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局長領著盛芳冰和周雄來到懷陽縣政府,踏入會議室,裡面的燈光亮堂堂的。
「焦縣長,他們來了啊。」 曾局長提高音量說道。
「焦縣長,你好。」 盛芳冰和周雄齊聲問候,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
「你好。哎呀,我一接到電話,就在這等你們了。」 焦縣長熱情回應,趕忙起身迎接,眼神中透露出對案件的重視。
「焦縣長,他們是省市公安部下來的同志,也是我的領導,這是省刑偵總隊的盛總隊長。」 曾局長介紹道,手指向盛芳冰。
盛芳冰謙虛地說:「是副總隊長。」
「哎,你到底是姓盛還是姓副啊?」 焦縣長打趣道,試圖緩解一下嚴肅的氣氛。
眾人聞言,不禁一陣鬨笑,會議室里的氛圍稍稍輕鬆了些。
「這位市局的刑偵支隊隊長肯定不姓副,他姓周。」 曾局長繼續介紹,指向周雄。
「周雄。」 周雄簡潔地自我介紹,語氣沉穩。
「哈哈,我們懷陽縣自然條件不好,工作也沒做到位,請省市來的同志多多指導,哎,請坐吧。」 焦縣長笑著說道,做了個請坐的手勢。
「請。」
「嗯。」
「好。我就來介紹一下徐子健的情況吧。」 焦縣長清了清嗓子,準備講述。
「好的。」 盛芳冰和周雄專注地看著焦縣長。
「徐行長失蹤的過程,最先發現他失蹤的,我記得好像就是我啊。嗨,這事確實發生得很突然,失蹤的當天下午啊,我還約他到了縣政府呢。」 焦縣長陷入回憶,眼神有些凝重。
「哦,至於貸款的手續問題,既然你們銀行方面一定要擔保啊,我看那就只有縣財政簽字了,哈哈,老徐啊,你什麼意見?」 焦縣長當時詢問徐子健,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場景。
「焦縣長啊,我個人沒意見,只是還得向市支行正式報告一下啊。對了,焦縣長,你也知道,貸款的發放權在省分行,市支行都不行,他們只能負責審核項目,通過之後還必須報省分行批准。」 徐子健的回應似乎還在耳邊迴響。
「哎呀,這可來不及了,我們縣的棉花正在結桃,棉鈴蟲突然發作,來勢洶洶啊,你又是懷陽縣本地人,知道那蟲子的危害性。要是還不治蟲,今年我們縣的棉花就全完了。」 焦縣長焦急地說,雙手不自覺地比劃著名。
「是得抓緊時間,要不這樣吧,我馬上回去看看帳,再給市支行打電話請示一下,哦,能不能從別的科目里先調劑一部分資金,政府這邊呢,還是按正常程序申請貸款,咱配合一下,爭取兩不耽誤,您看怎麼樣?」 徐子健提出建議,眉頭微微皺起,思考著解決方案。
「好啊,我就知道徐行長你有辦法。縣委縣政府的領導一再說過,有徐行長在,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困難。」 焦縣長稱讚道,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不不不不不,話不能這麼說,其實我也有難處。」 徐子健謙虛回應,擺了擺手。
「那是那是,條條蛇都咬人嘛,哈哈哈,哎,我什麼時候聽你回音呢?」
「這樣,明天上午 9 點我先到行里安排一下,9 點整我準時到您辦公室來。」
「好,就這麼說定了。」
「第二天啊,我 8 點半還不到就從鄉下趕回辦公室等徐行長。他是從部隊轉業回地方的,工作習慣很好,非常守時,從來沒誤過點。可是那天早上 9 點整都過了,徐行長還沒來。也是出於禮貌,我沒打電話催他。處理完幾個文件後,我再一看鐘,都已經 9:45 了,他還是沒來。這下我就有點緊張了,倒不是緊張別的,主要是擔心資金的事,以為徐行長落實不了那筆錢,我就給他們行里打了個電話找他。電話好像是一個姓趙的副行長接的。」 焦縣長繼續講述,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
「焦縣長,徐行長不是上您那去了嗎?」 電話那頭趙副行長疑惑地問。
「那是怎麼回事兒,昨天下班之前他還找過我呢,讓我查個報表,還說今天一早給您回信呢,我一直在行里等他,從 8 點鐘一上班,我就在找他,要不我派人到他家裡看看去,是不是生病了?」
