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梅蘭將耳朵緊緊貼在門板上,外面的打鬥聲、怒吼聲、慘叫聲清晰地傳了進來,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混亂,每一聲聲響,都讓她的心臟狂跳不止,恐懼如同潮水一般,一次次席捲著她的全身,讓她渾身冷汗直流,後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濕了。
「砰!」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傳來,緊接著是陸海的怒吼和刀三的悶哼,吳梅蘭嚇得渾身一哆嗦,身子縮得更緊了,雙手死死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忍不住發出聲音。
她知道,外面的打鬥越來越激烈,警察和刀三都拼盡了全力,而她就像一個躲在陰溝里的老鼠,只能眼睜睜地聽著,連探頭看一看的勇氣都沒有。
她心裡清楚,一旦外面的打鬥結束,警察就會立刻搜查整個特護專區,護士站肯定是重點搜查區域,這個雜物間雖然隱蔽,但也遲早會被發現,一旦被警察找到,她就再也沒有逃跑的機會了。
吳梅蘭蜷縮在角落,腦海里飛速思索著逃跑的辦法,心臟狂跳不止,腦海里一片混亂。
她想起自己之前熟悉的醫院地形,特護專區的後門有一條偏僻的小巷,平時很少有人經過,而且那裡沒有監控,只要能跑到後門,就能趁機逃出醫院,然後找個隱蔽的地方藏起來,再聯繫之前白占奇給她留的一個緊急聯繫人——那是仁通集團的一個底層小弟,據說能幫她安排跑路的地方。
可現在,走廊里全是警察和打鬥的聲音,她根本不敢出去,只能耐心等待,等待著走廊里的動靜平息下來,等待著逃跑的最佳時機。
她悄悄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指尖因為過度緊張而不停發抖。
她快速按下電源鍵,將手機調至靜音模式,緊緊握在手中,屏幕的微光映在她慘白的臉上,顯得格外詭異。
她不敢打開手機燈光,也不敢隨便翻看手機,只是死死握著手機,仿佛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知道,現在不能給任何人打電話,一旦手機發出聲音,就會暴露自己的位置,只能等到逃出醫院,遠離警察的視線後,再聯繫那個緊急聯繫人,求他救救自己。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外面的打鬥聲依舊激烈,沒有絲毫平息的跡象。
吳梅蘭的身體越來越冷,渾身的冷汗不停往下流,手腳都開始發麻,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仿佛要跳出胸腔一般。
她忍不住想起自己遠在鄉下的父母,想起自己這兩年所做的一切,心中充滿了悔恨和絕望。
如果當初沒有被白占奇的威逼利誘所迷惑,如果當初能勇敢一點,拒絕幫他做事,現在的自己,或許還能安安穩穩地在醫院當一名護士,陪在父母身邊,過著平淡而安穩的日子,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躲在雜物間裡,惶惶不可終日,隨時都有可能被警察抓獲,面臨死刑的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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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天陽所在的5號特護病房裡,氣氛早已降到了冰點,一場生死對決,正在上演。
那站在一旁的保鏢,聽到白占奇的話,眼神變得異常狠厲,猛地向著鄭天陽的衝去。
他就是仁通集團花重金請來的專業打手,也是這次護送器官轉移的核心保鏢,名叫李強,人如其名,身材高大,力量驚人,而且格鬥技巧十分嫻熟,在道上也是小有名氣的狠角色,之前跟著仁通集團做過不少傷天害理的事情,手上也沾染了不少鮮血。
他張開強有力的雙手,如同餓虎撲食一般,朝著鄭天陽猛衝過去,速度極快,力道十足,想要一把按住鄭天陽。
他的力量確實驚人,奔跑起來,地面都仿佛在微微震動,雙手帶著凌厲的勁風,直逼鄭天陽的肩膀,只要被他按住,就算是鄭天陽身手矯健,也很難掙脫。
可鄭天陽早有防備,在李強衝過來的瞬間,他眼神一凜,一腳狠狠踹在李強的胸口。
「砰!」一聲悶響,鄭天陽的這一腳,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力道極大。
李強來不及躲閃,被一腳狠狠踹中胸口,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病房的牆壁上,又狠狠摔在地上,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胸口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讓他一時間難以起身。
李強緩緩撐起身子,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眼神里的狠厲更濃了,他原本以為,鄭天陽只是一個普通的刑警,就算身手不錯,也未必是自己的對手,可剛才那一記踹擊,讓他徹底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刑警,實力遠比他想像的還要強大。
他不敢再大意,慢慢站起身,渾身的肌肉再次緊繃,眼神緊緊盯著鄭天陽,擺出了格鬥的姿勢,顯然,他已經將鄭天陽當成了真正的對手,準備拼盡全力,與鄭天陽殊死搏鬥。
鄭天陽看著李強,眼神依舊冰冷,語氣沉聲道:「我是警察,你們涉嫌器官販賣、故意殺人等多項罪名,現在,立刻束手就擒,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他一邊說,一邊緩緩下床,同時警惕地盯著李強,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
他知道,李強的實力很強,不能有絲毫大意,一旦被他找到機會,自己就可能陷入危險,不僅無法制服他們,還可能會讓他們趁機逃跑,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而一旁的何萬里,在剛才的混亂中,早已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他知道,鄭天陽不能活,一旦鄭天陽活著,他和白占奇所做的一切,都會被警察知道,等待他們的,將是死刑的制裁,與其被警察抓住,不如拼盡全力,殺死鄭天陽,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何萬里的目光四處掃視,很快就看到了掉在地上的那支麻醉針。
那是他之前準備用來給鄭天陽注射的,裡面裝滿了強效麻醉劑,只要被扎中,就算是再強壯的人,也會在幾秒內失去意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