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支,有消息了。」 一名警員像一陣風般匆匆跑來,打破了緊張的氛圍。
「怎麼樣?」 周雄眼中瞬間燃起希望,急切地問道。
「這位出租司機說,他拉過一個穿淡綠色襯衣的人,還有個女的,對吧?」
「是。」 周雄肯定地回答,精神高度集中。
周雄看向司機小哥,目光犀利:「什麼時候的事兒?」
「下午大概 4 點鐘吧。」 司機小哥回憶著說道。
「你仔細講講。」 周雄催促道。
「他們從武警支隊門口上的車,那女的看著像是生病了,也可能是受了傷,是那男的扶著她上的車。」 司機描述著當時的場景。
「你送他們去哪兒了?」
「我把他們送到了醫院。」
「後來又去了哪裡?」
「這我就不清楚了。」
「哪家醫院?」
「第一人民醫院,成都路那家。」
「謝謝。清明,咱們去看看。」 周雄果斷地說道。
「好。」 高清明應道,兩人隨即朝著第一人民醫院趕去。
二人很快趕到第一人民醫院婦產科。一位醫生扶了扶眼鏡,回憶道:「那個男的,看著是有點不對勁,外表看著文質彬彬,可實際上心挺狠的。那女的被他打得軟組織挫傷,當時我就毫不客氣地批評了他一頓,我平時就最看不慣這種虛偽的人。」
「後來呢?」 周雄追問道。
「後來我建議她去婦產科看看。」
「看婦產科?」
「那女的懷孕了,不過沒什麼危險,那男的沒打到她腹部。我給她做了檢查,一切正常,沒發現有先兆流產的跡象。」
「你們還能回憶起當時的情景嗎?」
「嗯,我留意觀察過,那男的看著不像壞人,脾氣也不暴躁,對那女的照顧得還挺周到。嗨,小兩口嘛,鬧個矛盾、吵個架,也挺正常的。」
「問過他們住哪兒嗎?」
「呦,這我倒沒問。」
「我問過他。」 另一位醫生說道。
「他說了嗎?」
「說了,可我一下子想不起來了,當時就是例行詢問,我都記在病歷上了。」
「病歷呢?」
「一般病歷都是病人自己拿著。」
「耽誤你們時間了,謝謝。」 周雄說道。
「走的時候,是那男的把她背出去的,那男人可細心了,現在像這樣的男人還真不多見。」 醫生補充道。
「就這樣吧,要是有需要,還得請你們再配合我們。」
「沒問題。」
「好。再見。」
「再見。」
夜幕降臨,黑暗如同一塊巨大的幕布籠罩著城市。
阮萍躺在床上,周圍安靜得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突然,她感覺下體有東西流出,伸手一摸,滿手是血,恐懼瞬間攫住了她。她驚恐地拼命喊道:「龍哥,龍哥,龍哥啊,龍哥救命啊!龍哥,救命啊,救命!龍哥!」 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迴蕩,透著無盡的絕望。
江嘯坐在客廳里,早就聽到了阮萍的叫喊聲,卻悠然自得地把玩著手中的打火機,「啪嗒,啪嗒」 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他裝作沒聽見,嘴角還冷笑了一聲。估摸時間差不多了,他才慢悠悠地走進屋,然後撥打了 120。很快,救護車呼嘯著趕來,將阮萍送往了醫院。
常陵公安指揮部會議室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趙強眉頭緊皺,焦急地說:「哎,書記,從案發到現在,差不多整整 30 個小時過去了,他們這幫傢伙到底藏哪兒呢?」
譚中山也憂心忡忡,臉上滿是焦慮:「是啊,我們已經在全省範圍內布下了三層大網,按說犯罪嫌疑人應該跑不出去。」
「對啊。我倒不怕他們跑,就怕他們不跑。魚不來咬鉤,我們就沒法判斷他們的動向,更沒法做出反應。我覺得他們現在應該還潛伏在這座城市裡。看來他們也在揣摩我們的心思,故意不往外逃,這是在跟我們較量啊。不過這些傢伙終究是驚弓之鳥,內心極度空虛。只要我們不停地『打草驚蛇』,就一定能把他們逼出來。我的意見是,加大排查力度,今晚再進行一次突擊清查。」 李原神情嚴肅,目光堅定地分析道。
「是!」 眾人齊聲回應,聲音在會議室里迴蕩,充滿了決心。
省武警第三總隊迅速集合。
「向右看齊!」
「向前看!」
「立正!」
「副參謀長同志,部隊集合完畢,請指示。」
「劉衛國,開始行動!」
「是!」
阮萍躺在病床上,面色蒼白如紙,虛弱地說:「哎呀,龍哥,都是我不好,沒能保住咱們的孩子。」