「從那以後啊,徐行長就失蹤了。」 焦縣長講完這段經過,輕輕嘆了口氣。
盛芳冰問:「他們行里接著去了徐子健家嗎?」
「當然去了,那麼大一家銀行,行長不在,業務怎麼運轉呢,再說,他也沒做任何交代。」
「那當時,徐子健的家裡是什麼狀況?」
「沒找到徐行長是肯定的,至於具體情況,那就得問當時去的人了。」
曾局長看向盛芳冰:「盛總隊長,怎麼樣?」
「走,去銀行。」 盛芳冰果斷說道,眼神中透露出堅定。
「謝謝你啊,趙縣長。」
「不用謝,要是還有什麼事需要我們做的,儘管說。」
「謝謝啊。」
「謝謝啊。」
「再見。」
「再見。」
隨後,三人來到農村信用社,見到了趙行長。信用社裡人來人往,趙行長在辦公室里熱情地迎接了他們。
「後來,我還是決定自己去徐行長家看看。這位領導工作態度一直非常認真,他來我們這當行長的時候,我還是計劃科的副科長,從那時起直到現在,我還從沒見他遲到過一次。」 趙行長說道,臉上帶著敬佩的神情。
盛芳冰問:「你是幾點到他家的?」
「呃,上午 10:10 吧。」
「我想請你介紹一下,你看到的具體情況,可以嗎?」
「當然可以,追查殺害徐行長的兇手,這也是我們的責任。」
「請喝茶。」 趙行長招呼著,給他們倒上茶。
「謝謝。」
「這位是我們行里的行政科長,姓張。」 趙行長指著身邊的張科長介紹。
「去吧。」
「是,行長。」
「那天上午接完焦縣長的電話,我就叫上了張科長,她是女同志心細些。我們一起去了徐行長家,按了好一會兒門鈴,裡面沒人應答。張科長貼在門那裡聽了一下,不小心推了下門,門沒鎖。然後,我們兩人就進去看看。」 趙行長回憶著當時的情景,眼神有些專注。
「徐行長。」
「孫大姐。」
「徐行長在家嗎?」
「孫大姐、徐行長走了嗎?」
「孫大姐。」
「院子門和房門都沒關,不像是沒人在啊,有人嗎,家裡有人嗎,有人在嗎,家裡有人嗎?」
「哎,別喊了,肯定沒人的。」
「我們還是進去看看才好呢。」
「進去嗎,不合適吧。」
「既然來了,還是去看看,焦縣長在等他呢。」
「我當時進到客廳,發現客廳有被子。」
張科長就問我:「是熱的嗎?」
「冰涼的。」
「那我們還是走吧。」
「那就走吧。」
「突然大門站了一個人。」
「干,幹什麼的?」
「站住,別過來。」
「哈哈哈哈哈,是你們兩個呀,我還以為這屋裡進了偷東西的賊呢。」
「天啊,是樊老啊。」
「哎,老革命,你這是幹什麼呀,鬼鬼祟祟的,把我魂都嚇掉了。」
「嘿嘿,好,好,我嚇你們呀,你們還嚇我呢,我呀,還真以為進來了偷東西的賊呢,嘿嘿,我知道這屋裡沒人,門又沒鎖,你們兩個人摸進來,我外頭早看見了,怎麼辦呢?這左鄰右舍的,我就壯起膽子過來照看一下。」
「對了,樊老,您不是住在隔壁嗎,您知道徐行長今天什麼時候出門的?」
「哦,他走得很早啊,呃,我每天都起來練氣功,我從這門前過的時候,就看見這院子已經是大開大敞了。」
「那是幾點鐘?」
「還不到 6 點呢,天還沒亮透。」
「那麼早。」
「我練了兩個小時的氣功,回來的時候啊,這院子門還是沒關,我就沒管它,等我吃完早飯啊,又過了一個多鐘頭,我想著想著不放心,就又走過來看看,哎,早上什麼樣,現在還什麼樣,大敞大開的,我進屋喊了大半天,又沒人答應,我就有點搞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就隨手把門給帶上了,哎,這門老這麼開著,總不是個事吧,你們說呢?」
周雄接著問:「趙行長和張科長,你們後來仔細檢查過了嗎?」
「是的,確實沒人,我上上下下都看過了,屋子裡亂不亂。有沒有類似搏鬥,或者是毀壞了什麼東西的跡象。」
「沒有,他們家我很熟悉,經常去,照我看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盛芳冰接著問:「你說,他們家客廳的茶几上還放著幾個茶杯?」
「三個。」
「什麼樣的杯子?」
「是那種一次性的紙杯。」
「那是給客人用的吧。」
「當然,我還看見那三個紙杯都沒動過,水是冰涼的,上面還有一層薄薄的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