一個蒙面妖聖說知曉司武死因,司震再是狂傲,也不會貿然踏入傳送陣。
但眾人皆以為死在青蛟一脈的敖蟠突然現身,故弄玄虛,定會讓司震心中生疑。
而陳淵只給司震留下十息時間,不讓他從容思索,以其心中傲氣,十有八九會選擇跟來。
司震也休想毀去傳送陣,陳淵煉化鯤鵬真血,布陣時在禁制中摻入了吞噬之術。
藉助陣法之力,在十息之內可以抵擋大乘之下的任何神通。
即便司震突然變得謹慎起來,沒有踏入傳送陣,陳淵也只是白費三年工夫和許多空間靈材,並無性命之危。
而死而復生的敖蟠,必會引得司震繼續追查司武死因,到時陳淵還有機會下手。
最後果如陳淵所料,司震拋下援手,獨自追來,這座山谷便是他的死地。
司震看了看四周流動的金色霧氣,譏諷一笑:「閣下主動顯露三種真靈之血,想來有十成的把握留下司某,莫非就憑這座大陣?」
陳淵點了點頭:「不錯,雷乃震卦,一陽初生於二陰之下,而萬勿出乎震,震東方也,故雷行屬木,為金所克。」
「這座金光大陣是陳某專門為道友所設,當日敖桐、敖棠、司武、敖鎮聯手,設下此陣,伏殺陳某。」
「卻不知陳某煉化白虎真血,此輩弄巧成拙,自取滅亡。」
「這座大陣也為陳某所得,用來對付道友,正是再合適不過。」
司震冷冷道:「司某雖是妖族,卻也通曉道經,閣下不必贅言。」
「雷終究不是木,即便為金所克,但也要看是何人何金。」
「司某雖不知閣下如何身具白虎真血,但閣下修為不過合體中期,欲取司某性命,卻非易事。」
「回去之後,司某便會將今日之事上稟大聖,不知閣下是否有手段,逃過一位大聖的追殺!」
陳淵目光一閃:「荒角大聖果然賜給了道友保命之物,道友儘管用出,也不枉陳某費這一番口舌,拖延時間。」
司震哈哈一笑:「拖延時間?好大的口氣!」
「司某過去未嘗一敗,但在閣下面前,也不得不甘拜下風。」
「於這金行大陣之中,更非閣下對手。」
「但若只是逃出此陣,遠遁而走,卻是易如反掌!」
話音落下,司震左手一翻,取出一根獨角,長約三尺,通體青黑,近乎玄色。
一股蒼莽之意從獨角上瀰漫開來,將陳淵身後三尊真靈法相的氣勢都壓了下去。
這便是荒角大聖賜給司震的保命之物,乃是荒角大聖晉階大聖之後,肉身蛻變,所蛻下的獨角,蘊含其一絲雷行本源。
司震手持此物,施展任何雷行神通,都相當於荒角大聖親自施展,是他最大的底牌。
司震此番緊追陳淵而來,本想獨自將他擒下,但陳淵展露三種真靈之血,又布下金光大陣,克制雷行神通。
司震自知不敵,又已知曉司武死因,並得知陳淵底細,當然不會戀戰。
只要逃出生天,將此事上稟荒角大聖,他定會得到重賞。
陳淵同時身具三種真靈之血,驚世駭俗,若能探清此秘,青兕族必將稱霸妖荒洲,乃至整個莽荒界!
司震冷笑一聲,背後同樣浮現出一尊夔牛法相,雷聲滾滾,傳遍四方。
他的神識注入獨角之中,心念一動,妖力瘋狂運轉。
獨角化作一道雷光,裹住司震,轟隆一聲,司震身形消失不見,原地只留下幾道雷弧。
他施展的正是雷遁術!
僅憑自身之力,即便全力以赴,醞釀百息,雷遁術最多不過讓司震遁出千里。
而有此金行大陣限制,又有陳淵阻攔,只怕連山谷都逃不出去。
但司震藉助獨角之中的雷行本源,足可遁出萬里,定能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