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原邁著沉穩且堅定的步伐,宛如一座移動的山峰,踏入了農業銀行常陵城南支行的案發現場。他的眼神銳利如鷹,迅速掃視著四周的一切,試圖從這看似混亂的場景中捕捉到蛛絲馬跡。
片刻後,他從銀行大廳緩緩走出,身姿挺拔地站在銀行門口。此時的他,猶如一位掌控全局的指揮官,目光如炬,左右掃視一番,那犀利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霧。隨即,他開口詢問,聲音低沉而有力:「運鈔車的車頭,朝哪個方向停著?」
周雄像是早已準備好回答這個問題,趕忙接話,語氣乾脆利落:「運鈔車車頭朝西,車尾朝東。就在這個位置,丁揚同志不幸犧牲。」 周雄邊說邊指向那個令人痛心的地點,眼神中閃過一絲悲痛與惋惜。
李原微微點頭,略作思忖,腦海中迅速勾勒出當時的畫面。緊接著,他又問:「這麼說,被搶的計程車位置,應該在那邊吧?」
「沒錯,就在街對面再往西 120 米處。」 周雄回應道,同時用手指了指那個方向,仿佛想要引導李原的視線穿越空間,直達案發現場的每一個角落。
李原沒有絲毫猶豫,隨即移步至計程車被搶之地。他站定後,目光嚴肅地確認:「就是這兒?」
「正是此處,車頭同樣朝西。」 周雄肯定地回答,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李原緊接著追問,語速加快,仿佛想要儘快拼湊出整個案件的全貌:「後來他們從哪裡逃走的呢?」
「前面不到 10 米,有條小巷子。」 周雄毫不猶豫地指向前方,眼神緊緊盯著那條看似普通卻暗藏玄機的小巷,仿佛歹徒的身影還在其中穿梭。
李原瞬間在腦海中勾勒出歹徒的逃竄路線,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在空中比劃著名:「哦,也就是說,這名歹徒搶到計程車後,先調頭去接同夥,接著又調頭返回,再往右拐,逃進了那條小巷子。」
「對,就是如此。」 周雄點頭稱是,對李原精準的推斷表示認同。
「趙強!」 李原突然高聲喚道,聲音在空曠的現場迴蕩,猶如洪鐘般響亮。
「到!」 趙強迅速回應,聲音洪亮而堅定,如同訓練有素的士兵聽到了指揮官的命令。
「有沒有一個初步的判斷?」 李原目光灼灼地看向趙強,那眼神仿佛能看穿對方的心思,急切地想要聽到專業的分析。
「書記,您指的哪方面?」 趙強恭敬地問道,微微前傾的身體展現出他對領導的尊重與專注。
「比如說昨天這伙歹徒,究竟是外地人流竄至此作案,還是本地人所為?昨天我和戴頌書記探討過此事,據現場目擊證人反映,從口音分析,不像是本地人。」 李原解釋道,眉頭微微皺起,透露出對案件複雜性的思考。
「芳冰,你怎麼看?」 李原將目光轉向盛芳冰,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希望能從這位刑偵專業人員口中得到有價值的見解。
盛芳冰神情嚴肅,她微微抬起頭,眼神專注而冷靜地說道:「我認為,外地人流竄作案的可能性更大。」
「就因為他們說話是東北口音?」 李原追問,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試圖探尋更深入的原因。
「這是我判斷依據之一。李書記,這幾年部里一直在牽頭督辦 001 系列案件,每個省都明確了責任人,我也是其中一員,對 001 系列案有所研究。我覺得昨天這起案子,與那起系列案子有諸多驚人相似之處。若能併案,那本地人作案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盛芳冰有條不紊地分析著,條理清晰,邏輯嚴謹,每一個字都仿佛是經過深思熟慮後才說出口的。
「走,到前面那個巷子口看看。」 李原果斷下令,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隨即邁開大步向前走去。
眾人整齊劃一地應了一聲,隨即便一同前往,腳步匆匆卻又沉穩有力,仿佛一支即將奔赴戰場的精銳部隊。
來到巷子口,李原微微抬頭,看著這條略顯狹窄的小巷,不禁說道:「這倒挺巧,正好有條小巷子。離現場多遠?估計不到 150 米吧。」
周雄立刻回答:「書記,我們測量過,128 米。」 他的回答簡潔明了,展現出工作的細緻與專業。
這時,趙強匆忙跑來,腳步急促,神色略顯慌張:「書記,剛剛接到指揮中心報告,公安部刑偵局的梁振剛副局長,還有部里的四位刑偵專家,一行五人已趕到常陵。」
「來的是梁振剛副局長?哈哈,他可是大名鼎鼎的刑偵專家啊。趙強,你趕緊回去接待,盛芳冰,你也一同去,他是你們刑偵口的領導。」 李原吩咐道,眼神中透露出對專業力量到來的期待與重視。
「書記,您呢?」 趙強關切地問,眼神中滿是擔憂,生怕李原過於勞累。
「我想順著歹徒逃跑路線再查看一番,你們都回去,有周雄陪我就行。」 李原說道,目光堅定地看向小巷深處,仿佛那裡隱藏著解開案件謎團的關鍵線索。
「書記,您一到常陵就沒停歇,到現在還沒進過市局大門呢。」 趙強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心疼與無奈。
