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煜程很快也反應了過來。
他一個想要博取觀眾同情從而提升熱度的人，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剛才那短暫的沉默觀眾會如何解讀，又會如何罵他。
這種認知讓他心口猛地一沉，幾乎是本能地在腦海里喚出系統。
「系統，你說過會幫我處理不利鏡頭。」他在腦海里急切地問，「剛才那段，你處理了嗎？」
【宿主放心。】
宋煜程立馬鬆了一口氣，如今的他對系統是百分百信任的。
隨後，他有些興奮地問道：「系統，我現在一共拿到了多少氣運？沈硯舟是不是回饋了很多氣運給我？」
在他看來，這樣的局面，任何一個正常男人都不可能無動於衷。沈硯舟沒表現出憤怒，不過是藏得深罷了，他們上流社會的人不都講究什麼「喜怒不形於色」嗎？
【宿主，剛才在場的部分嘉賓出現了明顯情緒波動，你獲得了一定氣運回饋。但沈硯舟的情緒波動極小，小到不足以帶來氣運回饋，請宿主繼續努力。】
宋煜程的臉色微不可察地一僵。
怎麼可能？
沈硯舟怎麼可能一點都不憤怒？這種事，換成任何人都該暴怒、質問、失望才對。
「系統，」他很快壓下那點不安，語氣重新變得篤定，「一會兒要是我表情管理不好，幫我處理掉。」
【宿主放心。】
有了系統兜底，他索性不再克制。
宋煜程微垂的眼睛猛地抬起，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沈硯舟身上。那點慣常示人的溫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攻擊性。
「沈硯舟，」他語調尖銳，帶著明顯的指控意味，「你這是在轉移話題。」
他說這話時，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笑意卻沒到眼底，反而透著幾分急切和偏執。
「你為什麼不敢直接問周元昭？是不敢嗎？還是說你怕她會當著你的面撒謊騙你，或者更怕她直接承認，自己就是個騙子？」
話一句比一句重，語速越來越快，像是在步步緊逼。
說完，他猛地轉頭看向元昭：「周元昭，你不打算給大家一個解釋嗎？」語氣咄咄逼人，眼神帶著一種近乎審訊的壓迫感。
此刻的宋煜程，眼神陰沉地盯著元昭，下頜線繃得極緊，眼底壓著一股急於證明「自己是對的」「元昭是騙子」的焦躁，還有一種因為系統存在而不自居流露出的高高在上的傲慢。
因為相信系統，他沒有做任何表情管理，表情自然不好看，再對比他平日裡溫和的模樣，給人的反差感太大，讓眾人越發感覺不適。
而他不知道的是，系統並沒有替他處理任何鏡頭。
他的每一個表情、每一次冷笑、每一分咄咄逼人的神態，都被高清鏡頭完整捕捉，毫無保留地呈現在直播間裡。
彈幕在短暫的停滯後，徹底炸開——
「……他剛剛這個表情，好嚇人。」
「這還是之前那個溫柔的宋煜程嗎？」
「說話怎麼這麼沖？感覺不是在求真相，是在逼供。」
「他之前的溫和也都是演的吧？」
「他是不是有點太居高臨下了？」
「剛才還覺得他是受害者，有點同情他，現在怎麼看著這麼不舒服？」
「不說別的，他對周元昭的敵意也太明顯了，就算周元昭是個偽富二代，但從始至終也沒有欺騙過他感情呀，他怎麼感覺這麼恨周元昭？」
「目的沒達成唄！誰能想到周元昭會把沈硯舟吸引來，若是沈硯舟沒來，他的計劃大概是能成功的，剛剛我們不還同情他嗎？」
鏡頭下，宋煜程還沉浸在「有系統兜底」的安全感里，毫無所覺。
他往前一步，站在元昭身前，語氣愈發咄咄逼人：「周元昭，你怎麼不說話？」
他的目光緊緊鎖著她，像是篤定了下一秒就能看見她慌亂、崩潰、或者失態。
而不開口，就是心虛。
元昭側頭，給了正欲開口的沈硯舟一個極輕的眼神。
沒有多餘動作。
沒有語言。
沈硯舟卻立刻會意，重新靠回沙發，安靜地坐在一旁，像是把整個場子都交給了她。
這一幕，被鏡頭完整捕捉。
彈幕：
「臥槽，周元昭剛剛那一眼，好女王啊。」
「沈硯舟好乖，有點萌怎麼回事？」
「我才不管周元昭是不是騙子，我先嗑為敬！」
「虛榮拜金女騙子vs高冷霸道戀愛腦總裁，似乎更好嗑了。」
「你們醒醒，周元昭可是騙子。」
元昭這才抬眸，看向宋煜程。
明明她坐著，他站著。
可那一瞬間，所有人卻產生了一種錯覺，仿佛她才是那個居高臨下的人。
這樣的人，真的會盜圖營造虛假富二代人設嗎？
就在所有人產生這一念頭時，元昭開口了。
她的語氣雲淡風輕：「我沒打算解釋。」她停頓了一瞬，目光清澈而坦然。「這些照片，確實是盜圖。」
話音落下。
整個客廳，驟然安靜。
像是所有聲音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溫初夏怔在原地，眼神明顯一空；
秦語然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謹言和許邵年幾乎是下意識地，同時看向沈硯舟。
就連觀眾也都下意識的看向沈硯舟。
然而，沈硯舟沒有憤怒，沒有震驚。
相反，他的眼底掠過一抹清晰的、毫不掩飾的欣賞。
像是終於等到了一句他早已預料到的答案。
果然她這樣的人，根本不屑於撒謊。
所有人都看懂了他的表情。
彈幕瞬間刷屏：
「周元昭竟然承認了？！還這麼雲淡風輕。」
「救命，她承認得太乾脆了，我反而有點懵。」
「怎麼感覺她有點酷？」
「沈硯舟這眼神是欣賞？？大佬的腦迴路我不懂！」
「哈哈哈哈，實錘了，沈硯舟就是個無可救藥的戀愛腦。」
「我敢打賭，要是剛剛周元昭不承認，他同樣會高興——「她竟然花心思騙我，一定是在乎我的感受。」」
「哈哈哈哈......我竟然覺得樓上說得很有道理。」
「不是我說得有道理，這完全是戀愛腦的口碑。」
「我現在都不知道該震驚周元昭竟然承認了，還是該震驚沈硯舟是個戀愛腦。」
「這兩人都是不按牌理出牌，真是絕配。」
「樓上是磕學家吧，怎麼都能嗑。」
「哈哈哈哈.......」
元昭：.......
她身上是有什麼戀愛腦吸引器嗎，怎麼遇到地一個個都是戀愛腦？
這也太讓人.....安心了。