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雄與高清明心急火燎地驅車趕到柳葉湖,目標明確地徑直找到了報刊亭的大姐。此刻,午後的陽光灑在報刊亭周圍,一切看似平常,卻又仿佛暗潮湧動。
「是您報的案吧?」 周雄語氣急切又帶著職業的沉穩,率先發問。
「是呀,我瞧見那個歹徒了。」 大姐眼中閃過一絲緊張與篤定,連忙回應。
「真的嗎?」 周雄微微向前傾身,眼中滿是期待。
「我覺得是。」 大姐補充道,似乎也在給自己的判斷尋找著更多支撐。
「別急,慢慢說。」 周雄放緩語調,試圖安撫大姐緊張的情緒,以便獲取更準確的信息。
「其實是兩個人,一男一女。」 大姐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與此同時,江嘯和阮萍從常陵人民醫院做完檢查,搭乘計程車回到了心雨小區。小區里靜謐祥和,綠樹成蔭,與他們內心的波瀾形成鮮明對比。
「慢點啊。」 江嘯輕聲關切地說道,眼神里滿是心疼。
「嗯。」 阮萍虛弱地輕聲應著。
「來,我背著你,小心點。」 江嘯說著,穩穩地背起阮萍,動作輕柔,仿佛生怕弄疼她,一步一步走進屋內。
江嘯心疼地問:「累嗎?」
「累啊。」 阮萍聲音微弱,透著疲憊。
「我說怎麼這麼沉呢,到現在我才明白,原來我背的是兩個人呀。」 江嘯試圖用輕鬆的語氣緩解氣氛,可眼神中的擔憂卻無法掩飾。
「還好,婦產科醫生說孩子能保住。」 阮萍微微皺眉,語氣里既有慶幸又有一絲擔憂。
「萍萍啊,我覺得自己比昨天搶銀行的歹徒還要狠,真的。」 江嘯自責地說道,眼神中滿是懊悔。
「龍哥,別再說這事兒了好嗎?」 阮萍輕聲勸阻,她不想讓江嘯一直沉浸在自責中。
「他們殺的是不相干的人,而我呢,差點把自己的親骨肉給害了,我是不是太混帳了?」 江嘯痛苦地閉上雙眼,仿佛在承受著內心的煎熬。
「龍哥,雖然你打了我、罵了我,但我知道,你心裡還是最疼我的。」 阮萍溫柔地看著江嘯,眼中滿是愛意與理解。
「萍萍,別說了,我就是個混蛋。」 江嘯緊緊抱住阮萍,仿佛想通過這個擁抱來彌補自己的過錯。
「龍哥,告訴我,你為啥對我這麼好?」 阮萍抬起頭,目光溫柔地看著江嘯。
「我也琢磨過,我就是個鄉下人,像匹沒韁繩的野馬,咋就愛上你了呢?你知道嗎,這世上,真心勸我別做壞事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你,另一個就是我媽。」 說著,江嘯緊緊地抱住阮萍,仿佛要將她融入自己的身體,他的聲音有些顫抖,透露出內心的複雜情感。
此時,報刊亭大姐繼續講述著:「那個女的,看著倒是挺正經的樣子。哎,其實啊,也就是個做小姐的。我一看她那個背包就不一般,大紅色的,方形的。也不知道她從哪兒臨時找來那個男人,一開始,她好像也不清楚那男人是幹啥的。後來啊,估計是發現了啥,嚇得魂都沒了。那女的去了趟廁所,接著就跑回來了。」 大姐一邊說,一邊比劃著名,試圖還原當時的場景。
「你們都不知道,後來那男的追著我問,眼神可凶了,非要打聽這地方有沒有啥人來過。我心裡明白他想問啥,他肯定是以為警察把那女的抓走了,還想用 money 收買我。我就喊,『你再不走,110 警察就來了』,這才把他嚇跑了。」 大姐心有餘悸地說道,仿佛那兇狠的眼神還在眼前。
高清明一邊認真記錄一邊問:「就這些嗎?」
「嗯,好像就這些了。」 大姐思索片刻後回答。
「呵呵,您就憑這些情況就報案啦?」 高清明微微皺眉,似乎覺得這些信息有些單薄。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自從昨天發生搶銀行那事兒,我就覺得一有點不對勁,這人就像歹徒。哦,對了,他跑之前,怕我報案,把我電話線都給扯斷了。」 大姐連忙解釋,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委屈。