「你還怕我不進去?哈哈,我跟你說,這次進了那門,還不知啥時候能出來。到時候你恐怕要嫌我這老頭子賴著不走咯。」 李原笑著打趣,試圖緩解緊張的氣氛,但眼神中的堅定卻從未改變。
「書記,我知道,這案子不破,您肯定不會走。從這方面講,我還真盼您能儘快破案離開。」 趙強真誠地說,眼神中透露出對李原的敬佩與信任。
「你這小子,話裡有話呀,我聽出來了,是不是心裡不歡迎我來?」 李原佯裝生氣,嘴角卻微微上揚,帶著一絲笑意。
「哈哈,書記,您忘了,我是在您手下交流才到常陵當局長的。平時我可真心盼您多來。但像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把您逼過來,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趙強趕忙解釋,臉上露出有些尷尬的笑容,眼神中滿是誠懇。
「這話我信。趙強啊,你一定要把這案子破了,不然咱們這些穿警服的,都沒臉面對江東父老。」 李原語重心長地說道,眼神中透露出對案件偵破的殷切期望與責任感。
「書記,我明白。」 趙強堅定地回答,語氣中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
「昨晚我向部領導匯報過,部里已通知西南中南地區警方,他們會派刑偵幹警來協助破案,相關證據資料也會一併帶來,估計很快就到。趙強,這些都是省公安部門的客人,一定要安排妥當。」 李原叮囑道,眼神中滿是關切與謹慎。
「好的,書記。」
「經費有困難嗎?」
「您放心,我們能處理好。」
「告訴部里來的同志,我很快回去。」
「是!」
「咱們現在就開始查。」
「是!」
「周雄,你坐我車上。」
周雄應了一聲,迅速上車後,便帶著李原朝巷子裡駛去。車子緩緩前行,周雄一邊開車,一邊向李原介紹情況,聲音沉穩而清晰:「周雄,巷子前面怎麼是賓館?咱們從賓館穿過去?」 李原看著前方問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惑。
「不用,一直朝前走,注意右邊。」 周雄回答,眼睛緊緊盯著前方的路況,同時用餘光留意著李原的反應。
「哦,沒想到還有條路,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李原感慨道,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仿佛在這複雜的案件中看到了一絲曙光。
「注意點,前面巷子窄,咱們車寬,慢點開。」 周雄提醒司機,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越來越窄的巷子。
「這條小巷叫什麼名字?」 李原好奇地問,眼神中充滿了探尋的欲望。
「沒有名字。」
「怎麼會沒名字?」
「我昨天特意調查過,當地居民說法不一,有的說是吉家巷,有的又說是樟木橋。我還去地名辦核對過,兩種叫法都不準確。」 周雄解釋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地名辦也不清楚?」
「他們也說不明白。城市發展太快,原來吉家巷和樟木橋都在這附近,擴建時被改造了。這條小巷不知會不會再改造,所以一直沒命名。」
「那郵遞員怎麼送信?」
「不需要,這條小巷裡基本沒居民,兩邊全是單位後圍牆,都沒朝這邊開門的。」
「厲害啊。」
「是啊,連警察和當地居民都不太熟悉,歹徒卻偏偏選了這條路。那天我正好在這,看到那輛車疾馳而過,覺得奇怪,就留意了車牌號碼。」
「就這個位置?」
「對。」
「就在這小巷子口?」
「沒錯。」
車子穿出大路後,周雄讓司機停下車,隨即將地圖攤開在車頭,指著地圖說道:「書記,我們剛才走的這條南北方向的路叫常蒿路,前面東西方向的是洞庭大道。這個路口,是歹徒整個逃跑路線中,唯一有電子交通監視器的地方。」
「從案發現場到這乘車要多久?」
「按他們逃跑速度,最多 2 分鐘。」
「也就是說,110 趕到現場時,他們已通過這個路口將近一分鐘。」
「是的。但他們通過路口不到三分鐘,治安巡警就追到了。巡警六大隊大隊長就在第一輛警車上,按常規判斷歹徒會往左邊逃,因為那是出城方向。但當時情況緊急,大隊長來不及細想就往左邊追,結果追反了方向。」
「看來這伙歹徒作案計劃相當周密,還運用了逆向思維,這對手不簡單啊。好,上車。」
車子繼續前行,周雄指著地圖說:「李書記,我們現在在這個位置。」
「歹徒朝哪個方向逃的?」
「是這邊。昨天我追到這還猶豫了一下,右邊是市中心,前面是大橋,跨過沿江。我沒多停留,一拐彎就往左邊去了。」
「我也說不清楚,就是一種感覺。」
「你的感覺很準。我常有這種體會,一到現場也會有那種說不出的感覺。搞藝術的叫靈感,對咱們偵察員來說,靈感有時候比什麼都重要。」
「對。」
「好,走吧。」
車子緩緩啟動,繼續沿著歹徒逃跑的路線探尋著未知的線索,仿佛在黑暗中摸索著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