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兒的雙手緊緊攥在一起,眼神里滿是慌亂和無助,心裡更是不停的重複著:【這該怎麼辦,這該怎麼辦?我不能離開天陽,怎麼辦?我該怎麼幫他?】
鄭天陽緩緩睜開眼睛,眼底沒有絲毫慌亂,反而異常平靜,語氣溫和而堅定:「婉兒,不要著急,慢慢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安撫力量,姜婉兒聽到他的聲音,慌亂的心稍稍平復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語速飛快地說道:「天陽,剛才護士長叫我過去,跟我說,要把你轉移到特護病房,而且……而且我不能再陪護你了,要換別的護士去照顧你。」
說到這裡,姜婉兒的眼眶微微泛紅,語氣里滿是委屈和擔憂:「我問護士長為什麼,我說你在我的護理下,情況正在好轉,我不想放棄,我想一直陪著你,可護士長說,這是你的主治醫生何萬里要求的,還說這樣對我好,讓我不要多問。我才不信他們的鬼話,他們肯定是別有用心,他們是不是想對你做什麼?天陽,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鄭天陽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瞭然,果然,白占奇他們開始行動了。
轉移到特護病房,換掉姜婉兒,無非就是想把他隔離起來,切斷他和外界的聯繫,方便他們實施陰謀,同時也能避免姜婉兒發現他們的秘密。
鄭天陽輕輕嗯了一聲,沒有表現出絲毫慌亂,反而十分淡定,問道:「他們什麼時候過來轉移我?」
「十分鐘後,護士長說,十分鐘後,就會有人過來帶你去特護病房。」姜婉兒連忙說道,語氣里的急切又加重了幾分,「天陽,我們不能讓他們把你轉移走,你去了那裡,就更危險了,你還怎麼偽裝?萬一他們你出現什麼狀況,我都不知道……」
姜婉兒越說越擔心,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她發現自己已經喜歡上了鄭天陽,不管是不是一廂情願。
擔心他,照顧他,幫助他,已經成為她最樂意去做的事情。
鄭天陽看著姜婉兒擔憂的模樣,心中微微一暖,同時也多了一絲愧疚。
他知道,姜婉兒是真心對他好,真心想幫他,可他卻不能告訴她所有的真相,不能讓她捲入這場危險的較量之中。
白占奇他們都是沒有人性的惡魔,手段狠辣,一旦姜婉兒被捲入其中,後果不堪設想,他必須儘快讓姜婉兒脫身,確保她的安全。
他語氣溫和而堅定的道:「婉兒,你就聽他們的話,放心,我不會有事的。特護病房雖然守衛嚴密,但也未必是壞事,我可以在那裡繼續偽裝,反而更安全。」
「可是……」姜婉兒還想再說什麼,卻被鄭天陽打斷了。
「我知道你擔心我,」鄭天陽看著她的眼睛,語氣真誠,「但你相信我,我會見機行事的,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按照他們的要求,不再陪護我,好好待在護士站,不要輕舉妄動,不要引起他們的懷疑,這樣既是保護你自己,也是在幫我。」
他的眼神無比堅定,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量,姜婉兒看著他的眼睛,心裡清楚,鄭天陽已經有了計劃,他不想讓自己擔心,也不想讓自己陷入危險。
雖然依舊很擔心,但看到鄭天陽如此淡定、胸有成竹的樣子,她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一些。
「那……那你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硬扛,有任何情況,一定要想辦法聯繫我,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想辦法幫你的。」姜婉兒紅著眼睛,反覆叮囑道,語氣里滿是不舍和擔憂。
「我知道,謝謝你,婉兒。」鄭天陽的心裡一暖,眼底閃過一絲感激。
在這個陌生而危險的環境裡,姜婉兒是唯一真心對他、願意幫助他的人,這份情誼,他記在心裡,等這件事結束,他一定會好好報答她。
姜婉兒點了點頭,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不再多說什麼,轉身走到病床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將之前撤下來、貼在鄭天陽鼻子旁邊的鼻飼管,重新輕輕插入他的鼻腔,調整好位置,確保看起來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做完這一切,姜婉兒走到病床邊,深深看了鄭天陽一眼,眼神里滿是不舍和擔憂,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才戀戀不捨地轉身,腳步放得極輕,一步一步慢慢走出了病房,走到門口時,她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鄭天陽一眼,確認他沒有任何異常,才輕輕帶上房門,「咔噠」一聲輕響,將病房的寧靜再次守護起來,也將那份擔憂,留在了病房裡。
病房裡再次恢復了寂靜,只剩下心電監護儀「滴滴」的聲響,單調而有節奏,卻透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鄭天陽緩緩睜開眼睛,眼底的溫和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堅定和銳利的寒光。
他立刻拿出手機,快速解鎖,用網絡虛擬號碼,給陸海又發了一條信息:【海鷗,風已起,陽光閃爍被遮,及時飛翔。】
這條暗語的意思是,危險已經來臨,他已經被敵人盯上,處境危險,讓陸海儘快行動,趕來支援,不能有絲毫拖延。
發送完畢,他再次刪除了所有痕跡,將手機放回床頭櫃的抽屜里,重新閉上眼睛,假裝處於昏迷狀態,可他的耳朵,卻一直豎得老高,仔細聽著病房外的動靜,腦海里也在飛速思索著接下來的應對之策。
「咔嚓」
病房門被推開。
一個身穿白大褂,戴著醫用口罩的男子立即關上門,快步走了進來。
鄭天陽的心臟微微收緊,做好了隨時應對突發情況的準備。
他知道,一場生死較量,即將正式拉開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