高清明走過去查看線路:「就是這根嗎?」
「對,就是那根。」 大姐肯定地回答。
「我講的這些沒啥用吧?」 大姐有些忐忑地問道。
周雄看向大姐:「那個男的長啥樣?」
「個頭跟你差不多,留著短頭髮。」 大姐仔細回憶著說道。
「短髮,那他穿啥衣服?」 周雄繼續追問,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衣服嘛,是長袖襯衫……」
「淡綠色的格子襯衫?」 周雄眼睛一亮,似乎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是啊。」 大姐點頭確認。
「後來我還特意留意看了。」 大姐補充道。
「後來,他是不是往農家樂那邊去了?」 周雄追問道。
「是啊,你咋知道的?」 大姐一臉驚訝。
「我見過他。」 周雄神色凝重地說道。
「真的嗎?」 大姐有些難以置信。
「應該是。清明,你趕緊去聯繫交警支隊,把這一男一女的體貌特徵告訴全市的計程車司機,讓他們留意提供線索。另外,一有情況,馬上報告指揮部。」 周雄迅速轉頭對高清明說道,語氣堅定而果斷。
「好的。」 高清明立刻回應,轉身準備去執行任務。
「好。」 周雄應了一聲,目光望向遠方,似乎在思考著下一步的行動。
在心雨小區的房間裡,阮萍依偎在江嘯懷裡說:「龍哥,剛才我一個人在婦產科的時候,突然特別害怕。」 阮萍微微顫抖著,仿佛又回想起當時的恐懼。
「不怕,有我在呢。」 江嘯緊緊摟著阮萍,試圖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我好想,哪怕是流產,我也想回我媽那兒去。」 阮萍眼神中透露出對母親的深深思念。
「傻話,咱媽在農村小鎮,醫療條件那麼差,回去咋行呢?」 江嘯輕聲勸阻,臉上滿是擔憂。
「我媽退休前就是婦產科大夫,從小就我跟她相依為命,我就是她的全部。」 阮萍眼中閃著淚花,聲音有些哽咽。
「其實我也特別在乎你呀,剛才你不是還說龍哥最疼你嘛。」 江嘯溫柔地看著阮萍,試圖安慰她。
「嗯,咳咳……」 阮萍輕輕咳嗽了兩聲。
「怎麼了?我去拿藥。」 江嘯說著迅速走出房間,來到客廳,拿出一個杯子,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墮胎藥,動作有些鬼鬼祟祟,悄悄放入杯中,接著倒入開水攪拌均勻,然後端著水,手裡拿著醫院配的藥,回到房間。
「萍萍啊,來,該吃藥了。」 江嘯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
阮萍接過藥看了看:「看看這是啥藥,舒筋活血的,這個不用吃吧?啊,這個是止疼藥,哎,這藥我不認識。」 阮萍疑惑地說道。
「哎,這個是保胎的,得先吃這個。」 江嘯連忙解釋,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哦。」 阮萍沒有多想,應了一聲。
「這個重要,先吃這個。」 江嘯再次強調。
「給。」 阮萍把藥放入口中。
「水燙嗎?」 江嘯關切地問道。
「不燙,我試過了。」 阮萍接過水,將藥吞服,一口把水喝完了。
「唉,你說,要是一下生三個孩子,可咋餵奶呀?」 江嘯試圖用輕鬆的話題轉移阮萍的注意力,打破這略顯緊張的氣氛。
「討厭,吃你的唄。」 阮萍嬌嗔著,兩人一陣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