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瞬，大量信息湧入鄭天陽的腦海。
老鬼的真實輪廓，徹底清晰起來。
仁萬通直屬心腹，獨立掛靠集團最高層，不受少東家管束，專營高端非法文物走私，手握跨省黑色產業鏈，手段狠戾、行事隱秘，是比崔生更難對付的頂級幕後黑手。
至此，整個仁通集團的黑色犯罪脈絡，愈發完整清晰。
一旁坐著的陸海，早已看得心急如焚，胸腔里怒火熊熊燃燒。
他死死盯著審訊椅上一臉頑固的崔生，拳頭緊緊攥起。
從頭到尾，崔生一言不發，不管如何審訊、如何施壓、如何拋出線索，始終死扛到底。
這種無賴式的消極抵抗，沒有任何突破口，最是讓人憋屈惱火，卻又無可奈何。
陸海心底滿是憤懣，卻只能強行壓下情緒，靜靜看著鄭天陽審訊。
反觀鄭天陽，全程淡定從容，神色平穩無波，沒有絲毫急躁。
他比誰都清楚，崔生看似堅固的心理防線，早已在一次次的線索碾壓、心理突襲中鬆動開裂。
現在只差最後幾步精準打擊，就能徹底擊潰他心底的僥倖，讓他徹底崩潰。
鄭天陽眸光微動，話鋒一轉，驟然切換目標，聲音清冷傳出：
「說一說，毒蛇的具體情況。」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崔生瞬間一愣，心底瞬間充滿了疑惑。
【什麼情況？】
【我都沒開口說話，全程沉默，他怎麼還要接著問？】
【這鄭天陽是不是瘋了？自說自話？】
崔生滿心不解，滿臉莫名其妙，依舊維持沉默，懶得做出任何回應。
鄭天陽沒有停頓，語氣堅定，再次重複追問：
「我最後問一次，說一說毒蛇的具體情況。」
崔生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哼，眼底滿是不屑，依舊默不作聲，打定主意死扛到底。
可他的心聲，卻再次不受控制地瘋狂爆出隱秘：
【靠！毒蛇的真實姓名和底細我怎麼可能知道？這群核心打手個個藏得比誰都深！】
【我只清楚他的分工，這傢伙專門負責DP交易，把控江城地下違禁品流通渠道！】
【而且他不歸仁風豪管，隸屬仁萬通的三兒子仁風榮，是三房的核心心腹！】
【看來毒蛇也完全沒有暴露，警方手裡半點線索都沒有，該死，真是便宜這小子了！】
一條條關鍵線索，源源不斷傳入鄭天陽耳中。
老鬼歸大老闆仁萬通直管，毒蛇隸屬三公子仁風榮，各司其職，分工明確。
仁通集團的黑色產業，果然是家族式分層管控，每一位核心子弟，都手握一塊灰色產業鏈，根深蒂固，盤根錯節。
鄭天陽默默記下所有線索，面不改色，繼續開口追問，再度施壓：
「繼續說，關於『紅蠍』的所有情況。」
這當兒，崔生徹底懵逼了。
他整個人都僵在原地，大腦一片混亂，心底瘋狂吐槽：
【媽的！我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說！】
【全程都是沉默！他到底在讓我說什麼？說個鳥啊！】
崔生徹底搞不懂鄭天陽的套路了，滿心疑惑，滿心慌亂，卻依舊死死閉緊嘴巴，不肯鬆口。
一旁的陸海更是滿臉費解，眉頭緊緊皺起，心底滿是疑惑。
他完全看不懂自家老大的操作。
對方明明一言不發、全程沉默抵抗，沒有任何回應，老大卻自顧自地追問，還讓對方繼續交代情況，這到底是什麼審訊戰術？
陸海一頭霧水，完全摸不著頭腦。
鄭天陽全然不顧兩人的心思，無視崔生的沉默，語氣冷冽，再度重複：
「我再說最後一遍，交代你知道的關於紅蠍的全部信息。」
崔生咬牙沉默，眼底滿是煩躁與警惕，可心底的秘密終究瞞不住鄭天陽的心聲聆聽能力：
【媽的，紅蠍的真實身份我當然也不知道！這群核心頭目全是代號行事，沒人敢暴露真實信息！】
【我只知道紅蠍的業務範圍，他專門負責人口買賣、電信詐騙、跨境敲詐勒索這類灰色產業！】
【這傢伙手段陰毒，騙術高超，手上的產業鏈做得風生水起，每年幫集團賺得盆滿缽滿！】
【而且他是大公子仁風盛的嫡系手下，歸仁萬通大兒子直管，是大房的核心戰力！】
【離譜！老鬼、毒蛇、紅蠍，三個核心頭目居然全都沒暴露，就我一個人栽了？真是該死！】
這一刻，鄭天陽徹底摸清了仁通集團所有隱藏的黑色版圖。
大公子仁風盛，掌控人口販賣、詐騙產業鏈，手下紅蠍坐鎮；
三公子仁風榮，掌控違禁品交易產業鏈，手下毒蛇坐鎮；
董事長仁萬通，親自掌控高端文物走私產業鏈，手下老鬼坐鎮；
二公子仁風豪，掌控器官交易、地下黑產，手下崔生坐鎮。
整個仁通家族，全員涉黑，分層管控，各司其職，構建起一張橫跨多領域、多地域的巨型黑色犯罪網絡，盤踞江城多年，禍亂一方！
所有隱秘脈絡，此刻盡數曝光在鄭天陽眼中。
證據鏈條、人物關係、產業分布，全部補齊！
鄭天陽眼底寒光暴漲，心中已有定數。
他不再追問三大神秘頭目，話鋒驟然一轉，語速陡然加快，帶著極強的壓迫感道：
「既然三大頭目你都不肯交代，那我就問你最熟悉的人。」
「說一說，你的心腹手下，驢子的全部情況！」
「驢子？」
聽到這個代號，崔生的瞳孔驟然一縮，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錯愕和慌亂之色！
心底瞬間掀起滔天巨浪，無數疑惑瘋狂湧現：
【驢子？！警方怎麼會知道驢子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驢子是我最得意、最隱秘的手下，擅長偽裝、精通隱匿，行事極為謹慎，從來不會留下任何痕跡！除了我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警方怎麼可能查到他？！】
【難道……難道是吳梅蘭的事情暴露了？！】
【我讓驢子追查和秘密殺掉白占奇的助手吳梅蘭，全程隱秘操作，乾淨利落，沒有留下半點線索，警方怎麼可能查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