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煜程聽到元昭承認,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勝利」里,根本沒注意到沈硯舟的表情。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幾乎是壓不住的興奮。
他立刻轉頭,看向沈硯舟,語速飛快,像是迫不及待要得到某種確認:「你看!她承認了!她就是個騙子!」
震驚吧,憤怒吧,情緒劇烈波動吧。
這一刻,他臉上的得意、急切與興奮,被鏡頭毫無保留地放大。
彈幕瞬間刷爆:
「我怎麼覺得宋煜程怪怪的?他好像特別急著讓沈硯舟相信元昭是騙子?」
「對對對!他似乎比起揭露周元昭的真面目,更在意沈硯舟的態度。」
「他這反應……該不會是喜歡沈硯舟吧?」
「這......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畢竟那可是沈硯舟啊,顏值、身材、財富不一不是極品。」
「你別說……越看越像。」
「這就能解釋他為什麼對周元昭的敵意那麼大了。」
元昭看著彈幕,死死抿住唇角,才沒當場笑出聲來。
她側目,看了沈硯舟一眼,眼底多了幾分難得的同情。
這人也是夠慘的。
不僅因為氣運值高,被宋煜程盯上當「氣運提款機」,現在還要被觀眾誤會成被男人喜歡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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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然而,在沈硯舟眼中,死死抿著唇,唇線繃得極緊,像是在用盡全力壓下什麼情緒。
那雙向來清冷平靜的眼眸里,仿佛被迫壓住了翻湧的東西,克制、隱忍,像是被人當眾撕開了一道不想被人觸及的傷口,卻還不得不強裝堅強,維持體面。
沈硯舟的心臟猛地一縮,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住。
他幾乎是在一瞬間就誤會了。
——她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是了,周元昭給他的感覺,一直是強大的、從容的、遊刃有餘的,仿佛任何局面都困不住她。可再強大的人,也有不能被觸碰的地方。
而現在,宋煜程偏偏當著鏡頭、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她不願示人的脆弱,赤裸裸地揭開。
至於盜圖的真相是什麼,她為什麼會這麼做,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被傷到了。
沈硯舟緩緩站起身。
明明是極為平常的動作,卻讓整個客廳的空氣驟然一緊。
他抬眼的瞬間,原本還算溫和克制的神色徹底褪去,眼底壓著的東西像是終於被驚醒——冷、沉、鋒利,帶著毫不掩飾的攻擊性。
那不是憤怒的咆哮。
而是獵食者鎖定目標時的安靜。
他一步一步朝宋煜程走去,步伐不快,卻帶著逼人的壓迫感,仿佛無形的重壓隨著他的靠近層層疊加。
此時的他,猶如一頭被打擾了領地的獅子,從沉睡中睜開了眼。
向來淡漠內斂的沈硯舟,第一次在公眾面前,毫不掩飾自己骨子裡的攻擊性。
整個空間,仿佛都在他的氣場下變得逼仄了不少。
彈幕:
「臥槽……這眼神是真實存在的嗎?我隔著屏幕都有種被扼住了喉嚨的感覺。」
「我剛剛差點跪下來喊饒命,我的天,原來用眼神殺死對方是這個意思。」
「沈硯舟是真的生氣了吧?上午他和宋煜程初次見面的時候,眼神雖然也銳利,但也沒有像現在這樣,若是殺人不犯法,感覺宋煜程已經沒命了。」
「我哭死,他對周元昭是真的好愛。磕到了~~磕到了~~」
然而,直面沈硯舟眼神的宋煜程比觀眾的感覺更為強烈,他瞬間感到一股寒氣直撲心頭。那目光如同利刃,深深穿透了他的每一寸肌膚,他幾乎能感受到一種致命的威脅,就像是被猛獸鎖定的獵物,隨時準備撲上來。
在那一刻,宋煜程真的看到了從沈硯舟眼中傳來的殺意——這個男人,真的想要殺了他。
他的心臟像是被攥住了一樣,急劇跳動,幾乎快要從胸膛里跳出來,呼吸變得急促而困難。恐懼迅速蔓延到全身,幾乎是本能的反應,宋煜程猛地後退了一步,想要躲開這股壓迫感。但因為過於驚慌,這一步退得太急,腳下踉蹌,失去平衡,整個人猛地跌坐在地。
「你、你別過來,你、你想幹什麼?」他結結巴巴地說,聲音因為恐懼而顫抖,語氣里充滿了急促和惶恐。
彈幕:
「臥槽,宋煜程被嚇得摔倒了,聲音都在發抖。」
「雖然......但是,宋煜程真的好慫,真丟臉。」
「沈硯舟是不是有點過分了。這事兒說白了確實是周元昭盜圖了,雖然宋煜程別有用心,但說出真相本身沒錯啊。」
「哪裡過分了?他就是站起來走了幾步,又沒罵人打人。是宋煜程自己被嚇的摔倒了,難道還要怪沈硯舟氣勢太強嗎?」
「就是,若不是宋煜程自己心裡有鬼,至於被嚇成這個樣子嗎?」
不得不說,觀眾是有些雙標的。同樣是咄咄逼人,之前宋煜程對周元昭讓他們感覺不適,但換成沈硯舟,他們卻是覺得他強。人都是慕強的,強者做什麼都是有道理的。
沈硯舟看著被嚇得瑟瑟發抖宋煜程,沒有再向前走,他停在原地,冷冷地俯視著宋煜程,目光如冰:「她確實盜圖了,所以呢?」
宋煜程跌坐在地上,仰頭看著沈硯舟,一時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沈硯舟似乎也不需要他回答,繼續道:「若是照片的原主人要追究,我們可以向原主人道歉,賠償。你有什麼資格來審判她?」
他目光冷冷地落在宋煜程的手腕上,輕描淡寫地補充:「若是我沒看錯,你手上這塊表是Aurora Time的限量版吧,定價在六百六十六萬。以你的收入水平,顯然是買不起的,你可以告訴我,這是怎麼來的?」
宋煜程的臉色一瞬間變得蒼白。
沈硯舟仍然不需要他回答,繼續道:「七年前,你剛進娛樂圈的時候也曾經被一位錢姓富婆包養,但你嫌對方年紀大,所以私下劈腿了一位同期的女藝人,結果被對方發現。」
宋煜程雖然演技說不上很好,但也不算差,這麼多年還只能在一些沒有水花的劇里當小配角,不是沒有原因的。
那位錢姓富婆的能量算不上很大,但要讓一個本就不太出色的宋煜程出不了頭,也是很容易的。
「三年前,你被一位江姓富婆包養,這塊手錶就是她送給你的。」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眼中帶著戲謔和冷意,「你還要讓我繼續說下去?」
他從來不會輕視任何人,既然早就發現宋煜程對元昭的虛情假意,他自然不會放任,早在他來之前就讓人將宋煜程調查得一清二楚。
他原本沒打算用這些黑料來打擊宋煜程的,但既然敢動元昭,就別怪他不講武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