「只要你平安無事,比什麼都重要。」 江嘯輕聲安慰道,眼神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
聽到醫院外面傳來警笛聲,阮萍說:「龍哥,你要保重自己啊,為了我,也為了以後,好嗎?」
「是啊,首先得保住我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對吧?」 江嘯回應道。
「龍哥,我想回我媽那兒。」
「唉,看來你也只能去那兒了。我反覆想過了,出了這種事,我一個男人,實在沒什麼應對經驗。再說,邵經理那邊又打電話催了。」
「又要走?」
「萍萍,對不起,我去去就回。」
「不用解釋,我也不想拖累你,你確實該走了。」
「不會太久,我很快就回來看你。」
「別,龍哥,這一次你得在外面多待些日子。我沒事,你別著急回來,聽我的。」
「為什麼?」
「你知道的,這邊估計還得亂一陣子,什麼生意都不好做,你走吧,只要多想著我點就行,別再做那些…… 傷害我的事了。」
「萍萍啊,你這話我不太明白,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醫生說我打完這瓶點滴就能出院了,你走之前,能先送我回我媽那兒嗎?」
「沒問題,我來安排。」
隨後,江嘯聯繫醫院,包了一輛救護車送阮萍回鄉下。
「注意,有車出城!」
「警察,警察!」
「別動別動!」
司機不耐煩地抱怨:「幹什麼,救護車也要查?」
「哼,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查就查吧。」
「哪個醫院的?」
「市第一人民醫院的。」
「檢查你們的證件,司機請出示行駛證、駕駛證,其他人請出示身份證。」
「好。」 江嘯從容地從錢包里掏出身份證。
「我的證件在包里,身份證在包里。」
後面的護士說:「啊,我的沒帶,換工作服給忘了。」
「算了,女士不查。」
「謝謝。」
「檢查完畢,可以放行。」
就在這時,盛芳冰從車裡下來,喊道:「停車,前面把救護車攔住!」
「報告盛總,我們查過了,這是送病人的車。」
「救護車一般都是去接病人,還會往外送病人嗎?」
「嗯,可能是病人轉院。」
「不對,市級醫院轉院,一般都是往省里轉,哪有往下面縣裡轉的?」
「也是啊,那我再查一查。」
「關掉發動機,打開車門。」 盛芳冰對司機說,「師傅,這車要去哪兒?」
「雷公橋,送一個病人回鄉下去。」
「是你的親戚還是朋友?」
「跟我沒關係,醫院派的公差。」
「平時你們醫院都送病人回家嗎?」
「那得看情況,有空的時候,也不是不可以送,反正按公里收費。」
「哼,都成計程車了。今天誰租的這輛車?」
江嘯底氣十足地回答:「我。」
「你的姓名、職業?」
「陳龍,耳東陳,龍飛鳳舞的龍,我做電器生意的,這是我的身份證。」
「這位女士叫什麼名字?」
「她叫阮萍。」
「是你什麼人?」
「她是我愛人。」
「是這樣啊,今天我們要對這輛車進行治安檢查,請你們配合。除了女士之外,其他人請下車。」
江嘯若無其事地下了車,走到馬路上佯裝透氣。
「你什麼病啊?」 盛芳冰問阮萍。
「我沒病。」
「沒病?」
「護士說她流產了。」 旁邊有人解釋。
「哦。」
江嘯看著周圍幾十名手持槍械的民警和武警,頗具威懾力,他對民警說:「哎,師傅,抽支煙啊。」
「謝謝,不會。」
「辛苦啊,天都快亮了。」
「你也辛苦啊,背著老婆忙了一整夜。」
「是啊,我也辛苦,但和你們不一樣,我這叫自討苦吃。」
盛芳冰對阮萍說:「對不起,可以翻個身嗎?」
阮萍默默點了點頭。
盛芳冰伸手在被子裡摸了摸,沒發現手槍,「誒,把被單蓋好,小心著涼。」 接著又說,「我可以檢查一下你的包嗎?」
「當然,在那兒。」
盛芳冰點了點頭,查看了包內的東西,沒發現異常。
「謝謝啊,行了,你們可以走了,耽誤你們時間了,請理解。」
江嘯說道:「沒關係,這樣多好,大家都放心了。」
「可以放行。」
盛芳冰總覺得這男人的話有些蹊蹺,可又說不出到底哪兒不對,「老林,這輛車的車牌號碼記下了嗎?」
「哦,不用記,市人民醫院就這一輛車,我知道。哎,盛總,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啊?」
「我也不清楚,心裡總覺得不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